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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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轸霜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连被子上的余温都没有留恋。
他下床洗漱了一下，走到窗外可以一览无余后花园的景色。
早晨的清风吹过了花园里的白玉兰，又到了白玉兰凋谢的日子了。
江知秋穿着一件针织外套坐在躺椅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禁让章轸霜嘴角微微挂起。
徐徐走下楼梯，等候多时的秘书站了起来，在章轸霜一旁汇报今天的行程。
“章总，今天有和沈小姐见面的安排，在希尔多餐厅。”
沈小姐，是章先生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沈家的二小姐，听说也是巴黎留学的设计师。
热搜都有谣传说他们会在明年结婚，难怪江知问他，结婚是不是就不是他的情妇了。
章轸霜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具体哪个时间见面？”
早见面早打发。
“今天中午十二点。”秘书不紧不慢回答。
“嗯，还有什么安排吗？”章轸霜喝了一口热水问道。
“今天还有……”秘书说着说着就顺着章轸霜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去。
是一个穿着针织外套的Omega朝这里走过来，看起来十分温婉尔雅，眉眼间却带着几丝不屑。
一看身份就非比寻常，不是婚前保养的小白脸就是小情人。
Omega身材瘦削，半扎着松散的马尾，懒洋洋的从章轸霜面前走过。
站在咖啡机面前等咖啡，丝毫不顾及他们的存在。
等秘书说完了，章轸霜才把脸庞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告诉秘书，再过半个小时就出门去公司。
说完，秘书就赶紧走出别墅，关上了大门。
江知秋的头发已经比从前长许多，半长的头发搭在肩上显得十分慵懒。
章轸霜走过去揉揉他的发尾，笑着问他，“你怎么才来我家第一天就这么轻车熟路。”
听了这话，江知秋睨着眼睛看了一下章轸霜，才散漫的说道。
“谁叫你家和我上高中的那个家那么像呢，早上起来差点以为来到了放大版的。”江知秋早上有点困乏，想喝点咖啡去工作。
“早餐吃了吗？”章轸霜把他咖啡拿出来，小心翼翼的递在他手里。
“吃了，一起来就看见你家阿姨热情的招呼我。”
“你看起来很困。”章轸霜看着江知秋有些疲惫的双眸。
江知秋轻轻应了一声，“昨晚做了很长的梦。”
可能不适应身边有人睡着，他默默的想着。
随后又陷入了沉思，才看着要上楼的章轸霜说道，对着他的背影说：“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那些让我等着你的话。
章轸霜闻言，转身展颜一笑。
对上江知秋迷茫的眼睛，“算话。”
他这才发觉江知秋比以前会表达多了。
比如怀孕的事，发现了就立马告诉他，还有对自己的疑惑。
曾经的他，支支吾吾，一件事情可以瞒很久不说，只要章轸霜不问，他永远可以不说。
现在的江知秋没有从前那样拧巴，倒是直率了不少，有什么事情直接说或者试探性的表达。
章轸霜知道这些年过去，江知秋即使对他再信任再喜欢也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的。
起码，现在江知秋给了他机会，给了他试探性的询问和带着期待的回答。
这样的改变让章轸霜十分欣慰。
江知秋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他。
随后章轸霜就走上了楼，留下江知秋一个人站在料理台旁喝咖啡。
等咖啡喝完了，江知秋看了看手机想着还有一个设计稿还没给甲方看。
正准备去换鞋回家拿笔记本电脑。
过了许久，章轸霜穿着正经的黑色西装，看着人模狗样的。
让江知秋联想起了他高中穿得潮男穿搭。
章轸霜就急匆匆的下楼，对站在门口的江知秋说道，“一会儿搬家公司会过来，你和他们一起回去拿东西就可以了。”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拿出了一枚银色的素戒戴在了江知秋的中指上。
