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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到了这里 自己居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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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怪异扭曲的脸,嘴一张一合的念叨着:
“怪人……怪人……”
“没有感情的怪物……”
“怪物………”
“…………”
这些从小到大强行套在她身上的话语,如一把把尖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被扎第一刀时她没有感觉,就像在扎棉花,不痛不痒。
可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刀的时候……她的心也没有大到可以装下整个海洋,时间长了日子久了,一颗被唇齿抨击的心已经被肉刀子浸满她竟也能感知到痛了。
难道要困住她一辈子吗?或者可以问她是天生就有罪吗?没有情感是她的错吗?
不,不!
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满面沧桑的面孔,一双温暖的大手出现在沁恒的面前,将她拥入怀里。
“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儿。”
沁恒想要抓住这一双手,那双从未离开过她的手,这让她觉得很温暖,很放松,本能的想要伸手抓住。
可刚一伸手却扑了个空,那些狰狞的面庞再次涌现出来,沁恒急切的挥打这些面庞,寻找那从不嫌弃她的父母。
“欧阳沁恒,你放开我,你……你撒开…………我警告你哦,快来人呐,这个女人发疯啦!啊------”
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找啊,找啊,找了好久,就是不见那双手的踪影,胳膊累的都抬不起来,自己都想放弃了,任由那些扭曲的脸围着自己叫骂。
“沁恒……沁恒……”
“你怎么了?”
…………
白露露刚带来“救兵”的时候,就看到沁恒衣衫不整突然像一个疯子似的追着周童打。
一时有些蒙圈,周围的同事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架。
此时的沁恒已经倒在地上昏睡过去了,原本挽起的长发已经披散开来,遮挡住了她的面容。
无人知晓一向安静的沁恒,怎么发狠敢挠周童的脸,要知道周童是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脸。
这厢已经安静,而那厢却又吵的人不得安宁,只见周童他引以为傲的脸,已然被沁恒挠成了花脸猫,血流不止。
这倒是给公司内不少被他骚扰过的女孩们一个暗戳戳的痛快:
两个字活该!三个字太活该!
不过欧阳沁恒的这种壮举,怕是惹下了他,工作也怕是保不住了,搞不好还要惹上官司。
白露露一路小跑过去扶起昏睡的沁恒替她拂开挡在脸上的发丝,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沉默不语。
“他娘的,欧阳沁恒,你敢挠我的脸!你给我等着,等着!我要让你好看……你个怪物……怪物!唉呦呦呦……”
不等周童放完狠话,耳朵处传来一阵刺痛,一双芊芊玉手捏住了他的耳朵,玉手的主人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语气说道:
“行了,周童别在这丢人现眼的了。”
周童一面捂着脸一面捂着耳朵,模样有些滑稽。
听是自己熟悉的声音眼睛立马闪过一层精光,仿佛有人撑腰一般直起腰杆,愤愤道:
“姐,太好了,你回来啦,你可得给我做主,你好好看看你弟弟我的帅脸被那个疯女人抓成什么样了!?”
一个双手插兜的女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不是周氏集团里的大小姐吗?”
“她怎么回来了…………”
公司里有人认识她,不和时宜的惊讶出声。
她身穿玫红色雪纺的v领上衣,下配了一条阔腿裤,臂弯处随意搭了一件黑色的外褂。
小巧玲珑的瓜子脸上带了一副金丝眼镜,眼镜内的一双丹凤眼波涛粼粼的闪着光芒,看起来很柔和,但上挑的眼尾与纤细的眉毛又突显她很有威严,这一柔一威倒衬出了这个女人一副怒不自威的气质。
“啧。”
周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周童,神情中多了一丝调侃。
“嚷什么嚷?你也有脸说,想对那姑娘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不断了你的后代就不错了,至于你这脸………再去整整吧。”
“唉!周钰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忍气吞声?我告诉你,老子绝不会放过她!”
周钰看着不远处昏倒的女人,随后又看向周童不耐烦地冷声道:
“那不然呢?周童你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给爸,告诉他老人家趁他不在的时候你又干了些什么?”
说罢,不等那没出息的弟弟说话,抬脚走向白露露跟前,神情中满怀歉意。
“抱歉,让你朋友受惊了,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白露露看着面前的女人嘴角扬了扬,果然周童这个霸王,最怕的就是她的姐姐。
幸好自己认识周钰,真要说起来自己也要叫她一声姐姐,听自己的父母说白家和周家有那么点实在的亲缘。
自己的姑姑是她的舅妈,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这个霸王有什么亲缘,至于周钰刚从国外回来自己也没见过她几回面。
但她知道周钰在为人处世方面,绝对要比那个霸王开明的多,要是有她在,沁恒或许就可以保住这个工作了吧。
不过也真是奇怪同样的血脉却教养出了不同性格的人。
“用带她去看医生吗?”周童看着沁恒轻声问道。
“哦”白露露将沁恒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不用了她或许是累了,我先把她送到员工宿舍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周钰顿了顿,随后才点了点头“那好吧,医院里有一位比较权威的专家是我认识的,若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随后让人把骂骂咧咧的周童带走了。
这一场闹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此时周围再次没了动静,只闻得雨水在冲洗世间所有的伪装,剥皮削筋露出了世间原有的样貌,阵阵雷声响彻云霄,试图驱散一切阴霾。
…………
“咕咚……咕咚……”
是潺潺地流水声,那轻柔的水流动的声渐渐响起,像是天地间最纯净的音符,轻柔而又不失力量。
这是哪里?沁恒想着。
静静的聆听了片刻,感受着那道声音带来的宁静与安详。
哦 ,又是这里。
沁恒听它修复着内心的创伤,身心安静的宛如和流动的水融为一体。
那水声时而低沉,如同悠远的古调,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时而高亢,如同欢快的旋律,跳跃在心间,仿佛只要睁眼就能看到那清澈的溪水在山间穿梭,跳跃着,欢笑着,与周围的景色和谐相处。
沁恒缓慢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漆黑,只闻得其声,却不见任何光源。
她却习以为常的站起身,随意寻了一个地方地方盘腿坐下。
感受了一下周围,和之前一样,水声回荡在黑暗里,让黑暗不再孤单同时也在疗愈着自己,那些扭曲的脸早已不复存在,就好似从未出现过。
沁恒觉得自己又在开始依恋这个地方了,也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容纳自己,没有那些虚伪的表象,没有那些非黑即白、没有那些恶言恶语的攻击,就只有那些能够穿透心灵的“乐章”。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好似自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
她可以在这个世界里肆意妄为,笑不出来,那就不笑。哭不出来,那就不哭。
向阳的太阳花又怎么样、阴沟的老鼠又怎么样、阳光明媚又怎么样、月光皎皎又怎样,总之她的身心出自本能的喜欢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