27、35岁，我们上床 ——冷丹珂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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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司机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坐在街边的长凳上，四周是乱哄哄的吵杂声。今天是周末，街上人很多。看着人来人往，我想剑现在会在家里做什么呢？要正午了，他应该会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吧。我轻轻地笑开来，围着围裙的剑就像只笨熊一样傻呆呆的很好玩。
剑，总是笨的可以。
还想着，掌心传来的那点麻疼让我慢慢地敛起了笑。翻过手掌，掌心仍有些发红。刚才真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她应该被打得很痛吧？我想起她一瞬的默然，然后是满脸的歉意。
其实，从头至尾，都是我们一家对不起她的。
今天，我是不该打她的。她骂的，没错！
可就是因为她骂得都对，我才没忍住。我真是很差劲。我合起手掌。
还记得第一次遇到林默之，那时候心里是很震惊的。
她是来家访的。也许是因为我们住得太偏僻了，她看起来很狼狈。她很年轻，虽然不漂亮，却让人有种舒服的感觉。这是个尽职的老师，对玄琰很关心。而我也是头回看到玄琰跟外人能处得这么好。
我挺喜欢这个老师的，所以我很不安，她笑起来的样子跟我是这么的像，而玄琰对我也亲密得很诡异。
那天晚上我敲开了玄琰的卧室。这是发生那件事之后我第一次进他的卧室。
玄琰坐在椅子上看着我，他似乎很清楚我要找他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既怕伤害他又不能放任他错下去，我真的是打心底疼着这个弟弟！
“林老师是个好人，你……”不要伤害她？好好待她？……我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来清楚明白地表达出我的意思而又不会使人觉得别扭。我尴尬地杵在原地。
玄琰挑起一边眉毛，带着点嘲讽地看我，不说话。
我有点难受，过去我们的感情是那么的好，可为什么就成这样了？
“就是……就是……就是林老师是个好老师，你要尊敬老师，别为难人家了。”
“姐姐就爱操心，我怎么会为难我的老师？我喜欢她都来不及呢。”玄琰说得眉开眼笑的。我却更不安了。可是我该说点什么。
我支吾了许久，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最后只能强笑着说：“恩，那就好。”
道了晚安，我回了卧室，憋了老久的泪终于止不住地落。
那时我21岁，在本地一个二流的学校念大三；与自己最亲密的弟弟几近决裂；爸妈每天一个电话交代要懂事要懂事；我要保持端庄的微笑；我要像个公主地在每个宴会上优雅地跳舞；我要矜持礼貌地对待每个追求者即使是我恨不得踹上一脚的货色……
我每天都像大家闺秀一样地生活。
我总在羡慕着我这个优秀的弟弟，我希望他能开心，他能幸福。
所以，在他出人意料地干出囚禁人的事来，我毅然决然地成了帮凶，只因为他说：“我喜欢她！”即使在说这句话时玄琰的神色是那么淡漠，让我琢磨不透这个喜欢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那一段时间，家里的气氛是凝重的。
爸爸妈妈脸色极其难看，可是，他们又能怎么样？
爱上老师总要比爱上姐姐强得多，是吧？
于是，全家人都任性了起来，大家都选择无视那个被玄琰囚起来的女老师的意愿。
我们，很自私！
我又笑了。总觉得除了笑，自己还真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才好。微笑着站起身，太阳就在头顶上，举手遮挡着抬头望了望天空，只有几缕云躺在天上。恩，该回去了，要不剑要担心了。
沿着人行道我走得很慢，我既想早点看到剑，又怕对上他总带着询问不解的目光。
会爱上剑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做梦也想不到我会跟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结婚，而且，这个男人原先是要成为别人的老公的。
那天是因为愧疚吧，我在林默之家门口徘徊了很久。我想看看她的父母，骤然之间失去了女儿那会是个怎样的打击？一直不见她的父母出入，本想算了即使见着了我又能做些什么，一转身就打算离开。这时候一个人很冒失地撞了过来。
那一下很疼，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那个人愣了一会才慌忙道起歉来。
这是个很邋遢的男人，我皱着眉头避开了。
拉开车门要进去的时候我回了头，而就是这不经意的一个回头，有些东西就悄然改变了。
我看到了林默之的父母，他们神情黯淡，姿容憔悴，一边搀扶着林默之母亲的竟就是刚才那个邋遢的男人。
他是谁？
带着疑问和对那两个老人的担忧我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去了警局。
还是不死心啊。我叹了口气，玄琰做得太绝了。
后来我知道，那个邋遢的男人就是林默之的未婚夫，俞剑。
很普通的男人，跟玄琰根本就没法比。
当时我想玄琰要得到林默之的心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我当心的只是玄琰到底有多爱林默之。
而这个普通的男人，他又有多爱林默之？我很好奇。
我偷偷观察了几次，这个男人一直都维持着一种忙碌的状态，虽然看起来很疲乏，但脸上总奇异地散发着敦厚安静的气息。
丝毫不见悲伤。我有点瞧不起他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林默之嘛。接着我就没了观察的兴致。
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我跟他，依旧只会是两条平行线。
