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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父亲 ...
大年三十,瑞雪兆丰年。
白日飘泊茫茫大雪,路边的道路都被一层厚厚的雪覆盖住了。
电视台还在报道,今年是有史以来J市下过最大的雪。
一直在J市长大的江知秋站在橱窗边哈气,唇角弯弯的心情相当不错。
看着这样的磅礴大雪,让他回忆起了巴黎圣诞节那天,也是下了很大的雪,艾克里和他的几个朋友互相交互礼物,到了凌晨还在一起打游戏,说是等圣诞老人。
他想到这里,又不禁发笑。
今年过圣诞节的时候,江知秋给艾克里寄了J市的特产。
艾克里和他打视频的时候还和他说,自己和男朋友特别喜欢。
“怎么站在窗边发呆呢?”章轸霜从后面围了一条小毛毯披在江知秋身上。
“看雪。”江知秋言简意赅的回答,从前面蹭蹭章轸霜。
“大年三十你早点去给妈还有奶奶拜个年,他们说要给你包大红包。”章轸霜又亲亲江知秋被冻红的耳朵。
“嗯,应该的。”随后又想到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已经过了拿压岁钱的岁数了。”
章轸霜摸摸江知秋隆起的小腹,“在他们眼里还不是照样是小孩。”
他们抱着一起站在橱窗边安安静静看雪,章轸霜似乎又想到什么,“我要不要给你父母拜拜年?”
江知秋听见他的问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久久不语。
在一旁等待回答的章轸霜也不恼,他知道江知秋是在犹豫,只蹭蹭江知秋的脸颊好似在催促一样。
过了许久,外面的雪停了,行人慢慢多了起来。
邻居的大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出来溜同样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拉布拉多犬,时不时嘴撅起来哼上几首小曲。
不过橱窗里的他们听不到,只能看着惬意的大爷似乎在哼曲或者吹口哨。
江知秋才开口,声音极其小。
“我……我还没有告诉……我爸,我们的关系……”特别没有自信的话音,想让章轸霜听见,又不想让章轸霜听见。
坐在地毯上的章轸霜,俯身揉揉江知秋戴着红宝石钻戒的耳朵,“……那现在告诉也不迟,你不应该隐瞒的。”
拍开章轸霜温热的手,他缓了缓神,再次低头,用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回答,“我知道,我只是……没有准备好……我害怕……”
“害怕什么呢。”章轸霜一步一步引导江知秋敞开心扉。
“害怕他不同意……怕他让我离开你……”江知秋探手去抚抚圆鼓鼓的肚子,有些委屈的回答。
再晚点就告诉江平。
江知秋心里悄悄想着。
“即使不同意,你也会和我分开吗?嗯?”章轸霜没有去触摸江知秋,只同样低头去看埋首的江知秋。
听闻,江知秋似乎慌了,去抓章轸霜,眼角有些湿润,话音里发颤,“可是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分开不了了……轸霜。”
江知秋心里抨击脱敏治疗的无效性,无尽的压制只会换来无尽的索取。
心口被抓住,脱敏治疗宣布根本无效。
不是劣质Omega离不开优质Alpha,是江知秋根本不想离开章轸霜。
章轸霜愣了愣,突然联想起江知秋几年前的脱敏治疗,心脏像被揪了起来,轻柔抚摸江知秋湿润的脸庞,探身吻下去。
唇瓣厮磨,徐徐渐进,却没有下一步。
肢体摩挲间,章轸霜抖声说道,“不要治了,反正治了也有后遗症。”
江知秋揪着章轸霜左边的衣领,微微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年夜饭的时候,江知秋坐在章轸霜旁边一起吃饺子。
林女士和奶奶边喝酒边互相打趣;爷爷在那安静咀嚼饺子,思考吃哪个饺子里面有硬币;章先生坐看春晚还时不时吐槽几句,等着章轸霜回话;江知秋喝了口鱼汤,夹了几口酱牛肉下饭;章轸霜给江知秋添几口鱼肉还嘱咐他多吃点,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他爸的吐槽。
餐桌上出现不同的欢声笑语,江知秋嚼嚼口里的酱牛肉,咧嘴笑笑回章轸霜的话。
到了发红包环节,江知秋红着脸给诸位拜年。
收到了五个红彤彤的大红包,咧着嘴在那笑。
饱餐一顿后,章轸霜和章先生主动包揽家务。
徐徐走上楼的江知秋不停的打哈欠,眼角有些泛泪,揉揉走到房间里洗漱。
换上睡衣的江知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床上躺着,却听见手机突兀的响了几声。
大年三十来拜年吗?
