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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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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寒假过去,我和她逐渐亲密起来,只是每当和她眼神交汇时,心里总是跳的好快。
她很爱笑吗?为什么我每每转头看向她时,她好像能马上察觉到我的视线并且与我对上。
看向我的褐色的瞳里总有几分细碎的笑意。在班级合照时,她站在我前面。
低头,鼻腔里涌来一股熟悉的清香,有些不自在转过头去。于是在照片上,斑驳的树影间,我只留下一个侧脸。
橘黄色光斑映在我白色的衬衫上。面前的扎着马尾的少女却微微转过头,好似想要向后看去。
当然,学生时代时女生们总是会有闹些许的别扭。
那次矛盾的导火索是我和她对视后选择和她错开视线,在她对我展露笑颜时,移开的目光。
其实那单纯是因为我心里老是别扭的慌,不敢抬头,不知怎么回应。
所以像个蜗牛似的,将外露的触角收回壳里,选择逃避。
但彼时,我也知道拒绝沟通的结局只有渐行渐远迎来别离。所以在她整整一天没有将视线转向我的座位时。
我拉着她的手,执拗的询问她生气的原由。或许是记忆太过久远,印象里的她耳尖好似悄悄染上了红
那天放学的教室里,与我们一起打扫卫生的同学们都走尽,教室里却偏偏只剩下我们。
我怕她真的生气,快步走向她,牵住她柔软温暖的手。“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我低下头看向她
她没有甩开我的手,褐色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我,好似在等我承认自己的错处。
嗫嚅半稍只吐出三两句对不起,教室后门开着傍晚时分橘色的暖光照进室内,窗户玻璃上映着我们僵持的身影。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家吧”松开紧握着的手,却又反被握住。锁好门,任由她牵着我的手,一前一后走在学校绿茵操场上。
两股绳在心间拉扯,低头或开口。沉默半刻钟,抬起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冷淡的,只是看见你时,脸总是发烫。”
她转过身来,背后是足球场上的球门。日落时暖黄的光诚实的照在女孩的脸庞,镜片在发光,我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晚风很温柔,在我身边拂过时我听见一声“走吧”,消散在风中。
毫不夸张的说,我俩在一起时就像屏蔽了外界似的,哪怕我们多数时候并不总说话。
只是偶然的视线相撞,宇宙所有的星系也不及我的瞳孔十分之一,因为我的瞳里有她。
默契的牵手,默契的相顾无言,无数次在玉兰树下来往。
沐浴着晚照回家,两手总相牵。她眼里总闪着细碎的光。
好时光总是短暂。我和她后来也闹过几次别扭。是何雨凌帮我们互相传话化解危机的。
在之后她也照旧在课堂上对我浅笑,依旧无可避免沉溺在那褐色的瞳里
冬天时,拥挤沉闷的公交车里,她也一如既往的待在我为她圈出的怀里。
我们从未拥抱过,只是我撑起手臂拉着扶手,她待在我身前而已。不过,那确实很像我在抱着她。
周围太过浓烈的香水味里夹杂着烟味和一股辣条味。忍不住将头低下轻嗅她身上的清香。
她离我的怀间近了几分,手攀上我的肩,下巴搁在我肩上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我的耳尖,我不知道我是否脸红,面上有无露出几分窘迫来。
迅速向后退去一步的距离,“到站了,下车吧,我送你”话音与身后响起的女声提示音交杂,耳边却总响起心脏顽皮的跳跃声,不断向上落下。
她一向明媚的眸子,在此刻像极了海面上波澜起伏的海浪。一重接一重的将心事沉底。
迟钝如我,还是不懂她眼底情绪。
自那天分别,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隔阂,不厚。只是她眼里再没有细碎的光。
海面依旧泛着微波,湛蓝天空蒙上黑云。这座孤岛快要下雨。
而它唯一的朋友,那只冠扁嘴海雀还在与寄居蟹逗趣,偏偏在彼时失去了观海识天的能力。
在那段时间里,何雨凌总是会跟着我们一起回家,待我送走王葳时便与她一道回府。
我忙着在心里揣测王葳的想法,不去理会其它。
很多个橙黄色黄昏,我们曾一同被其笼罩。余晖为何不再温暖人心,我们的距离随着晚照逐渐拉远。笨海雀始终没察觉。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我们俩不再如影随形。搞不清缘由,又因少年人心气不想如前几次一般服软。
每每在走廊擦肩的一瞬,她不知道,我的心都在沸腾但嘴上无声。
从此,她的看向我时,眼里再没有过明月似的光。
也找过她几回,却抵触与我沟通。她的态度让我如堕烟海,前方尚不明朗,我琢磨不清。
白玉兰再次开花,身旁再无旧人面。一直到我与何雨凌决裂时。我得以知晓谜底。
少女面带笑颜“你知道你们为什么会疏远至此吗?因为你是我在班上唯一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你。所以,只能让你失去她了。她疏远你是因为你没有和她拥抱也不去哄她。知道你为什么哄不好她吗?想想看当时谁插在你们之间。”
不是的,她认为我没有坚定的选择她,我以为她不在乎我的挽留。心底浮现哀恸,只有我知道。
白玉兰落下枝头,花坛里堆满了它。褐色的粗枝上又一次荒芜。
我曾恨过,怨过,也总劝自己放下。不知白玉兰被南方如丝如线般的雨打落下枝头几次。
我还再劝自己放下,她的视线早就不停留于我身上
在最后一年的寒假,我曾在明月下虔诚许过一次愿“哪怕经年累月后,你也幸福依旧”。
坝子里很冷,就算没有雪花,面上被像被刀子刮过,心下好似也泛起冷来蔓延至全身。
又是一年冬,注视手中仅一张的合照。画面里,我侧过头,面前的少女好像要回头。
那天的阳光正好,落在我的衬衫上,也照在女孩的镜片上,她在看我?
谁知道呢,伸了个懒腰。拉开柜子。少女心事随着合上的柜子一同被遗忘在那年明月坝子里。
我们俩之间好像命中注定一般,在人生中某一个阶段相伴彼此左右。
w小姐,明月依旧,我有时会想你,即使我们在白玉兰树下的时光是许久之前了,那时的我沉默木讷,你看向我的褐色眸子里却总是带着几分笑意。
我忘了你也是个内敛的人,也忘了寒霜会使热烈的火熄灭,我以为我对你的感情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以为疏远是我们必然的结局。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慢慢从记忆了看清你眼底的情绪。自以为是的笨海雀终究失去了栖身的孤岛。
侧目而视窗外,今夜无光。耳边只有蛙鸣阵阵。无数思绪涌上心头,才瞥到竹林顶上有点点金黄月光。
那么多年才惊觉,其实我也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