那已经是一年后了，我半途从豪华的相亲宴中溜了出来，年龄渐长周围不断施加的压力让我很烦闷，我驱车到了海边想发泄下情绪，在那里，我碰到了俞剑。
刚开始我并没认出他，也没去留意。只是他突然放声大哭把本不相干的我吓了一跳。我远远地看着一个男人倒在沙滩上号啕，像个小孩般肆无忌惮哭得无比凄惨。
想着这种场面还是很让人尴尬的我就准备离开，是几声叫唤留住了我的脚步。
默之？
他在叫默之？
我走到那人旁边，首先被散落在他周围数目惊人的啤酒瓶子吓住了。
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会死人的。我看着底下仍哭得忘我的男人：“先生，你没事吧？”
问了几遍，那男人才有所觉地抬起头。
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我还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能哭成这样的。红通通的脸上涕泪交织，又加上呆滞的表情和迷茫的眼神，看起来就一傻子啊。可我就愣是把他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俞剑呀。
还没等我有个反应，俞剑忽然就扑上来抱住我的腿：“默之，小之，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我就知道……我想你小之你别走……别走……我……”
原来这个男人悲伤起来是这个样子啊。我看着底下男人的绝望无力，心竟然揪了一下。
那时我真的很嫉妒林默之。
我把酒醉的俞剑带回了家。第二天俞剑醒来时就闹了个大笑话。这个大男人抱着个枕头无比惶恐地向我直鞠躬道歉，差点便要以死谢罪了。我知道他是误会了！
这个傻瓜！
就这样在我不自觉的刻意下我们熟悉了起来，而我也认识到隐藏在俞剑笨拙平静下的情感有多么深刻。
林默之她是个幸福的女孩，有个人这样的爱她。
可是，我呢，我的幸福在哪里？谁能来爱我？谁能这样的爱我？
每当望着俞剑，我总想这人爱的要是我就好了，而往往又是自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
后来，我就想，要是林默之还没爱上玄琰的话，就让玄琰把她还给眼前这个深情的男人吧。
我去了小岛，见了林默之，见了玄琰。
为什么三年了你还没爱上玄琰？我很想对林默之吼。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有些怨恨起她了。
林默之，俞剑，双宿双飞，生活美满。
我无法让自己去描画那样的场景。
直到离开小岛，我也只跟玄琰说了一句话，我问他：“你爱她？”
从来都大声嚷着喜欢啊爱啊的玄琰这次绷着张脸，他移开视线，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掩的窗户那边是那落寞的背影。我也不再开口。
我们都是罪人！
我开始昧着良心处心积虑地融入俞剑的生活，他也最终被我打动了。
结婚那天，玄琰带着林默之回来了，我很紧张，我有点害怕林默之会做出什么来，还好最后她被玄琰带出礼堂。我松了口气，幸福已经在握了。
我从浴室出来时，俞剑还呆坐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似乎看到小之了。
真的，那一刻，就像五雷轰顶。我的幸福我的幸福我不能让它跑了。
我镇定地说也许眼花了。俞剑没说话，只是闷闷不乐。
我们的新婚之夜就在一股噬人的沉闷中过去了。
第二天，我破釜沉舟地带俞剑去了玄琰那。我把林默之介绍给俞剑说是弟妹，刚从国外归来。
俞剑显然是怀疑的，但他什么也没说。蜜月是在埃及度过的，我偏好些浪漫的国都但俞剑说喜欢埃及我们也就来了。可是，对着美丽的尼罗河，俞剑也只沉默。
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啊！我在心底嘶喊，然而俞剑不开口，我当然也不愿意去自揭疮疤。
于是，就像挡着个迷障般，我始终无法完全进入俞剑的心。
已经七年了！
七年的夫妻，可是我们还没上过床！
哈哈，真是好笑！我笑着，嘴抿成优雅的弧线。脚走得发酸，打车吧。
回到家刚进门，剑就迎了上来：“怎么这么晚？饿了吧？我准备了一桌好菜，快过来吃吧。”剑温柔地看着我。
你们姐弟俩都是变态！无耻！
□□啊，干吗不□□下去，要拖我们下水？
……
“今天我打了弟妹！”我望住剑说。
他脸一变，马上问为什么。
我就知道，剑，还是爱着林默之！
想优雅地一笑而过，可是做不到。
我走过去，环上剑的脖子：“你跟我上床，我就告诉你哦。”
剑的脸一红，继而扯下我的手：“你怎么了？别这样。”
“跟我上床！”我又缠过去。
剑推开我退了几步。
就这么不愿意么？
我惨笑。
“求你，求你跟我上床行不行？”
“小珂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找医生过来吗？”剑担忧地问。
我不要你这样子，我只要你跟我上床，上床你懂吗？
或许我已经有些揭斯底里了，我一再地纠缠上去，剑被我缠得没法子后来也就放任着我挂在他身上。
我接着去扯他的衣服，他胀红了脸频频隔开我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焦躁苦闷愤怒悲哀各种情绪胡乱撕扯着我，我的泪涌了出来。
我呢喃着弟妹就是你的小之我明白你是知道的我累了我就放你自由只要你跟我上床，你要找你的小之你就去我知道我是个罪人我没资格得到你的爱可是我现在也只有这个要求了剑你怎么就不能爱上我我真这么差吗我很不好吗我知道我不好……
剑被我抱住，这回他没动，或许他已经在恨我了。我哭着，最后一次了，我不会再绊着他了。
泪掉得越来越凶，也许这是我这三十多年来的全部积累，我怎么也擦不干。
一只手也伸过来轻轻擦拭，然后是唇，很火热的唇吻过眼帘，舔掉了泪水。
我很惊愕，剑红着脸，表情是无比的局促。他的眼神飘忽着，他说：“我们……到卧房去吧。”声音竟在发抖。
整个过程剑都很温柔，仿佛我是他最宝贝的所有。
就让我再骗一次自己吧，我流着泪紧紧搂住身上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35岁，我们上床 ——冷丹珂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