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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无聊 你真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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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青亦瞪着对面蒙面帅哥看了起码十秒钟,才终于在鼓手猛地一敲架子鼓的时候,从脑子里扒拉出八百年前尘封的记忆。
“……江越?”成青亦有点儿不确定,毕竟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他也看不出什么,顶多能看出这人脸上挂着的银灰色面具是许应前不久买的。
价格不便宜,说是私人订制的,小几万。
成青亦曾对此发表过深深的疑问,什么场合带这个面具才会显得那么不脑残。
把许应那股兴奋劲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没劲。
他现在用不着许应回答了,答案就在眼前。
看不出来江越这人明面上看着像个正经人,实际上倒是挺潮流。
成青亦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半天没见对面那人蹦出一个字。
又挪了点耐心等。
等到那舞台上鬼哭狼嚎的表演结束了,等到鼓手又要开始一震一震的,面具帅哥依旧没说一个字,就那样透着那个该死的面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成青亦仅剩的耐心被消磨得一点不剩。
再加上……
成青亦动了动手臂,不用侧过头,他就知道周围起码一圈人的视线都订在他们两身上。
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偏偏对面那人一点都感觉不到。
好在舞台上好像又有什么活动,周围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大半。
成青亦空出两秒钟思考了一下刚刚自己的声音究竟有多大。
想了想,他感觉就他那丁点声音,别说有没有第三个人听到,江越能不能听到他都不能保证。
等等,江越能不能……听到?
成青亦猛地起身,加大音量在帅哥耳朵吼了一声:“我问你!你他|大爷的是不是江越!”
江越没想到成青亦能有这么无聊,没来得及推开他,耳朵被吼地发麻。
江越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对成青亦说:“你有病,你真有病。”
说完后,自己靠着吧台乐了起来。
看着那人自顾自笑了半天,成青亦懒得去理他。
“不是吧。”江越盯着成青亦的动作,看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那一小杯酒,“人都没认出来,就冲人吼,换做别人,你早就被抡在地上了。”
成青亦把嘴里苦涩辛辣的酒咽下去,好脾气地问他:“那我现在在哪里?”
江越接过他喝空的酒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没听懂他什么意思:“你不坐在这吗。”
“那你说个什么劲。”成青亦斜着眼看着他。
被人呛了回去,江越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收起摆在他面前的八九十杯酒。
“……干什么?”成青亦犹豫一下,还是没伸手把酒抢回来。
江越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疑惑,说:“你刚刚说的,不喝别人请的酒。”
江越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怕你打翻了。”
还不如不加。
成青亦微笑和他对视回去:“那我真的是谢谢你这么贴心啊。”
回应他的是一个礼貌的微笑。
和一个倔强的背影。
成青亦眼睁睁看着江越走到其他人跟前开始说话调酒,有点不可置信。
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因为一两句话闹脾气?!
就把他晾在一边,什么都不管他了?
成青亦咬了咬牙,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
他扫了四周,许应和陈诫不知道哪鬼混去了,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答应了许应等店里的活动结束后,和他们去吃个饭,如今人没找到,自然也不可能提前先走。
成青亦叹了口气,今天就不该出门的。
好好待在家里什么破事都没有。
他要是知道许应请来震场的人是江越,打死他都不来。
而且,看陈诫那样,八成不是个巧合。
成青亦眯起眼眸,深棕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江越正拿着银色的长柄勺搅着那杯粉红色的鸡尾酒。
狗屁的机会。
自从上次离开江越家之后,他就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和江越有什么牵扯,他自己耍酒疯输的游戏,没必要把其他人扯进来。
更何况……
那人还不是明面上看起来那么大方无私。
成青亦能感受到江越对他不清不楚的态度,和他们相处的过程中一直弥漫的若有似无的暧昧。
说实话,他并不反感,也没觉得恶心。
但是那人是个男的
成青亦皱了皱眉。
还叫江越。
成青亦眉头皱得更深了。
成青亦用了点劲摇了摇头,试图努力把脑子里瞎想的事情忘掉。
如果不是他疯了,就是江越……
“想什么呢?”江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从吧台里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江越平常习惯穿的,短袖T恤和牛仔长裤,裤子上还破了个大洞。
其实他一直不理解这种时尚,幻想了下穿着这种裤子摔倒地上的画面,有点血腥。
“啊?哦,没什么。”
喜欢他。
成青亦脑子里一团乱麻,偏偏站在他面前的人刚刚正被他在脑中反复编排。
对上江越含笑的眼眸,成青亦喉咙发紧,他清了清嗓子,佯装自然地将视线移到周围,过了一会才若无其事地重新和江越对上眼。
没了面具的遮挡,成青亦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江越。
江越生得很好,眼窝深邃,眼角有一颗痣,鼻梁高挺,仔细一看,鼻梁中间有一小块骨头向上凸,嘴唇很薄很红,像是涂了口红一样。
成青亦再仔细看看,发现江越嘴唇红好像是因为喝了什么东西,润润的。
再想仔细看的时候,江越出声打断了他的观察历程。
“看什么呢你。”江越挑起眉看他。
成青亦理直气壮地说“你挡在我面前,我不看还能看谁?”
江越笑了一下,而后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又说不出口的看着他,满脸纠结。
成青亦看着都替他难受得慌,无奈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江越动了动嘴,在成青亦要杀人的目光中,终于问出那句话:“那天过后,你怎么不联系我了?”
不仅不联系,还把他联系方式拉黑了。
一想到这里,江越脸黑了下去。
和他想到差不多,成青亦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他尝试把语气调整的不那么冷漠无情,像一个一脱裤子就柔情似水一穿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因为游戏结束了。”成青亦笑眯眯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我给你发过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