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冬》叶子一

16、考完 翌日早

　　翌日早上6点。
　　“天天快开门，你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江逾白在门外边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耐心的等待。
　　没十分钟陆遥空就火急火燎地拉开门，看见江逾白站在门边，一手拿过江逾白手中的早餐，一手拉过江逾白的胳膊，拽着他就开始往前跑。
　　江逾白：“没事没事，不着急，还有十五分钟，够你吃个早饭。”
　　陆遥空：“今天考试啊！”
　　江逾白：“你还怕考试？”
　　“你不是不怕考试吗？”
　　陆遥空一脸“你在说屁话的表情看着他。
　　陆遥空：“你又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啊？”
　　不过听了江逾白这话他的速度也算慢下来了，开始拆开早饭吃。
　　江逾白见目的达到了，随便扯了个谎：“昨天看见你的状态，以为你之前不怕呢。”
　　陆遥空：“……”
　　江逾白：“……”完了，说错话了。
　　一提起昨天两人都罕见的沉默了。
　　昨天江逾白打算从陆遥空的弱课开始补，于是两个人补了一下午语文。
　　这一下午两个人都没明白对方的脑回路。
　　“不是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感情啊？”陆遥空指着试卷上的一个题问江逾白。
　　“你理解一下，理解一下它的深层含义，就是这个样子。”江逾白拼命给他解释。
　　“江逾白：“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对他那是爱啊，那是心疼啊，怎么可能会是嘲讽呢？”
　　“我想了，我试着用他的语气读了读，确实有点嘲讽。”
　　江逾白：“……”

　　反正那一下午两人都挺崩溃的。
　　结束语文复习之后，两人为了以后都不要这么崩溃，约定好了不再提那件事。
　　但现在……

　　“江！逾！白！”
　　江逾白现在已经摸明白了，只要陆遥空叫他大名，那就是生气了，像现在这种情况，那就是非常生气。
　　于是江逾白非常明智的选择先给炸毛的小猫顺毛。
　　“对不起，天天，我错了，嘴快，真嘴快，昨天咱俩的承诺我都记着呢，没忘！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叽里咕噜，嘴跟机关枪似的，陆遥空还没反应过来江逾白就已经认错道歉承诺一条龙服务了，一点不拖沓。
　　陆遥空就算是再有气也发不出来了，“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江逾白看陆遥空已经不是多么生气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到了学校。

　　“你们才来啊！“
　　一进教室门周明就开始大呼小叫。
　　江逾白走到座位上：“啧，耳朵没聋，眼睛没瞎，这么大声做什么？”
　　周明：“啧啧啧，学霸现在跟我们学的这么厚脸皮了，嘴毒的本事也是日益见长啊。看看我现在说一句能顶我十句。”
　　陆遥空也走到座位上了，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又看的什么电视剧，好好说话。”
　　周明震惊地看着他：“哇塞，你竟然怼我了。”
　　陆遥空：“……你在说什么屁话。”
　　周明：“……”
　　“切，真好，默契增加，就剩我一个。唉……命苦啊……”周明嚎到一半话音突然转了个弯，“你们看自己几考场了吗？”
　　江逾白疑惑问：“不在班里考？”
　　周明又一次震惊：“拜托学霸，你们一中期中在自己班里考啊？”
　　江逾白：“不是，我们按成绩。”
　　周明：“那不就完了，你问什么？”
　　江逾白：“刚开学的时候你们在自己班里考的，我以为你们不换考场。”
　　周明：“……”
　　“那是意外。”陆遥空拿着两张纸回来了。
　　他把其中一张递给江逾白说：“考场考号，快去，还有二十分钟，要提前十分钟进考场，提前五分钟发试卷和答题卡，你第一次去别的班考，提前去，不要紧张。”
　　周明：“……”
　　哄小孩呢？
　　事实证明江逾白真是那个小孩儿。
　　江逾白接过：“你呢？”
　　“不用担心，我俩快，往下走一层就到了，你的在一楼。”周明说。
　　江逾白接过纸条说了一声好，临走有恋恋不舍看了眼陆遥空。
　　周明：“……”

　　过了几分钟两人也往下走。
　　周明凑近陆遥空：“你们网上事是真的？”
　　陆遥空挑了挑眉：“你听谁说的。”
　　周明：“我靠，再不是真的我就是假的，江逾白看你那眼神深情款款，你敢说你俩没谈上？”
　　陆遥空咳嗽一声，不自然的转开话题：“你复习好了？数学老师不是让你上130。”
　　周明果然被带着跑：“说起这个就丧气，数学老师怎么想的，我120都够呛，130，想屁呢？他如果看我不顺眼直接弄死我得了。”
　　两人到了教室门口，陆遥空拍了拍他的肩：“别这么说，我相信……数学老师如果想弄死你，他就会让你上140。”
　　周明：“……”
　　“滚蛋吧。”说完就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别呀，认真的，你这次肯定能上130。我保佑你。”
　　周明看了眼陆遥空，笑了：“行啊，哥们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数学大神保佑我！”
　　“嗯，保佑你。”
　　bless you。