一看是沈袖的电话,他眉头翘了翘,朗声说道,“喂?沈袖,新年快乐。”
电话音先是沉默了一下就听见林熵的声音,“新年快乐。”
江知秋把电话拿下来一看,就是沈袖的备注。
过了一会儿才出现沈袖洁净的声音,“知秋,新年快乐。”
“林熵怎么用你的号码?”江知秋踢踢窗边的床帘编绳。
“我说我要打电话给你,他说要他先确认一遍才能让我打……”沈袖叹了一口气。
“他还真是死性不改,对了,你怎么样了?”
“嗯,挺好的,过几天要来看我吗?”说着声音开朗一些,话音尾巴还带着翘音。
“好。”江知秋缓缓回答。
聊得挺久的,直到章轸霜上楼,江知秋还没挂断电话。
等到了林熵催促,沈袖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还再三确认江知秋会不会来看他。
得到了回复才把电话挂了。
江知秋喝了口水,缓解了一下干涸的喉咙,躺在床上抱着章轸霜快要睡着了。
电话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章轸霜揉揉江知秋的头,说他来接。
他才微微点头,继续安心的睡下。
抬手去看手机备注,是一个来自J市的陌生号码。
大半夜打什么骚扰电话?
走去洗手间接电话,章轸霜按下通话键,去询问。
放在耳边,两个人同时出声。
“你好,什么事?”
“怎么这么晚接电话?”
二人听见对方的声音都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你是谁?”
章轸霜捏捏自己的鼻梁骨,才冷声问道,“我是江知秋的丈夫,他现在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对方听见这回答,声音抖了抖,“什么丈夫,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狗屁话?”听得出来正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那你是?”章轸霜忍下有些愠怒的语气,开口询问对方身份。
章轸霜拿着江知秋静音的电话走到了楼下的恒温花园,确认这里隔音不错可以不让其他人听见。
“我是他爸爸,让他接电话!”江平的声音颤抖着,“大年三十鬼混都不知道来问候自己的父母!个不孝子!”
这也是章轸霜第一次听见一个人这么肆无忌惮的骂人,还是骂自己的儿子。
跟泼妇一样感觉。
他也不忍了,直接说道,“他没有鬼混,今天太晚了,小秋已经睡下了,他还没有和您说明我们的情况,实在对不住,我和江知秋已经在一起了,还望岳父成全,不成全也没关系,已经领证了,哪天就可以去拜访一下您,最近我这有些忙,等初三初四就去拜访您,方便问一下您现在在哪吗?”
江平听着电话对面的臭小子噼里啪啦一顿,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口骂起。
语气噎了噎,“你……你……我在美国呢……我,你少给我瞎掰,我知道江知秋这小子是个白眼狼,让他明天给我打电话!”
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章轸霜坐在躺椅上呼了一口气,觉得这老爸真难缠。
章先生从小对章轸霜的要求只要吃好喝好别招惹事就可以,什么白眼狼什么骂人的话都只有在实在是忍不下去的时候才骂出来。
哪像江知秋他爸一样,开口就来,恨不得把楼层骂矮几截凸显自己厉害之处。
他现在明白了江知秋为什么骂人这么厉害了。
江知秋他爸的小嘴像抹了屎一样,开口就喷。
江知秋的小嘴像抹了他爱喝的咖啡,开口骂得难听却尝起来那么回味无穷。
回到房间里,章轸霜有些筋疲力尽,把他手机拿去充电,开了静音才回到床上钻在江知秋怀里睡觉。
听着江知秋均匀的呼吸声,章轸霜才觉得江知秋是那么可爱,起码开口不会问候他妈。
到了第二天,江知秋戴好了围巾就看见刚从书房出来的章轸霜。
章轸霜搂着江知秋臃肿的身体,又摸又亲的,恨不得揉进自己身子里。
怀里的江知秋把章轸霜挣开,去拿起手机看消息。
一看未读消息,赫然是备注爸爸的消息栏里堆着红色的九十九加的数字。
把江知秋的小脸蛋都吓白了,他一目十行,囫囵吞枣的看信息。
大致内容就是,江平知道了江知秋瞒着自己结婚的消息,骂了江知秋十几句,又冷静了十几个小时,就说要当面谈谈,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J市面谈。
昨天睡了十几个小时?
江知秋对昨天睡觉的时间一点印象都没有,怀孕以后越来越嗜睡,自己在家里赖久了对时间都没有了概念。
他只呼荒谬。
手心冒出了冷汗,江知秋突然觉得是不是前段时间日子过得太好了,现在报应来了的想法。
切开手机页面,去翻看未接电话。
没有,一个都没有。
昨天最后一通电话不是和沈袖,是没有给备注的江平。
江知秋抓了抓稍长的头发,完全没有印象。
“怎么了?”章轸霜握住江知秋满是手心的手掌。
回应章轸霜的只有江知秋茫然无措的眼神,“你……你接了他电话?”
