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永恒 ...
-
周日，新华书店。
木质的书架被做成了环型，弯弯绕绕的架子后藏了不少人，许嘉星抽出一本红色封面的奥数题，翻开看了几眼，忽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透过刚刚抽书留下的缝隙定睛看去。
短发黑t牛仔裤，1米8几高的男生背对着他，逆着光看，莫名有一种少年独特的锋芒和凌厉。
“……你也要参加奥数吗？”说话的女生完完全全被遮挡，模糊的几个字许嘉星没有听清。
“嗯，学姐有什么推荐的奥数题吗？”
“翟曜，你考虑好了吗……”
许嘉星自知偷听不礼貌，把书塞进孔缝里，拿了另一本题到不远处的读书角坐下，顺手回了一条信息。
袋子：许哥，什么时候有空？实验卡了。
许：卡在哪一步？
对面发了一张图来，还没来得及点开，一片阴影投下来，“你好啊许同学，这里有人吗？”
“没有。”说完他直接摁掉手机，冲翟曜点点头，拿了书就走了。
身后隐隐传来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逐渐清晰的是一阵脚步声。
“许同学，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看你报了数竞想和你探讨来着……”
新华怎么这么大。
“下次吧，我有事先走了。”
翟曜跟在后面出来，长舒一口气。
下午的太阳已不在高空，高楼林立，长街阔道，偶尔露出的一角天空像画家随手一抹的颜料。
他想解释什么，可要想要解释的对象却消失在人群中。
*
袋子：bug了。
袋子：嘉星
袋子：星哥
袋子：哥，大哥
·
.
.
许：再发拉黑。
消息发过去的时候许嘉星已经在出租车上了。
“袋子”本名周待良，a大大三生。
他们的父辈相识，于是二人在同一个实验室长大，等周待良上了大学后，许家旗下的本来两人专属的实验室又多了三人。
五人团队，在许父的支持下，竟在百来个实验室中不输分毫，甚至有领先的趋势。
令人叹为观止的是三年前，五人小组研发的多功能自动充电机器人结合多方面的优势，尤其是优化后的细菌电池，远程语音指令（需戴上特制的控制器）等方面更是赢得一片叫好。
由于没有经过专业团队质检，大多人对此技术存在质疑。也因为许氏集团发展的主要方向不在这，这项技术并没有面向大众，而是掌握在“X150”团队手中。
而今这项技术“换汤不换药”地运用在了另一个研究方面。
称：“eternity”，一款特殊性能手表，目前是进行第七次试验。
车窗外的夕阳裹着衬衣将眠，呼呼的风声横冲直撞，许嘉星随便瞎扯了个借口向班主任老徐请假，瞎聊了两句，最后以他保证在请假期间看高考满分作文书结尾。
你见过哪个学霸考五次试偏四次题的？
可把小徐哥着急坏了。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后，许嘉星换上白色防护服，被包裹的身躯更显少年的挺拔与利落，鞋子敲在瓷砖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在无人的走廊上回荡。他大步流星地踏出一步又一步，透明防护眼镜里的双眼便愈发明亮坚定，甚至带着一点儿傲气，几欲毕露锋芒而又藏于深沉黑眸。
像……天才强行压制自恃欲望。
他走到022实验室，也不用窍门，因为早已有人“恭候大驾”了。
袋子有一个从小到大一直通用的外号，叫“呆子”，就表层含义。
一双厚重的黑色眼镜，让一点都不灵光的稚嫩长相看起来更像一个孤僻的小孩。镜框底下的却很呆木，几乎所有人都会在某一时刻认为他是个呆子，尤其是他不说话光眨眼时好比有智力问题的儿童。
“嘉星，你终于来了。”他幽幽地开口。
“就你一个？”许嘉星跟着进了实验室。
“他们听到你要来就去楼下吃饭了，什么饭能吃一个小时零七分钟。”
许嘉星眼尾微眯，稍稍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不可置信，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在心里一针见血道：现在不像呆子了，像怨妇。
他们常年泡实验室，呆子的话也常年很少，一天只说一句话甚至不说话都是常态，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上了大学之后，呆子……嗯，人都是会变的。
“guji……waji……嘟…#@*……”
一块手表安安静静躺着吵吵闹闹喊着。
许嘉星缓缓投出一个“？”
袋子眼神闪躲，一副我不知道不关我事你可别看我的样子。
许嘉星坐下又听它叽里呱啦说了两分钟，差点就要将它送去粉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了感应，突兀的机械声响起，“……这里是e22，检测到病毒……已杀除，主人，许，已绑定……”
许嘉星脸色说不上太好看。
设计这款手表的时候，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多加了一个“认主”功能，特别提示：如果主人的寿命活不到指定岁数，会引发爆炸哦～
温馨提示：离开主人三个月，也会炸开哦～
对了，呆子为了这次能成功，设置了个特吉利的数字———88。
但是。
被徐天西改了，也是一特吉利数字，99。
许嘉星看着显示面板：……………
也就是说，这手表不仅不能拆（认主后可以自发爆炸）还不能离身。
许嘉星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其实内心早已摔了无数次门）
呆子心虚的看了看脚尖，又撇了好几眼某人冷酷无情的脚后跟。
“e22……e……主……人……许……”e22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夹杂着沙沙声，吵得许嘉星头疼。
“我听到了，你能闭嘴吗？”
“好的主人。”e22的声音正常起来，听起来像是小学生一样瓷里瓷气的。
“主人想听冷笑话吗？”
“不想。”许·一如既往·嘉·冷酷无情·星面无表情拒绝。
“在一颗蓝色的星球，有五个小丑想制造出像我一样的超智能机器人，啊，一场意外，他们成功了，代价竟然是……死亡。”
它的声音还是很奇怪，念的每一个字都一板一眼的，尤其是那个“啊”，一股怪异味儿。
“e22，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体里，有一个能保守秘密机关吗？”
许嘉星看着他，眉梢微微上扬：“确实没人告诉你一件事实，那我作为创造你的人类，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妄想取代人类，不论是什么机器人，都永远不会战胜它智慧的人类母亲。”
“许。”e22突然叫他。
“你说了好多话。”
他竟然从一个机器人嘴里听出了兴奋。
“…………”
真是无可救药。
许嘉星踏出实验大楼时天已经黑了，远远的街灯照亮整条大道，红绿交替的光发散，发散，竟有了锋芒，而后又模糊了起来。
“e22。”
“在的主人。”
他随意地望了一眼没有星星的夜空。
然后随意的开口，“以后你叫17。”连起的名字都很随意。
e22不懂为什么，但它不可能反抗主人的意愿。
“好的主人。”
（这里与正文无关：eternity，e同1，e22在第七次实验被创造，故称17，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某人已经尝试认真起名了，虽然和“e22”大差不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