　　为期两天的期中考结束，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算考完了，这几天累死我了。”周明和陆遥空并肩走出考场，边走边抱怨。
　　“平时考试也没见你多么紧张啊，这次怎么了？下定决心要认真改过了？”陆遥空嘲讽道。
　　“滚，这次不是全市联考吗？之前的时候期中什么时候联考过啊，不都是期末联考吗？这不特殊情况吗？况且……”
　　还没等周明说完陆遥空就打断道：“全市联考？”
　　周明听他的语气难以置信：“你不知道？！”
　　陆遥空：“我怎么知道？”
　　周明：“徐州不是在班里说了吗？”
　　陆遥空：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周明：“……你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和江逾白迟到了呢？”
　　陆遥空：“……”
　　陆遥空气的不知道再说什么，索性闭上了嘴。
　　周明看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再说话招惹他。
　　两人出来的晚，回到教室的时候江逾白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江逾白抬头就看见陆遥空冲他走过来，眼睛顿时亮了。
　　但看见他的他的脸色想脱口而出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差点把自己憋死。
　　两人走到座位上坐下，江逾白身边满身都是低气压，给周明吓的在前面当鹌鹑，江逾白也不敢说话。
　　“陆遥空，徐州找你。”徐七洛走进来喊道。
　　陆遥空又满脸铁青走了出去。
　　苦了周明，现在终于敢大喘气了。
　　周明：“我靠吓死我了，太可怕了！”
　　江逾白问：“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这样？”
　　周明：“怪我，刚才我给他说这次是联考，还是全市的……”
　　江逾白：“……确实怪你。”
　　周明：“……哇塞，那就很不错了。”
　　江逾白：“……”
　　“徐七洛呢？我怎么没见到她？”江逾白问。
　　“……哇，合着刚才见的不是她？”
　　江逾白：“……不是，我是说没见她长时间呆在教室，这不又出去了。”
　　周明转头一看确实，教室门口已经没有徐七洛的影子了。
　　周明转过头对江逾白说：“他们学生会要举办活动，这段时间有点忙，我都没怎么见过她。”
　　江逾白疑惑地问：“高三还参加学生会？”
　　周明回答：“对，不过不是核心人物，就原来的事务由新来的成员接手，所以相当轻松，平时没什么事，就光挂个名称，当然不想参加退出就是了，只不过她没退出而已。他们现在要办一个不知道什么活动，人手不够，就叫高三的过去稍微帮个忙。”
　　“哦。”

　　没一会儿陆遥空就回来了。
　　江逾白看他脸色不如刚才一般阴沉才开口问：“班主任叫你干什么了？”
　　陆遥空满脸疲惫坐下回答：“他说过几天有个活动，选几个高三的男生女生去参加开幕式走方队，他说找几个帅的漂亮的，这样有排面。”
　　周明听到两人对话转过头来：“那他怎么光把你叫过去了？”
　　陆遥空：“他说，别人都能同意，而我是个例外，得单独说。”
　　江逾白：“……”
　　周明：“……”
　　不得不说徐州是有先见之明的，陆遥空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是出了名的，高一是因为学习，高二复学后是因为性格孤僻，不愿意参加，所以几乎每一次不影响集体的情况下他都会选择不上。要么请假，要么装病。
　　周明调笑：“他还挺厉害的，知道你想干什么。”
　　陆遥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吭声。
　　“哎，对了话说是什么活动啊？徐七洛这几天也在忙这个东西。”周明问。
　　陆遥空回答：“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反正他给我说的是初步让男生穿西装走一段，女生穿礼服在后面跟着。”
　　周明惊叹一声：“这学校怎么了？怎么越来越开放了？”
　　“谁知道这学校怎么想的，应该是为了纳新，今年一中比咱多五十多个人，可能胜负欲上去了吧。”陆遥空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说道。
　　周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真害怕他在继续问下去陆遥空能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江逾白这时也凑近，问：“怎么了，可爱的宝贝，为什么不开心。”
　　陆遥空一心想着开幕式的事，丝毫没注意江逾白的话有多么暧昧，甚至只听到开头结尾，中间直接自动屏蔽了。
　　江逾白半天没听到答复又问道：“是因为市统考吗？”
　　陆遥空疲惫不堪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手臂围成一个圈，脸埋进去，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没，这玩意儿知不知道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要好好学习了，什么考试都一样，我都会认真对待，没有这次是统考就认真答题，我一开始只是震惊我不知道，后面心情平复下来就没事了。”
　　江逾白欲言又止：“那你……”
　　“我在想活动的那个事，心烦。”
　　江逾白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想参加？”
　　陆遥空说：“……还好，只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说完他把脸抬起来，眼睛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回望他，他看见对方眼中的迷茫，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了嘴。
　　沉默一瞬，开口：“没事，我陪你……天天不怕。”
　　“嗯，不怕。”

　　有了心之所向，至此往后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