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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异样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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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透过盛华艺术学院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韩芊站在校门口,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有些眩晕。
停车场里停着的不是车,是流动的展览——漆面光亮的跑车、线条流畅的轿车,还有几辆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车型。学生们从车上下来,背着各种形状的箱子:修长的琴盒、方正的画箱、轻盈的舞蹈包。他们的校服也和韩芊身上的不一样——同样是藏青色,但面料挺括,剪裁合体,有的女生还在领口系了丝巾,男生则随意地敞着外套,露出里面的名牌T恤。
韩芊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是朴朔咬牙买的最便宜的那款,洗过一次后有些发皱,袖口线头微露。书包是用了两年的旧款,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他下意识地把书包往身后挪了挪,仿佛这样就能遮掩它的寒酸。
手腕上的银手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韩芊摸了摸冰凉的链子,上面“向前走”三个字刻得很深。这是临行前朴朔给他戴上的,当时朴朔半跪在他面前,仔细扣好搭扣,说:“戴着它,就像我在陪你。遇到什么事,就摸摸它,想想我。”
可朴朔现在不在这里。两个月前,朴朔为了赚更多钱供他上学,也为了避开原身留下的债务和混乱的社会关系,跟着一个据说有门路的老乡去了南方沿海城市“创业”。临走前那晚,朴朔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闷闷的:“芊芊,那边的机会多。等我站稳脚跟,把债还清,就接你过去。现在……先委屈你在学校待一阵。”
韩芊记得自己当时拼命摇头,眼泪蹭在朴朔的衬衫上:“不委屈……老公,你、你要小心。”
“放心。”朴朔吻了吻他的额头,身上淡淡的芍药味让韩芊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系统会帮我规避一些风险。而且……我想给你更好的。”
朴朔离开后,他们主要靠短信和偶尔昂贵的长途电话联系。朴朔总说“一切都好”,但韩芊能从那些简短信息偶尔的停顿、以及电话背景音里嘈杂的机器声和陌生的方言里,嗅到疲惫和艰难。
【系统提示(仅朴朔可见):宿主远程关心模块启动。检测到目标‘韩芊’已抵达新环境‘盛华艺术学院’。初始状态扫描:情绪紧张指数75%,安全感指数40%。好感度稳定值:22%。警告:新环境社交压力与阶层差异显著,可能对目标心理造成冲击。请宿主注意维持联系。】
远在千里之外简陋出租屋里的朴朔,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眉头紧锁。他刚下流水线,满身油污,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他想立刻给韩芊打个电话,但看了看时间——正是报到的时候,怕打扰他。只好先发了条短信:“芊芊,到学校了吗?别紧张,老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