章轸霜呆呆点了点头,从未见过这样慌张不理性的江知秋。
“你和他说了我和你的事?”江知秋哑声问道。
“说了,早晚都要说的。”章轸霜语气里有些无奈。
“你怎么这么早就说了呀,我想……我想再晚点说啊……他现在,他现在就在J市了,他会来找我的……”江知秋语气不稳,似是要发怒。
看着江知秋缓缓把话说完,章轸霜只愣着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语无伦次的江知秋,双眼中泛着红血丝的江知秋,声音都是颤抖的江知秋,大脑宕机的江知秋。
这样瑕疵的江知秋,章轸霜从来没见过。
即使在床上,江知秋也从来没有这样失态。
章轸霜现在才发觉,他或许还是不够了解江知秋这样复杂的人。
江知秋有时候是一个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计划不能被打破的大人。
江知秋有时候是一个不会和人相处,还会独自承受的自闭者。
江知秋有时候是一个所有事情都会有安排,基本结果他都可以预料的预言家。
江知秋有时候是一个矛盾非常,还在努力学习别人的小笨蛋。
就连他们分离,他们各自接受脱敏治疗,他们再次相遇,他们再次相爱,江知秋也没有露出这样难堪的一面。
章轸霜呆呆的看着江知秋急促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就马上调整自己的表情,开口,“我们现在就去找我爸,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就可以了,没什么好害怕的……”
他好像在安慰自己,又好像在安慰章轸霜。
等他们走出大门坐上车,二人依旧皆是不语。
坐在驾驶位的章轸霜为江知秋盖上了车里的毛毯,才驱车去酒店。
江知秋盖着毛毯没有说话,也没有和章轸霜眼神接触。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回想起来自己与父亲的记忆。
妈妈还在的时候,江知秋可以有妈妈亲手织的围巾保暖,再不济也有妈妈买的围巾。
爸爸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把他的围巾扯起来连带着小小的江知秋,用满嘴酒气的口气骂他不争气,丢面子,只是一个劣质基因,还要多花钱去治疗。
他刚开始还会哭着没有发声,任凭眼泪流淌整张脸,江平偶尔只会骂,偶尔也会上手。
他妈妈只在旁边看着,不拦着也不反驳。
有时候江平心情好了,就会给江知秋夹菜,然后告诉他这些东西多来之不易。
后来妈妈去世了,江知秋的话越来越少,江平在家也很少对江知秋发脾气。
不过还是会有间接性发作的时候。
有一次江知秋没有回信息,回到家里就被江平扇耳光,说他不回信息要手机干什么用。
李蔓依嫁进来以后,江平在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但是对江知秋更多了管教和约束。
偶尔与江知秋谈话时,还会暴怒之下扇江知秋的脸。
管教江知秋吃饭的不能说太多话;江平蟹黄过敏,看见江知秋吃蟹黄就掀桌;回家不能超过晚上七点,超过就是在外面勾引男人……
站在一旁的李蔓依会出声几句劝解,说多了就也没管过。
新孩子出生以后,江平的脸色越来越好,不过依旧会对江知秋没有目的的评价和谩骂。
不过起码让江知秋听从学校的安排去了巴黎,这让江知秋意想不到,也是江平最后悔的选择。
江知秋还是一言不发的,压抑着内心的想法没有呼之欲出。
在整个青春期里,江知秋最出格的就是和章轸霜早恋和去巴黎留学。
留学期间,他回过几次加州,江平心情不错的会询问他学业上的事,心情不好就会嘲讽江知秋专业的无用性。
这样交替着,直到他和李蔓依离婚,连带走了优质基因的孩子,还有自己呕心沥血的公司股份。
大厦将倾,江平把所有不幸都怪罪在了江知秋头上。
二人反目,江知秋在休学脱敏治疗,情绪控制不住,和江平大闹了一通。
江平好似哭诉,依旧在加州告诉江知秋,他是他的父亲,江知秋不能抛弃他。
对父亲的记忆戛然而止在章轸霜为他递来的水。
车已经停好了,他接过保温杯的里的热水,喝了几口热水,面色才慢慢回温。
江知秋去握住章轸霜,用力的牵着,缓声道:“对不起,昨天是我让你帮我接电话的,你告诉他我们在一起的事本来也是早晚的事,我不应该对你发火。”
章轸霜愣了愣,没想到江知秋会道歉。
少年的江知秋就算要道歉也得章轸霜先找到他,江知秋才肯磕磕巴巴的道歉。
他再也不是年少面对感情变扭的江知秋,而是一个懂得珍惜感情的成熟的江知秋。
回握住手,十指相扣。
在暖烘烘的车里,江知秋抬头小心翼翼的去看笑容满面的章轸霜。
坐在驾驶位的章轸霜笑着摇摇头,“那个时候我语气也不太好。我也有问题。”
闻言两人笑了笑,又低下头去抵着脑袋去接吻。
……哎呦,别问为什么章轸霜的家人没名字,我怕写多了,有人会搞混,主要是我怕我搞混……哭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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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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