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朋友》要多喝水

35、古槐 “学校的古

　　“学校的古槐，枝繁叶茂。”
　　江霁妄和宋季涵站在一起，少女向少年一侧微微歪头，脚下有一直橘猫轻轻蹭着小腿，两人在渐渐发芽的槐树下笑得风华正茂。
　　——
　　第二天江霁妄一大早带着早点开门的时候，宋季涵和江程妍还没醒。
　　他敲了半天没人应，无奈之下只好自己输密码开门。
　　屋内和他昨天晚上离开时没两样，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给喷壶接了水拿去阳台和门外浇花。
　　这些植物除了门口定期会换的花，其他的绿植都是从家里搬过来的。
　　江母喜欢养花花草草，江霁妄搬过来的时候硬是给她塞了好几盆绿植，说男孩子容易急躁就应该养些花草改改性子。
　　一想到四个月后还要给江母搬回家检查他就头疼。
　　太阳从东方升起，水雾暴露在朝阳下，汇合在绿叶上，每一颗水珠都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
　　“学长。”宋季涵的嗓音沙哑的叫道。
　　江霁妄回头，看到宋季涵站在他身后揉着眼。
　　“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宋季涵摇摇头。
　　江霁妄得到肯定回答后继续说道：“早餐在桌子上，吃完我们去医院。”
　　“好。”说完宋季涵转身走向洗手间洗漱，然后坐到桌边吃早餐。
　　早餐比较家常的样式，但江霁妄买了不少，包子油条应有尽有，宋季涵看到这些东西忍不住震惊地咽了口口水。
　　“学长，你确定这吃得了？”
　　“吃不了。”江程妍从卧室走出来插嘴道。“习惯就好，他对食物的量没啥概念。”
　　“还挺……直男的。”宋季涵艰难地评价道。
　　“别听她瞎说。”江霁妄收了喷水壶，随手在从茶几上的纸抽盒里抽出一张纸，说道：“来的时候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
　　宋季涵低头一看，虽然每样都有，但细看的话量都不多，只不过凑到一起确实就有点吃不了了。
　　“切，吹吧就。”江程妍不满地说道。
　　“快吃，吃完上班。”江霁妄拿起包子就往江程妍嘴里塞，有时候他真挺像把对方的嘴缝上的。
　　看江霁妄不顺眼和嘴上还没个把门的两件事叠到一起就会产生一个叫江程妍的化学反应。
　　宋季涵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每个哥哥都是这样，无论在外面多么光鲜亮丽，遇上自己妹妹就会瞬间打回原形。
　　在宋季涵眼里江霁妄是个沉默寡言但温柔的人，任何事情处理起来都游刃有余，到了江程妍面前他却变笨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破防啊。”江程妍皱眉把江霁妄塞到她嘴里的包子拿下来，咬了一口说道。
　　“没有。”江霁妄矢口否认。
　　“看吧，说到他痛点了。”江程妍附在宋季涵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说完她拉开椅子坐在宋季涵身边安分地吃起早餐。
　　“你的检查报告单。”江霁妄把一张纸推到宋季涵面前，是他昨天帮宋季涵拿到的结果单。
　　“谢谢学长。”
　　江霁妄微微点头，宋季涵总是对他很客气，客气到让人觉得他们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不用谢，朋友之间帮个忙是应该的。”话一出口江霁妄愣住了。
　　是朋友……吗？
　　宋季涵有些失落。
　　只是朋友……吗？
　　只有江程妍在状况之外，乐呵呵地吃着包子。
　　“哎，江霁妄，你这个豆浆怎么没加糖啊，都不好喝了。”江程妍挑剔地说道。
　　“忘了，下次给你加。”江霁妄回神，看都没看江程妍一眼说道。
　　“吃饱了，上班去了。”江程妍没再挖苦江霁妄，她擦了擦嘴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说道。
　　“嗯，路上慢点。”江霁妄随意说道，像是怕江程妍逮到机会再次嘲笑他一样，又补充道：“小婶说的，话我带到了。”
　　江程妍一直都是在家里住的，昨晚她本来应该回家的，结果被江霁妄留下来照顾宋季涵了，他总归是要给小婶一个交代的。
　　“知道了——”江程妍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故意拖长尾音，伴随着关门的声音，一切归于平寂。
　　房间内只剩下宋季涵和江霁妄的咀嚼声。
　　“她昨晚没冒犯到你吧。”江霁妄没有抬头，宋季涵很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
　　“啊？啊，没有，她什么都没说。”
　　“她性格从小到大都这样，说话有时候不过脑子，如果她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我替她道个歉。”
