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花，与该死的山鲁佐德情节》一目七点

38、歌唱（二）

　　“咣当！”
　　正在敲键盘的男人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
　　“什么动静？地震了？”丘米摘下耳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干涩得睁不开，他急忙跑到声音来源的隔壁房间。
　　“你也听到了？”同时来到杂物间门口的还有一位长相清纯的少女，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
　　他们站在杂物间门前，丘米怀疑是货架倒了，正准备转动把手开门，门却自己开了。
　　只见门开后，两个打扮得像是走错现场的cos演员与他大眼瞪小眼，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不大的杂货间里一片狼藉，货架被拦腰折断，原放置在货架纸箱里色彩艳丽的衣服也被四散搅乱，连铺在地上的地毯都烧没了一半。
　　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却在这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莫名出现。
　　“你好？”其中一个甚至还操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向他们打招呼，这人头上还有一个明显刚撞出来的淤伤……等等，头上还有个光环？
　　丘米关上门，疑惑道：“我熬夜终于熬出现幻觉了？”
　　丘米不信邪地再打开门，那两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的人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不是幻觉———你们谁啊！私闯民宅是吧！纳莎，快报……”丘米“嘭”再次地关上门，转头对身后的少女喊道。
　　“手机失灵了。”纳莎早在看到陌生人的第一时间就掏出了手机，可她很快发现手机开不了机。
　　不过他们没时间考虑报警的问题了，只听“嘭”的一声，门板在他们眼前炸开。
　　严格来说是有一只手直接砸开了门板，不过力道过大，在丘米和纳莎看来就相当于爆炸。
　　灯也突然坏了，冷白的灯光忽闪忽闪，门板破洞里的那只手臂拧开把手，打开了门。
　　南明明可以直接把门完全打烂，但他就是要开门，颇有一种南辕北辙的意思。
　　“请不要误会，我们是……”南简单粗暴的行为方式让壬苦恼，他觉得自己给对面两个人类少年的印象已经从可疑人士升级成了变态杀人狂。
　　“救命啊！！！！”丘米拉着被吓得不轻的纳莎直接百米冲刺，还没听完壬准备的自我介绍踹开大门就逃出生天。
　　只是少女的手机不慎脱手，掉在了地上。
　　“你这开门的方式有种不顾我死活的美呢，南。”壬毫不犹豫地在南的脑袋上扇了一掌。
　　召唤者跑单了，看他们全然状况之外的样子，想必愿望也是无意中许下的。
　　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隐去不属于人类的外貌：特征，他知道那两个人类很快就会回来的。
　　给自己和杂物间一并施加幻术，一会人类执法者出现后，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的麻烦。
　　而南还在一旁毫不避讳地使用着自己的阶级权利，他正拿着被那两个人类落在这里的通讯设备，输入一连串数字，拨通电话。
　　“你们是废物吗？明天？要我再重申一遍吗？现在、立刻、马上！把我要的东西送到我手中。”南又在用他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说着鲁莽粗俗的话，他好像永远无法学会真正的与他人平等相处。
　　不过强迫留存在这个世界的天使组织这种事还是交给能理直气壮威胁对方的南更合适，壬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批评他。
　　壬摊开手心，只见掌心躺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怀表，怀表的指针已经停止转动。
　　与时间有关的信物啊，看来他们是捡了上一个企图召唤天使的人类的漏。杂物间的地毯下有完整的召唤法阵，有召唤失败留下的痕迹，召唤失败的原因很明显是召唤条件缺失———时间。
　　现在是清晨，用人类的话说就是早上七点，正是指针停止后显示的时间。
　　“今天是春季开始的第七天啊，看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壬将怀表收进空间宝石，期间手指不慎碰到了智天使的眼睛。
　　晶石质地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壬假装没发现这份异常，抬头看向窗外。
　　下雨了。
　　不管是哪个世界，春季的雨水总是来得迅急充沛，雨水与泥土的气息从半开的玻璃窗传来，淅淅沥沥的雨点拍打声竟让他有些恍惚。
　　天堂没有雨雪，更没有给予植物生长权利的泥土，百万年如一日的阳光永恒不变的照耀在石膏般坚硬洁白的土地上，只有突兀出现在一片苍茫土地上的裂痕告诉天使们天堂也在发生着变化。
　　“兹利特。”
　　熟悉的叫喊打断了壬的思绪，漆黑无光的乌眸凑近他，南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话，来到他身后，半身靠在沙发背面，两手环在他的肩膀上。
　　壬偏过脸，两片温度截然不同的肌肤几乎相贴。
　　壬的表情变得淡漠。“有危机感了吗？南。”
　　“连一场雨都能轻易夺走你的目光。”南的声音同样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手臂收紧了。他不明白壬为何总是时不时的黯然神伤，明明身为倾诉对象的自己就在他身边。“我就在这里，可你还是会感到寂寞，这对我……不公平。”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南。”壬掰开几乎要把他勒断气的双手。“想要什么就得去努力争取，装可怜对我是无效的。”
　　话虽如此，壬还是摸了摸南的脑袋，暗金色长发的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
　　“我已经足够听话了。”南将脑袋靠在壬的肩膀上，新生的面貌天真无邪，如玉石般莹润夺目。
　　壬目光晦暗一瞬。“光听话可不行，只有宠物才需要单纯的服从命令，可你只想被我当作宠物吗？”
　　“兹利特……父亲，你就那么想调动我的情绪吗？我只擅长嫉妒和愤怒，这么看来我只适合做一个宠物。”
　　“怎么会呢，只要你想，就算是在整个天堂的天使面前也能哭给我看吧，届时我说不定会兴奋得无地自容呢。”壬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继续对叫他父亲的孩子说道：“不过比起哭泣，我现在更想看看你笑起来的样子，迄今为止我好像还没看你真心实意的笑容，这可比哭泣简单多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南。”
　　“如果我做到了，你会给我奖励吗？”南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懵懂，他期待对方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壬注视着他，两手抱臂于怀，眉梢终于肯为他弯俏。壬就这么似笑非笑地开口道：“看你表现，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