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做我小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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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轮回为人吗？
那他还是他，所遇所识之人还是故人吗？
叶南笑笑，没有说话。小胜低着头，若有所思。坐在石头上的月明双眼神采奕奕，斜阳照在他脸上，红扑扑的。
“吱吱！”
狗蛋飞回了月明身边。
“跑了是吗？罢了，总会再遇见的。”
“帮我撇几支芭荔来。快去快回。”
得到月明的吩咐，狗蛋晃晃悠悠飞走了。
“还能遇见他们吗？”叶南似乎和自己做了很久的斗争，低着头询问道。
“谁知道呢？看缘分吧，毕竟那是一种很奇妙是东西。”月明托腮看着远处。
“罢了，都打算重新来过了，何必再去计较前尘往事。正如阁下所言，一切看缘分吧。”
“叶某遇见恩公实属三生有幸，在下多谢恩公了。”叶南拱手道。
“你呢？”月明看着那个叫小胜的年轻人。
“我想报仇！”陈和胜闷声说着。
“可你打得过他们？”月明笑道。年轻人的快意恩仇总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我……”难过的小胜又快哭了。
唉，麻烦死了。
“吱吱！”只见狗蛋抱着几根青翠欲滴的芭荔枝飞驰而来。
徐风拂过，明月始生。
“是时候了。”月明拿过芭荔枝，用黑红双色的线捆起，做成一束。他拿出鸩羽，别于左耳后。抓起一把泥，往自己脸上抹了三道痕。
月明用米围出一个圈，自己则手持芭荔枝束，站在圆中心处。叶南和小胜在旁边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微风轻吹，万籁俱寂。
“来了！”
狗蛋识趣地退到一边。月光映入米圈的边缘，并朝着月明袭来。凭空生出几缕清风吹起月明的衣服和头发。
他闭眼入定。当月光照在月明身上时，脖颈上的九霄凤翎浮起，散出淡淡紫光。
霎时间，月明周身刮起了狂风。
『皋！』一声喝，他睁开双眼，湛蓝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诰尔魂兮！』月明挥动枝束，左脚踏出，跳起了云梦的祭祀之舞。
庄严肃穆的吟诵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间。
『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月光下起舞弄清影的月明，无我无他。舞如莲花旋，世人未可见。一如雷霆将来，霸江海。转旋回雪轻，纵送游龙惊。
舞毕！月明俯身，单膝跪地，将手中的芭荔枝插入法圈的正中间。
『皋兰被径兮，斯路渐。
湛湛江水兮，上有枫。
目极千里兮，伤春心。
魂兮归来，哀江南！』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月明的喊声回荡着，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山下的村庄里，一点点光在浮现。随着光点的汇聚，一个个魂灵浮现在村子的半空。他们魂体凝实，眼神清明。
叶南：“桂芳！小杏子！”
小胜：“李爷爷！”
叶南看着浮空的魂灵，身体都在颤抖。
“大家，大家都在！真是太好了。”
“啧！”
月明以指为刃，划破了自己的手掌，顿时一股金红色的血液流出。
随即他右手凝聚金光，把血液往空中抛洒而去。金红色的血液化为刀刃，向着深空中斩去。
“生门，开！”
血刃在虚空之中斩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口子的另一端是无穷无尽璀璨的星空。
盘桓的魂灵一个接着一个升入了月明打开的门中。彼方是何处，我们无从得知。
每一个魂灵都对着月明俯身作辑，微笑着进入了玄妙之门中。
只见一明媚妇人怀抱一可爱婴孩，对着叶南伸手做邀，笑靥如花。
叶南向着那对母子飞去，与她们紧紧相拥。随后夫妻俩在空中向着月明跪拜作辑。月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那个给自己下药的李老头，笑呵呵地看着月明和小胜。
本来就难过的小胜，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哇！
“再见了，李爷爷，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小胜的照顾。希望李爷爷下辈子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你认识？”月明问道。
“嗯，我是孤儿，是李爷爷把我拉扯大的，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爷爷。”小胜抹了一把眼泪。
数不清的魂灵尽数进入了那巨大的口子中，只有点点在星光弥漫。
“你不走吗？”月明看着在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小胜。
“以后再说吧，该死的人还在这个世间逍遥法外，就这么走了，多少有些不甘心。”小胜把白布条打了个结，静静看着高空中渐渐闭合的地门。
“手艺有点潮啊，小伙子。”月明看着自己那只被裹得乱七八糟的右手，无奈笑了笑。
