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悦风韵

7、第7章 大联考

　　季淮安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融入其中。

　　学校里的时间总是很快的。

　　当然，忽略上课的时候。

　　晚上开班会时，老柴通知了联考的事，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班里顿时炸开了锅，抱怨声此起彼伏。

　　有人发愁，不想参加考试；有人平静，似乎胸有成竹；有人高兴，因为放假将至。

　　“大家摆正心态，不出意外咱们以后每个月都会考试。大家也不要焦虑，把练习考试化，月考高考化，把考试当做练习，毕竟咱们最终要面对的是高考……”

　　老柴的絮絮叨叨在耳边萦绕，似乎马上要高考的是他们。

　　姜肆平静的翻了翻书，考试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晚自习下课后，姜肆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落在他身上的是路灯散下的光，随着他的前行渐渐暗了下来。

　　他低着头向前走，看不出什么表情。

　　季淮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帧画面。

　　“姜肆。”

　　听到呼唤，姜肆偏过头，看到车里的人，姜肆不明白他为什么叫住自己。

　　“上车。”

　　他说。

　　“我送你回家 ”

　　姜肆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不用，我家就在附近，我能自己回去。”

　　说完不等季淮安回应就大步向前走去。

　　但等姜肆到了家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

　　看着门上贴着的字条，姜肆沉默良久，原本要插钥匙的手收了回来。

　　字条上的内容，是姜乐写的。

　　“哥哥，门锁我不小心弄坏了，爸妈换了新的，给了两把钥匙，没给你留。

　　然后我要去体检，爸妈说带我去大医院检查身体，要走好多天，你自己找地方住吧。”

　　又是这样，字字恳切，句句委婉。

　　姜肆觉得如果自己不是他亲哥的话，看到这个字条还会感动他给自己留了话解释。

　　可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十几年，姜肆非常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姜乐留下字条并不是为了解释，而是炫耀。
　　纵然心里有气，又有什么办法呢？

　　姜肆扔掉字条，打算在楼道里应付一晚。

　　忽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季淮安提着一大袋东西出了电梯，姜肆抬眼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面面相觑，姜肆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你也住在这儿？”

　　“嗯，我爸给我租的房。你家在这里？怎么不进去？”

　　姜肆支吾着不知说什么。

　　季淮安看了看姜肆，又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似是明白了什么。

　　正当姜肆想着怎么编个理由解释的时候，手腕却不知何时被人抓住。

　　“去我家吧。”

　　“啊？”

　　姜肆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已经被拉进屋了。

　　到底也是没地方住，白送的住处，不住白不住。

　　姜肆道了谢。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正好明天可以一起去学校。”

　　“嗯，但还是要谢谢你。”

　　季淮安家里是三室一厅，姜肆便住在剩余两间中的一间。

　　这个房间很整洁，东西也很全。

　　困意席卷而来，姜肆没心思去仔细观察这个房间，进去连衣服都没脱就躺上床睡了。

　　早上醒来，姜肆一出去就看到了桌上做好的早餐，一转头看到季淮安从屋里出来。

　　“醒了？吃饭吧。”

　　“你做的吗？”

　　“不是，是我妈给我请的阿姨，平时在楼下住。”

　　“哦，这样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把饭吃完了。

　　“走吧，去学校。”

　　季淮安往门口走去。

　　姜肆回头看了一眼表，刚好六点。

　　秋日的清晨光与影交错，风声嗖嗖作响，未走的孤月径自哀伤。

　　姜肆向车窗外望去，只见点点繁星倚在明月身旁。

　　六点十三分，到达学校。

　　又开启了忙碌学习的一天。

　　这些日子姜肆与季淮安一起去学校，一起回家。

　　季淮安不知抽了什么风，要和他走路回家。

　　这天很平常，两人在路上走着。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姜肆恍然间觉得，这样走下去，挺好。

　　时间很静很静，直到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姜肆觉得这梦也该醒了。

　　他看见自己家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但他始终明白，这盏灯，不是为自己亮的。

　　“我该回家了。”

　　轻轻的一声，姜肆回了家，关上了门，也关上了一切。

　　这一夜很快，第二天姜肆照常上学，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时光飞速流转，很快到了联考的日子。

　　联考一共两天，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这天早读教室内外格外热闹，动桌子的动桌子，扫地的的扫地，拖地的拖地。

　　吃完饭回到教室，看到摆好的桌子格外养眼。

　　“年子，你在哪个考场？”

　　“五场啊，你能别那么亢奋吗？语文复习好了？”

　　“就那样呗，考多少算多少，我就这么个水平。”

　　“你牛。”

　　“哎，我也是五场的，你几号啊年子？”

　　“6号，你多少？”

　　“我次，我8号，咱俩离得还挺近。”

　　“你闭会儿嘴吧你。”

　　刘泽林和陈九年边聊边往考场走，放下东西就站在门口等开考了。

　　按刘泽林的话说，就是“进考场前看根本看不下去”。

　　而此时，姜肆站在教室后面看考号，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几场？”

　　“啊？六…六场。”

　　姜肆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望向身边的季淮安，眼神呆呆的，大脑好像宕机了。

　　想到刚刚的问题，姜肆才缓缓开口。

　　“巧了，我也是。”

　　说完季淮安便拿起了书包，姜肆还傻傻愣在原地，没理解他的意思。

　　“一起走吧，目的地不是一样吗？”

　　听见这话，姜肆才反应过来，转头看他。

　　姜肆看见他的眼中含着笑意，似乎是觉得姜肆反应慢。

　　“我拿书包。”“我帮你拿了。”

　　季淮安晃了晃手上的书包，姜肆这才发现他手上拿的是自己的书包，他的书包已经在背上了。

　　“那…走吧。”“嗯，走。”

　　考试的时间总是很快的，从黎明到黄昏，如白驹过隙。

　　学生们都享受这两天的时光，可以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不只是这两天，其实每一天都是这样的，不过年少的他们从未发现。

　　考完试的少年们显得松散，总想着放松，想着放假。

　　受客观因素影响，他们还要在校住上十天左右，这消息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朝气蓬勃的少年们总有些鬼点子，但一不小心，重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