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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座位 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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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人堆完之后,李浩第一个喊饿。
“庆祝期末考试结束和雪人竣工,必须吃顿好的!”他站在雪人旁边,双手叉腰,像是刚完成了一件伟大的工程,“我今天发工资了,我请客!”
“你哪来的工资?”梦晨问。
“我爸发的。他说我这次考试及格了,奖励我一千块钱。”
“那你留着下学期用。”
“下学期再说下学期的事!今天必须吃!”
最后他们去了一家附近的烤肉店。店面不大,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带着炭火和腌肉的气味。暖气足,一推门镜片就起雾。他们被安排在靠里的一张长桌上,能坐七八个人,但今天是六个人——韩芊和朴朔坐一边,谭玥和乐普修坐一边,李浩、梦晨、周明远挤在另一头。朴朔坐下来之后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帮韩芊把茶杯烫了一下,倒上热水。
乐普修坐在对面,脱外套的时候身上那些东西叮当响了一声。朴朔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从他眉钉移到唇钉,又移到他红头发后面露出来的那个细细的银耳圈。他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给自己倒茶。
烤盘热起来之后,李浩负责烤肉。他拿着夹子把肉一片一片摆上去,滋滋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油花溅在烤盘边缘,冒出一小股白烟。韩芊夹了一块烤好的五花肉放进生菜里,卷好递到朴朔盘子里。朴朔低头看着那卷包好的肉,顿了一下,接过去咬了一口。
“好吃吗?”韩芊问。
“……嗯。”
乐普修在对面给谭玥夹肉。他夹得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了,把烤好的肉在蘸料里滚一圈,放进谭玥碗里,然后又放了一片生菜在旁边。谭玥没有说话,但低头吃了。朴朔的目光又飘了过去,停留了一秒左右,然后移开了。
韩芊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朴朔转头看他,韩芊没有看他,正低头给自己卷另一块肉。但那一碰让朴朔的手指从桌沿放了下来,落在韩芊手边不远的地方。韩芊没有主动去握他,但也没有收手,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手掌的距离,烤肉的热气在他们中间升起来又散开。
李浩吃得最欢,一边吃一边说话:“下学期开学我要选文科,物理我真的学不下去了。”梦晨在旁边说:“你物理刚及格就放弃?”李浩说:“就是刚及格才放弃,再学下去下次就不及格了。”周明远在旁边默默给他添了第二碗米饭,李浩接过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远哥你真好。”
乐普修在桌上话不多,但他给谭玥夹菜的动作一直没停。谭玥偶尔也给他夹一块,夹的时候没有看他的脸,筷子伸过去放下就收回来,像是怕被谁看到似的。但乐普修看到那些菜的时候就会低头笑一下,那种笑藏得很浅,只有坐在他对面的人才看得到。朴朔看到了,他收回目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那天晚上回到家之后,朴朔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