“我……以前受伤都是这么裹的，见笑了。”小胜不敢看月明的眼睛。
月明抓过坐在小胜头上的狗蛋，狠狠打了它一拳。
“吱！”狗蛋流出了许多花蜜。月明把染红的白布条咬开，把狗蛋头上的花蜜倒在伤口上。
令人心旷神怡的花香袭来，狰狞的伤口不一会儿就愈合了，只留下粉红的印子。
“啊？”看着目瞪口呆的小胜，月明把狗蛋放回了他头上。
小胜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抓起狗蛋，又亲又抱的。狗蛋也是用花瓣蹭着他的脸，亲密无比。
“走吧。”月明拉着小胜，发动了苍岚凌波。
一行人出现在了村口。
“你怎么想的？”月明向身边的小胜问道。
“先跟着恩公吧，等我以后变强了，再来报仇。求恩公收留！”小胜说着就要跪下。
“停一下！死到普！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子汉大丈夫，人生在世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要随便跪别人。”月明紧紧抓着小胜不让他跪下。
“恩公怎么能是别人！”他与月明僵持着。
“还有，不要叫我恩公，把我叫老了，你以后可以叫我少爷。”月明一脸坏笑。
“好的少爷，以后小胜就是你的人了！自此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月明还是没有抓紧小胜，让他跪了下来。
“小子陈姓，名和胜，见过少爷。”小胜单膝跪地，向月明拱手。
“嗯！年轻人，有前途！加油好好干！”
一直在憋笑的月明把小胜扶起，郑重拍拍他的肩膀。小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色很红。
“我还不知道哥……少爷叫什么名字。”
“白月明。”
月明无名指的穹夜寒光一闪，小胜就消失不见了。
他支使着悬浮在空中的狗蛋去找一块木板。狗蛋不情不愿地往村子里飞去。去之前，它还对着月明放了巨大的屁。
月明捂着鼻子跑了。
天刚破晓，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吱吱吱！”
一阵急促的叫声吵醒了睡在树下的月明。
只见那狗蛋头上顶着一块木板，手脚并用，拖着什么东西缓缓朝着月明飞来。
走近的月明这才发现狗蛋拖着的是一把戈。戈头寒光凌冽，戈柲红绸围绕，鐏雕凶神白虎，俨然一把神兵。
他手握戈柲，挥舞了两下，执戈而立。
戈身传出嗡鸣声，阵阵戈鸣回荡在四周。啪！月明的神识内传出破碎的声音。是神恩的封印又解开了一道。
这是，来自英灵的护佑祝福。
在月明的神识里，他看到了战场的战士们手持吴戈身披犀甲，敌我的战车和手持刀剑的将士们在交战。遮天蔽日的旌旗猎猎，敌众无穷无尽。战士迎着敌人交错坠落的箭雨奋勇争先，不曾退却。
我们行列阵地受到了敌人的进犯，骑乘护佑的马儿们，死的死伤的伤。我们的主帅举起鼓槌，猛烈地击战鼓。我们士兵的尸体数不胜数，行进的兵车两轮被困着，奔驰的马儿四蹄被绊住。杀声滔天，敌我士兵杀得天昏地暗引来神灵的震怒，全军将士尽数掩埋在茫茫原野。将士们一去永不回返，他们的路通向漫漫荒原。此去经年，遥无归期。
手握利剑的兵卒在奋力挥砍，手握强弓的将士将利矢瞄准了敌人的心脏。他们的头颅即使被砍下，身首分离。他们的雄心也永远不屈。顽强英武，刚强坚毅，不可凌辱。
他们的身体虽然掩埋于尘土，可他们的魂灵永远不灭！他们会变成英灵，世世代代守护着这片土地。
而月明手中这把戈，孤零零地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上。
戈者，杀伐之器。此戈名曰：悯世。
月明旋转着悯世，戈伐的技艺全部映入月明的脑海中。
劈，砍，挑，割。一招一式，浑然天成。
他右手一放，转眼间神戈便消失不见。他灵识进入穹夜，看着呆坐在案桌上托腮的小胜，把悯世放到他面前。
“送你了，太沉了，不适合我。会用吗？”
“会会会！我学过！谢谢……谢谢少爷！”小胜握着戈柲，劈！砍！已然一副老手模样。
戈鸣！踏焰！寒光烁烁，英气逼人。
少年人清新俊逸，身姿挺拔。如果不是英年早逝，小胜又会是谁家的风流陌上美少年。
月明用捆芭荔枝的红绳和黑绳编了一根花绳给小胜。那根手链能遮蔽他的鬼气，让他看起来和普通人一样，能自由在白天行走。月明还教了小胜进出穹夜的方法，并让小胜要勤打扫里面的卫生。
小胜看着月明系在他手腕的花绳，两眼放光。不管月明说什么都满口答应。
对于让小胜打扫穹夜的空间，狗蛋表示无语。因为自月明拿到穹夜，他从来没有弄过里面的卫生。
对此，小胜表示：相较于少爷对自己的恩情，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气呼呼的狗蛋撅起屁股，释放了毒气。
月明识趣地退了出来，并把狗蛋封锁进去陪小胜了。
看来那个城主得到的消息也不全是捕风捉影，只是给他人做了嫁衣。月明心想着。
他拿来纸笔墨，在木板上写下：陈和胜之墓。然后把墓碑埋在了离婴宁村牌坊的不远处。
既然选择了重活一世，那便好好开始新的人生吧！
月明在周围找了一些野果，放在小胜的墓碑前。
不远处一声吁，急促的马蹄声停下。一阵银铃般的话语在月明身后响起。
“哎呀，真可怜，全村人都死光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子了。”
“张伯，我们帮帮他吧。”
月明：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做我小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