丝绒盒子好像是章轸霜送礼物的必备手段，每次送礼物的时候都会送来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
“算一个简单的订婚戒指，等结婚了我就给你戴个大的，小秋。”说完就在江知秋戴着戒指的指节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便换上鞋子出门，留下一句，“晚上早点回来，我等你。”
江知秋站在台阶上有些愣神，看着手指上的素戒有些不可思议。
他仔细把戒指拿出来端详的片刻。
外圈印在玉兰和珍珠梅的印花，内圈印了章轸霜的缩写和江知秋的缩写。
许久未见，江知秋感觉这一切十分的不真实，就像章轸霜当时突如其来闯进他的生活一样。
这次也是，章轸霜永远突如其来闯进他规整的生活。
一副黑白画里，突然勾勒了一笔鲜艳招摇的红色。
在他低饱度和的人生里戴上了高饱度和的耳钉。
江知秋看着这样朴素的戒指上，不禁感叹一切来得如此突然。
和这整齐划一规划好的七年不一样。
而那个过去的七年里好像过往云烟。
他闭上眼似乎又回到了他们热恋的时候。
章轸霜穿着独领风骚的深棕色的皮衣，笑得开朗又带着自己的小心机。
天冷的时候，会包裹住江知道被秋风吹凉的手腕，帮他温暖着。
会每天偷偷塞零食给江知秋吃。
盼着江知秋给他做临时标记和他们之间的亲吻。
冷战的时候，章轸霜会帮江知秋撑伞，告诉他，你不会爱，我可以教你。
爱，也是需要教的。
江知秋坐在车上思索起他们分开后的这些年。
只是七年而已，居然过了这么久。
七年里，江知秋从巴黎留学回来国内，把家里的那个别墅卖了出去。
在一个治安相当好的小区里租了一个房子。
即使他们彼此分开了，江知秋依旧在生活着。
他没有因为谁的离开或者出现就扰乱了自己生活的规律。
按照自己的规划，一步一步。
最解气的大概就是和父亲吵了一架，断绝了自己的经济来源。
没有去美国，独自留在了J市。
一个人走在街道上看着两两三三行走哦人，偶尔会羡慕，更多的便是习惯。
习惯了做孤独的旅者。
在法国的艾克里倒是常常叫他到法国陪他聚聚。
都被江知秋用工作忙推脱了，不过也是真的忙，来回法国的时间根本不够。
明年艾克里还结婚了，特地要求江知秋过去参加。
这个江知秋只能倒是和老板请假。
虽然老板是他同学，但好歹也要意思意思。
章轸霜从一个小公司做到这样的大企业，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十七就开始接手，今年才二十四岁就把这样的公司做大做强，属实不易。
估计今年要把美国的总部信息带回国内，才会想着来找江知秋。
也是真的实现了诺言来找站在原地的江知秋。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让江知秋有些欣慰。
章轸霜当初让他等他，江知秋等了。
在漫长的岁月里，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联系对方。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可能是章轸霜害怕自己动摇成长的心情，手机号都直接报废了。
换了几个手机号，都悄悄去加江知秋的微信。
江知秋对此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突然有一天章轸霜的微信号没注销了。
看着章轸霜慢慢成长，从前面的坚信到后面的怀疑。
被岁月摩挲走的不只是人，更是心境。
信任是江知秋这辈子需要学习的东西，他无法相信任何人，也无法坚定相信任何人。
即使今早章轸霜说那些话算数，江知秋还是害怕。
他没有安全感。
到了之前住的小区，江知秋只拿了一些已经的贵重物品，剩下的都是搬家公司在行动。
开车到了一条街区，就提着手提包下车。
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有了一个习惯，就是在咖啡厅里工作。
冲锋衣被风吹得鼓鼓的，他迎着风走去了街道上。
找到了一家星巴克点了杯果汁坐下就开始工作。
距离下次交稿是在下个星期，把草图和建模画完就给甲方看看。
终于把草图画完以后，他就开始做建模。
江知秋熟悉的开始做起了建模，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按键。
把手机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来自J市的号码。
