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白捡一个可爱老婆》银河o_o

137、五人成行 五人成行c

　　周一早上韩芊推开寝室门的时候，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生坐在靠窗的那张空床上，穿着省一中的校服，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干净的额角和眉骨。他正在整理床铺，把带来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听到门响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韩芊认出了他。
　　周明远。
　　比半年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眼角眉梢那种曾经的跋扈和嚣张不见了，换了一种韩芊说不上来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洗过又晒干的平静。他看到韩芊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从床沿上站起来，站得笔直，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韩芊。”
　　韩芊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书包。他脑海里掠过很多画面——被撕碎的奖状、被锁住的储藏室、被打翻的饭盒、还有那些在他耳边响起的、混杂着嘲笑的哄声。那些画面像一本旧相册，翻起来还能看到颜色，但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已经碰不到了。
　　“什么时候来的？”韩芊问。
　　“今早。”周明远说，“我爸让我转学过来的。他说……以前的学校不太适合我。”
　　韩芊没有接话。他走进来，把书包放在自己床上，开始整理桌面。周明远站在旁边，像是在等什么——等一个拒绝，等一个冷眼，或者等一句“你走吧”。但韩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然后转过头：“寝室就剩那张下铺了？”
　　周明远愣了一下：“……是。老师安排的。”
　　“那行。”韩芊说，“以后就是室友了。”
　　周明远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我以前对你做的事……对不起。”
　　韩芊没有看他，也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操场。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剩几片挂在枝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你现在来这边，是来好好读书的？”
　　“嗯。”
　　“那就读吧。”
　　周明远没有再说什么。他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把还没有整理完的衣物一件一件叠好、放好。韩芊余光里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没有再看他，打开手机，看到朴朔发来一条消息：“新室友到了？人怎么样？”
　　韩芊打字：“是周明远。”
　　朴朔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几秒，他才发过来：“你没事吧？”
　　韩芊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没事。他说他改了。”
　　“你觉得呢？”
　　韩芊放下手机，转头看了一眼周明远。他正低着头整理那叠衣服，动作认真而笨拙，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又像是在用这件事来稳住自己的手。韩芊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再看看。但应该没问题。”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梦晨和李浩也知道了这件事。李浩端着餐盘走到韩芊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我听说周明远也转来了？他分到哪个班了？”
　　“跟我们一栋楼、一个宿舍。”
　　“他还欺负你吗？”
　　“他没有。”
　　李浩不信似的看了韩芊一眼，然后转头向食堂入口张望。周明远端着餐盘站在门口，显然也看到了他们这一桌，正在犹豫要不要过来。韩芊朝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周明远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在桌子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没有人提起以前的事，也没有人刻意和他说话。但李浩递醋瓶的时候顺带递到了他那边，梦晨夹菜的时候把一碟凉拌黄瓜往中间推了推，连谭玥在他旁边坐下的时候都没有挪开。那些细微的动作不算热络，但也不冷。周明远低着头吃饭，吃得很慢，像是怕吃太快了会浪费这顿饭。
　　吃完饭之后，李浩走在前面，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周明远，你以前那些事……我听说了。你要是真的改了，咱们就一起玩。”
　　周明远站在原地，手里端着空餐盘，看着李浩那张认真的脸，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谢谢。”
　　之后的日子，周明远慢慢融进了他们的生活里。他开始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走回寝室。他的话还是不多，但偶尔会递个纸巾，或者帮李浩捡起掉在地上的笔，或者在下雨的时候把伞往梦晨那边偏一点。那些小事不大，但韩芊看到了，也知道那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我在这里”。
　　有天晚上五个人从图书馆出来，月亮很大很圆，把校园里的石板路照得像一条银色的河。李浩在前面哼歌，梦晨在旁边笑他跑调，谭玥低头看手机回乐普修的消息，周明远走在韩芊旁边。
　　“你之前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周明远忽然开口，“你是什么感觉？”
　　韩芊想了想：“……害怕。”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我现在想起来，也想打以前的自己。”
　　“那就别想了。往前走就行。”
　　周明远没有接话。但他走路的步子比之前更快了一点，像是想追上前面李浩和梦晨的脚步。韩芊看着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比以前高了一些，肩膀也展开了。
　　那个晚上韩芊躺到床上之后，收到朴朔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他想了想，回复：“五个人的寝室，比以前挤了一点。”
　　“习惯吗？”
　　他看着那条消息，又转头看了看寝室里的另外四个人——谭玥还在回消息，嘴角弯着；梦晨已经睡了，呼吸平稳；李浩还在翻来覆去，嘴里嘟囔着什么梦话；周明远安静地躺着，面朝墙壁，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他低头打字：“习惯。”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向前走”三个字上，把它们照得很亮。韩芊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也没有那么怕了。因为身边有人在走，前面有人在等，后面有人在推。他只需要——一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