　　“你经常替她擦……”宋季涵想问江霁妄是不是经常替江程妍擦屁股，转念一想这样问好像不太合适，于是顿住了。
　　“不算是，她没闯过多少祸。”江霁妄听出来宋季涵未尽的话里的意思，接过话头说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不喜欢让自己受委屈而已，她口头上得罪过不少人，但那些人因为家里的关系不敢拿她怎么样，她自己把事情做得也很好，让人没得说。”
　　宋季涵沉默了。
　　江霁妄的这段话让宋季涵联想到最近的事情，感觉他好像每句话都在点自己。
　　而江霁妄并没有意识到宋季涵理解错了自己的话，没听到宋季涵的回答他心生疑惑，抬头去看她。
　　宋季涵头扎的很低，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豆浆，送得很快直到喝呛咳嗽起来。
　　“你都看到了？”江霁妄给她递纸过去，说道：“我没有说你。”
　　“你问江程妍闯过祸吗？当然闯过，甚至比你今天的事情还要大，只是被家里花钱给平下去了，况且你并没有做什么，损坏学校声誉是发布视频的那个人的错，至于你的谣言……”
　　说到这里江霁妄不自觉地顿了下，评价道：“无中生有罢了。”
　　“昨天秦褚和我说学校找他了，这两天在商量对策，本来是想瞒着你的没想到你先知道了，你不用着急也不用自责，现在第一要务是好好养病。”
　　江霁妄补充道。
　　但他知道仅凭这几句话打消不了宋季涵心里的顾虑，不过他目前能说的只有这些，再多说就是火上浇油了。
　　“谢谢。”
　　“吃饱了吗？我们要去医院了。”江霁妄放下勺子抽了张纸擦嘴。“林炎说他今天早到一点给你开药。”
　　昨天林炎都要下班了，江霁妄推开门就把化验单往他面前递，不看不让下班。
　　当时电脑关机了开不了药房，林炎敷衍地给他看了一下化验单，让江霁妄明天再来，还边往外赶江霁妄边吐槽：“真着急啊小祖宗，你自己学医的不会给人家看看啊，非得找我，不知道我有老婆孩子等着我回家吗？自己不下班还不让别人下班了？”
　　“小姑娘就是病毒性的重感冒，输两天液就好了，你别着急。”
　　林炎十分嫌弃地说道。
　　平时看着江霁妄挺听话的，怎么遇上事就这么缠人呢？
　　宋季涵在上午九点成功打上了点滴，韩七七正好没事就过来照顾她了。
　　看到宋季涵第一句话是：“哎呦，我的大小姐你怎么就病倒了？”
　　第二句话是：“外面那些腥风血雨给你气的？”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宋季涵虚弱地说。
　　连续三天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但她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
　　“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带了。”韩七七从她的大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沓画纸递给宋季涵，说道：“都打点滴了还这么努力。”
　　语气中带着些责怪的意味。
　　“时间紧，任务重。”
　　“重重重，任务重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你还真是和你哥如出一辙啊。”
　　“你提他干嘛？”
　　“对了，你哥最近找你没？”
　　“找了，怎么了？”宋季涵今天早上是被宋季珩的消息震醒的，他大概是听到助理汇报这件事了。
　　宋季珩总共给她发了三句话。
　　【网上的是看了吗？】
　　【这事你别管。】
　　【我会处理。】
　　短短三句话，宋季涵就知道宋季珩急了。
　　虽然是无中生有的事，但他最讨厌别人给他造谣了，在他眼里没有清者自清，只有三人成虎，谣言的可怕性就在于传着传着不是真的大家也就默认是真的了。
　　人的思维是先入为主的，没有思考能力的人会觉得自己最先听到的就是真的，一旦认定这一点，即使事情再反转，即使被造谣的一方拿出再强有力的证据，他们都不会相信了。
　　韩七七看着宋季珩给宋季涵发的三句话，不禁想鼓掌，感叹道：“不愧是总裁哈，这铁腕手段。”
　　“是啊，我和他比还差远了。”
　　“你是要和你哥争家产吗？比来比去的干嘛，躺平好了。”
　　“可是……“不仅是因为宋季珩啊……
　　“可是什么可是，不许再看了。”韩七七从宋季涵手里夺回纸笔，说道。
　　“喂，韩七七，这纸和笔都是你给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啊。”宋季涵紧握着不松手。
　　“我带的，我就有收回去的权利，撒手，剩一只手了还不听话。”
　　“什么歪理，就不松！“宋季涵理直气壮道。
　　“她说得对，生病了就该多休息。”一道男声自头顶响起，宋季涵抬头望去，熟悉的面孔映入视线，一大包零食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