“喂，你好。”江知秋边滑动着屏幕的按键问道。
“小秋。”是章轸霜的声音。
他把电话拿到眼前，是一个陌生号码。
“嗯。”江知秋回道。
“小秋，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章轸霜说道。
章轸霜温柔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江知秋不解道，“我知道，怎么了，我让那些搬家公司的放我昨天睡得那个房间了。”
“不是这个。你的东西不多，一下子就放整齐了。”
“那是什么，我还在工作。”江知秋更加不解。
“你们工作到现在？”章轸霜坐在书房的座椅上问道。
江知秋不紧不慢道，“嗯，只是有些东西没做完，明天做也可以，不着急。”
“我想你了，我想让你快点回来陪我。”章轸霜委屈巴巴说着。
“……啊，好。”江知秋突然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保存了刚才的建模进度。
坐上车就在想，白天刚夸了章轸霜变成熟了，现在又像以前一样粘人。
刚到别墅，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拎走了。
他赶紧制止，说自己可以拿到房间去。
上楼之前还问了一个扫地的阿姨，“你们……章先生在哪呢……”
江知秋想了半天的措辞，才想出来。
没怎么被人这样服侍过，对于这样的主仆关系他特别不自然。
阿姨告诉他在书房。
江知秋把东西放房间里，就脱下冲锋衣出去找章轸霜。
溜达了一圈还没找到章轸霜。
这个房子里有三间书房。
搞这么多书房干什么，连人都找不到。
终于找到章轸霜的时候，不是在书房，而是在会客厅。
他喝了一口热水，看见章轸霜聚精会神的和别人谈话。
举手投足间都是儒雅和大气。
让江知秋很难把撒娇的章轸霜联系起来。
可是从前的章轸霜很容易就联想到。
在足球场四溢挥洒的青春，趴在桌子上写英语试卷的少年。
在朋友面前吹牛的章少爷，拉着江知秋的手说今天天气真好的章轸霜。
只是一个七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简单耍心眼的章轸霜了。
章轸霜笑着把对方送出家门，就转身对阿姨说，“江先生还没回来吗？”
阿姨正想说什么，就看见江知秋穿着浴袍走到廊厅接水喝。
“我早回来，看见你在和别人谈话就没去打扰。”江知秋抿了一口热水。
“嗯，我知道了，你饿不饿。”说着，章轸霜走过去搂住江知秋的腰。
几年没有被这样亲密接触，江知秋有些不舒服，推开了章轸霜，“有点饿。”
章轸霜被江知秋轻轻推开有些不开心，耸拉着眉眼嘱咐阿姨去把晚上做的粥热了。
阿姨听着便去厨房热起了粥。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半，你江知秋坐在桌子上舀了一勺粥慢吞吞的开始喝起来。
章轸霜就坐在他对面在笔记本打着什么，打字声啪嗒啪嗒的响着。
江知秋只喝了三分之一的粥就不喝了，他推了推碗里的白粥没说话，就这样仔细端详着认真工作的章轸霜。
“怎么不喝了？”章轸霜察觉了江知秋的动作，像只吃饱喝足的猫。
“吃不下了。”江知秋缓慢的说，“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章轸霜把碗里的粥倒了，小小一个碗放洗碗机里，就跟在江知秋后面上了楼。
坐在床头的江知秋看着章轸霜轻车熟路的走进来，“不是说结婚前分房睡吗？”
“昨天不是睡得好好的吗？我又不会吃了你，给。”章轸霜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小小的瓶子。
“这是什么？叶酸片？”江知秋看着小瓶子上的字面色有些红润。
“医生说这是必须要补充的。”
“你还是给我钱打掉吧，这看起来就很难吃。”江知秋看着叶酸片陷入了沉思。
章轸霜笑了笑，为他递来了水。
江知秋之前吃过许多维生素，因为身体不好，也有因为随便紊乱的信息素。
现在的江知秋没有像从前一样要每个月打高浓度的抑制剂来压抑自己的信息素，只需要每个星期吃相应的调节钙片就可以。
没有打高浓度的信息素身体没有上学的时候那么不耐受。
不过依旧身子骨虚弱。
看着乖乖吃下叶酸片的江知秋，章轸霜十分欣慰。
非要抱着江知秋睡觉不可，江知秋拧不过他只好被他抱着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