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轨星》银河o_o

172、唐秋吟的追问 唐秋吟的追

　　唐秋吟是在一个周末下午问的。
　　那天唐清晏组织了一次家庭烧烤，地点在宋暮星郊区那栋带院子的房子。院子不大，一侧种着一棵枇杷树，叶子在初夏的阳光里泛着油亮的深绿色，在砖地上投下一片不规则的阴影。炭火已经点着了，烟气正在上升，在无风的午后直直地升到树冠上方才散开。
　　唐惜站在烤架旁边翻肉串。油滴落在炭上发出细小的嘶声，像一道正在被烧制的表面。宋恒星在旁边帮他递调料瓶和夹子，配合的节奏比第一次一起做饭时已经精准了很多——不需要说话，手伸出去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停在那个位置等着。唐秋吟站在院子另一侧，手里举着一串还没烤的鸡翅，像在确认它的重心。
　　过了一会儿，他穿过院子，走到烤架旁边，站定。他没有靠太近，怕挡了风，但他站的位置刚好让唐惜能在翻肉串的间隙看见他。
　　“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领证？”
　　唐惜翻肉串的手没有停。炭火的热气从烤架表面升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细微的扭曲。
　　“你觉得呢？”他没有看唐秋吟，偏了一下头，把问题抛向旁边。
　　宋恒星正在往盘子里放烤好的肉串，听到他的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像在调整一道正在被放置的间距。“等下次回法罗群岛。”他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个已经想好的日期。
　　唐惜偏过头看他。宋恒星没有看他，正低着头把最后一串肉放进盘子里。但那句话落下去的方向和烤架上正在冒起的烟气所取的角度一致，像一道已经被核验过的参照线。
　　唐秋吟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那串没烤的鸡翅放在膝盖上。他低头看着那串鸡翅，没有说话。
　　唐惜把烤好的肉串装好盘，递给唐秋吟。“拿去桌上。”唐秋吟站起来接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像在等一道还未被确认的边界线自动闭合。他没有回头，继续走向院子另一侧的餐桌。
　　唐清晏在餐桌旁边摆餐具，抬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唐秋吟手里的盘子，又看了一眼烤架旁边站着的两个人。他没有问“你们聊了什么”，只是伸手把盘子接过去放在桌子中央。
　　午后的阳光落在院子里，烤架的烟气在上升途中被一道轻微的气流偏转了方向，正在向树冠的右侧散开，像一道正在被重新对焦的光束。
　　——
　　这一年没有什么值得被记录的节点。
　　没有采访，没有官宣，没有被拍到牵手。两个人依然住在那间公寓，28层，门牌号没有换过。早餐有时候一起吃，有时候错开，但冰箱里永远有牛奶和鸡蛋，台面上永远放着一把正在晾干的水果刀，刀身的弧度不会太弯也不会太平，刚好够削完一整个苹果。
　　宋恒星的公司在一个季度内完成了一次业务重组，换了办公地点，从城东搬到市中心，通勤时间多了二十分钟。他调整了出门时间，仍然比唐惜早，但早得不多，有时候会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偏头看一眼客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