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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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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江知秋有些犹豫的说出了口。
坐在后座儿童的沈炅小眼皮打架着,昏昏欲睡了过去。
两只小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肚子边。
江知秋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询问道,“小九是beta吗?”
“不是,一个普通Alpha而已。”沈袖打转着方向盘。
“林熵会因为他是Alpha开心吗?”江知秋小心翼翼的问。
沈袖撇了一眼江知秋,笑了一下,柔声说着:“他没有因为小九是个Alpha开心,他那个时候说看到我平安出来了就特别开心,我想章轸霜肯定也是这样的。”
“嗯,”江知秋揉揉肚子,没有再说话。
终于到了沈袖到了小区下面的停车场,江知秋才缓缓下车。
“我听章轸霜他和你吵架了。”沈袖从车上把昏昏欲睡的沈炅抱下来。
“嗯。”江知秋只轻答了一声了。
在坐电梯的时候,江知秋看着电梯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越来越大,他才灿灿开口:“章轸霜说不能让我离开,要知道我的每一步行踪。”
久久没有回话的沈袖莞尔一笑,“我就说他们是好兄弟吧。”
“对了,林熵怎么突然放你出来了?”江知秋和沈袖从电梯出来。
回话的沈袖似乎有些犹豫,“他啊,最近要和沈家做个项目,他不放心,我告诉他这几天可以和沈家那边取得联系,让我接手这个项目。”沈袖用指纹开锁,“所以我这几天都是自由的,总不能让沈家知道我被他囚/禁了吧。”
江知秋点点头,看着沈袖把孩子安置好。
“那沈家知道小九的存在吗?”
“肯定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我生的。”沈袖把儿童房的门关上,微微一笑。
他们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儿,沈袖告诉江知秋,其实从他在和林熵谈恋爱的时候,沈家就知道了,只是碍于自己没有回到沈家,那些人不好插手。
听着的江知秋喝了一口茶,轻轻应了一声。
沈家是豪门世家,也是章家的世交。
家世显赫,也比林家的实力强劲许多。
早些年还是世仇,到了这一辈反而成了亲家。
沈袖是沈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大少爷,不可能这般置之不理,怎么可能连沈袖消失了都不知道。
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林熵而已,不可能会把沈袖交给他。
林熵这样聪明的人会知道吗?
他曾经对沈袖做出这些不可挽回的局面,他……
这样家世显赫的沈家知道沈袖在林熵那经历的一切吗?
深思熟虑的沈家肯定知道些什么,才同意沈袖这一系列作为,而且确保可以万无一失的情况下。
做这些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法子,是想干什么呢。
他们在早几代从商的时候,便是世仇,互相看不顺眼,沈家这一做法,看来想吞掉林家,便派出了沈袖做出这一切。不惜牺牲沈袖的一生。
如果真是如此,就连沈炅都不一定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林熵对沈袖是否只是一厢情愿呢。
沈袖对林熵又是怎么样的感情。
江知秋一直都觉得沈袖老实又敦厚,却不想城府这么深。
他喝了一口茶,抬眸与沈袖对视。
心脏有些发不住的顿挫感,看向沈袖一时间不知从何感想。
想想曾经窘迫的沈袖,他不禁有些害怕。
产后抑郁是否也是真实的呢。
“我觉得我还是和章轸霜聊聊吧,我回去了。”江知秋突然站了起来。
“嗯,也可以,我送你回去?”沈袖有些疑惑,抬起头看他。
“我自己打车回去,刚好路过一家水果店买点水果。”江知秋穿上搭在挂钩上的外套,拢拢自己长至臂膀的头发。
沈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也没说什么,便把江知秋送到了小区门口等车。
车到了,目送着江知秋才离开。
坐在车里的江知秋与沈袖道别,随后抓了抓自己手里的冷汗,随后打电话给章轸霜让他回家接他。
章轸霜本来声音听起来沉沉的,一听江知秋让他接他,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从前沈袖被林熵困在房子里,江知秋只顾着安慰他开导他,沈袖没有提过太多沈家的事,他也没在意过沈家和他的关系。
