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烦页一篇》小缘岁岁念

3、真相

　　深夜刚打完篮球回来，额前的碎发还低着汗，他拎着矿泉水跨进教室时，视线陡然凝固

　　沈璃月站在林秋身前，马尾辫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页喊了声“哥”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尾音

　　深夜只是免了敏纯矿泉水瓶在掌心攥得更紧，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林秋这才注意到沈璃月和沈夜眉间隐约的相似。他微微愣神，转头看向沈夜时，对方却已经埋在练习题册里，连衣角都透出疏离。

　　沈璃月当然不知道自己是父母从福利院领养的，那年沈家夫妇在民政局签下文件时，他刚满7岁，还不懂领养和亲生的区别。

　　他只记得哥哥总在父母责骂他时挡在他面前。记得他藏在枕头下的薄荷糖，记得他每次离家参加竞赛时都会悄悄把他的课本整理好。

　　可最近她总觉得自己对哥哥的感觉在悄然变化，每当他在篮球场跃起投篮，她的心跳总会像漏了一拍似的，这种陌生的情绪让他困惑，却又像藤蔓般缠绕着心脏

　　可是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哥哥竟有意的疏远他，

　　此刻，他正盯着深夜僵硬的背影指甲无意识地扣着掌心

　　*

　　林秋回到座位时，前桌的沈祈安凑了过来，这个总爱八卦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你没发现，沈璃月看沈夜的眼神不对啊”

　　林秋正了正指间无意识的在草稿纸上画圈。

　　“兄妹不就该这样吗”

　　“哪有兄妹会偷偷盯着对方发呆的”

　　沈祈安压低声音

　　“初中我和沈页是一个班的，一次家长会，我就亲眼看见神璃月在走廊等沈页，手里钻的冰棍都快化光了，结果沈页一来，他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跑了”

　　林秋又忽然想起刚才沈页进门时，沈璃月的那声哥哥尾音带着些许颤抖。期待？还是试探？

　　“领养的？”他随口的猜测，却没想触到了自己没意识到的真相，

　　沈祈安耸耸肩：“谁知道呢？沈家的事向来神秘，

　　“上课了”林秋急忙打断他，话题被掐灭。

　　数学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空调的嗡嗡声盖过了所有私语，

　　林秋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灼烫向盛夏穿透树叶的阳光，

　　他下意识转过头望向沈页，他正听着自己，两双眼睛对上时，沈页连忙转过头看向窗外。

　　*

　　深夜的楼道寂静如潭，沈页揉着胃，按下电梯的按钮 ，

　　白天高强度篮球训练的疲惫，与晚餐的消化不良让他决定下来透透气，便利店冰柜的荧光灯在转角处亮着幽幽的光亮。

　　他拐进巷口时，忽然听见一声闷响。醉醺醺的林秋靠在垃圾桶旁，校服衬衫站满污渍

　　目光斜切过少年的脸，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

　　沈页在原地愣了半晌，指尖攥紧的便利店袋子发出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