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谛，或尘埃》银河o_o

208、番外三：四小只（二） 番外三：四

　　黎羡听说蛋糕被收走了，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脑袋正好搁在沈蔚的肩膀上。沈蔚没有推开他，只是把红茶往另一侧挪了挪，防止被他的头发蹭到。“你压到我的杯子了。”他的语气和沈繁钰在战场上发现无线电信号被干扰时一模一样——平静，冷淡，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黎羡从他肩膀上弹起来，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翻了一个同样漂亮的白眼。“哥，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我刚才差点被林慕沐打。”
　　“你不会被打。”沈蔚喝了一口凉透的红茶，“她如果真的想打你，你已经在地上了。”
　　林慕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算是默认了这个评价。她端起那块差点引发战争的芒果蛋糕，用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眯起眼睛，狼耳满足地往后抿了抿。那是她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的标志性动作。穆笙吃到林巫做的红烧排骨时也会做完全一样的动作。
　　廖念把茶壶放在茶几上，在独立沙发里坐下。他的目光扫过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三个人——沈蔚端着红茶，黎羡靠在他肩头还在嘟囔着蛋糕的事，林慕沐盘腿坐在沙发扶手上，狼耳一抖一抖地吃着蛋糕——忽然笑了一下。他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很厚的相册，封面上是蒋彦晴手写的几个字：“四小只，从零岁到二十岁。”翻开第一页，是一张二十年前的照片。照片上，两个皱巴巴的新生儿并排躺在婴儿保温箱里，一个睡得安安静静，一个正在挥舞拳头大哭。黎梦靠在产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得很温柔。沈繁钰站在床边，一只手放在黎梦肩上，另一只手的食指被一只小小的拳头攥着。照片旁边是沈繁钰的笔迹，只有两个字：“沈蔚。黎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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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羡从沈蔚肩上弹起来，一把抢过相册。“这张照片为什么会有！我一直以为这张已经被销毁了！”他指的是第三页的一张照片——两个三四岁的孩子，沈蔚穿着整齐的小衬衫和背带裤，黎羡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蓬蓬裙，头上扎着两条歪歪扭扭的麻花辫，正在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黎爸爸留着的。”廖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说这是他的珍藏。”
　　“我要杀了沈蔚。”黎羡把相册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耳根红透了，“当时就是他天天给我穿裙子扎辫子，还跟我说‘这样就像妹妹了’。”
　　沈蔚把相册翻回来，翻到下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做实验记录：“你当时自己也很配合。有一次还主动把裙子叠好藏进衣柜，说等有了妹妹送给她。”他停了一下，补充道，“后来那条裙子送给了慕沐。”
　　林慕沐正在吃最后一口蛋糕，闻言抬头：“那条裙子还在我衣柜里。裱起来了。”
　　黎羡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