只是以为沈袖和沈家断了联系,那沈梦静接触他,还让他去询问沈袖的情况,这是否也是有意为之。
沈老爷子妄图把沈梦静和章轸霜撮合,是否也是同样的把戏。
沈袖,沈梦静,沈老爷子……
今天一出来,江知秋便察觉出来不对,而这一切都太迟了。
现在他才觉得,章轸霜还是太年轻了。
人家是披着兔皮的老狼,章轸霜不过是只形单影只的老虎。
江知秋看着天空的云不断变化,心里五味陈杂,不禁心疼起来章轸霜。
跟个小老虎一样,横冲直撞的。
回到家里的江知秋看到章轸霜眼睛里一股子热泪盈眶,一下车就看见章轸霜迎着风站在别墅区门口等他。
一把子抱住章轸霜,又拍拍他的背,说幸好幸好。
幸好他回来了,幸好章轸霜还爱着他,幸好他们是相爱的。
章轸霜不明所以的抱着江知秋,却没想到江知秋居然趴在他肩窝哭了。
“你怎么了?”章轸霜拉开他与江知秋的距离。
“没什么,就是庆幸,庆幸你特别爱我。”江知秋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如此脆弱。
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江知秋又象征性的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
到了晚饭期间,江知秋坐在书房里画画被章轸霜给带出来了。
阿姨看了都欣慰的一笑。
“对了,你还记得新婚礼物吗?”章轸霜为江知秋舔了一碗米饭。
“嗯?戒指吗?”江知秋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银色戒指上镶着几颗漂亮的红宝石。
去巴黎度蜜月的时候,江知秋以为他们会在巴黎圣母院或者炫赫门那里交换结婚戒指。
却没有想到,早上一起床手指上的就又多了一个戒指。
他还在想,章轸霜一点都不懂得浪漫。
章轸霜愣了愣,“不是,那是结婚戒指,不是新婚礼物。”他缓缓说道,“新婚礼物在这次的公司董事长专访。”
“啊?不是已经给过了吗?在巴黎的时候……新婚礼物。”江知秋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什么新婚礼物,那是生日礼物,你的生日礼物还在巴黎,等孩子出生了差不多就到了。”
“啊?”江知秋对生日礼物一无所知,以为这个戒指就是新婚礼物。
在巴黎的时候,章轸霜也没有和他提过生日快乐的事。
回来的时候倒是给江知秋送了一辆保时捷卡宴,江知秋表面说就那样,心里又趁着章轸霜不在,偷偷开着车跑去看画展。
后来也不知道章轸霜知不知道,反正每次他回来的时候,章轸霜都一脸臭脸。
安慰了好久才知道原来是这事。
日子过得太舒服,总是容易忘事。
章轸霜只笑着,没有说话。
二人躺床上要睡觉的时候,江知秋的都快靠在枕头上睡着了,章轸霜就爬过来找他讲话。
“你干嘛。”江知秋拍了一巴掌给章轸霜。
“我,我来聊聊上次我们吵架的事。”
大脑都困乎乎的,手指都懒得动,江知秋只轻应了一声。
“以后你主动告诉我去哪了,我不会骂你也不会和你生气,但是我希望你是安全的,出去玩的前提的安全不是吗?或者你起夜上厕所,我都可以陪着你,没有你的夜晚,我根本睡不着……”
江知秋笑眯眯的听完这一大堆话,脑子终于放松下来,把手搭在章轸霜的腰间,“嗯。”
随后便睡着了,章轸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这个虔诚的吻。
到了第二天,章轸霜依旧比他早起。
睡得有些头疼的江知秋打了一个喷嚏,发觉鼻子有些堵。
应该昨天有些吹风,他红着鼻子走去洗漱。
刚洗漱完,手机就被打了几通电话。
他拿起手机,才看到是艾克里打来的电话。
“艾克里。”江知秋柔声道。
“江,你现在才接电话。”艾克里不紧不慢说道。
“抱歉,我刚才在洗漱。”江知秋坐在床边吸了吸鼻子。
“啊,没事没事,你忘记了吗?下周我就结婚了,你得来!”艾克里朗声说道,“上次你来巴黎你都不告诉我!我都没有见到你这些年日思夜想的帅气Alpha。”
上次去巴黎度蜜月,艾克里在俄罗斯出差,错过了一次机会。
“好,我下周就带他来见你。”
“ok。”
二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挂了。
江知秋又在书房里画了一天画,到了晚上就把下周要去巴黎这个事情告诉了章轸霜。
章轸霜笑着说当然没问题。
看到章轸霜坐在书房里办公,江知秋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关于自己沈袖的推理。
揉揉自己的衣角,万一自己只是多虑了呢。
要是沈袖有这么见不得的城府和心机,那林熵可能真就惨死了。
可是沈袖对林熵的那双虔诚又深情的眼睛不像假的。
抬眼去看章轸霜的书房,安慰自己只是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