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禁域觉醒兽魂》野檀叶

55、群星璀璨

　　郊外距离集市说远不远，时空跃迁是当前唯一的技能，不到紧急时刻不能乱用。

　　金黄色的田野，丰收的时节，徐福兮惊叹：“西方居然也种植水稻，他们不是不吃大米饭吗？”

　　沉墨纠正道：“这是小麦。”

　　徐福兮：“……”
　　“都是金黄色的麦穗，不怪我认错，面包是用小麦做的，怪不得。”

　　前往集市的途中，遇到个带草帽的年迈农夫，拉着装得满满的的麦子三轮手拉车。

　　金灿灿的麦子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只是偶有长有黑斑的麦穗，看上去似乎得了什么植物病。

　　车辙在泥土中留下沉重的印记，与农夫距离逐渐缩小时，系统跳出提示。

　　【帮助农夫推车到集市，将获得一枚透明水晶，请问是否帮助？】

　　拜入三星导师门下成绩优异毕业也只能获得三颗水晶，帮农民推个车就能获得一颗水晶，虽说只是最低等的透明水晶，但赚得不要太轻松。

　　正巧他们要去集市，反正顺路，要是早点完成买早点，回去又要种向日葵，还不如磨洋工赚点晶石。
　　故而沉墨接下这个任务时，徐福兮没有觉得他多管闲事。

　　任务两个人可以同时接受，不仅完成时间缩短，玩家获得的报酬还不会减少。

　　徐福兮力气大在前面拉，沉墨在后面推。

　　“谢谢两位小伙子。”农夫道谢。
　　路途漫漫，农夫与他们闲聊起来，问到他们居所。

　　“你们是来找他学习绘画的，他是个性格古怪的人，先前有很多人都被他赶出去，没有人能撑得过三天。”得知他们在梵高家，农夫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劝道：
　　“你们是好孩子，多的是好画师，不必委屈自己。”

　　“梵高老师人很好，不仅传授我们技艺，还包吃包住。”沉墨道。

　　徐福兮撇撇嘴，梵高又不在还睁眼说瞎话。
　　梵高哪里有这么好，分明是把他们当免费的老动力使，一天过去了，光种瓜子了，连画笔的影子都没见着。

　　老农夫见青年诚心求学，不再多劝说，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路过乱葬岗的时候，忽然神秘兮兮地道：“你们晚上别随意出来，说不定会遇到不干净东西。”

　　徐福兮顿生警觉：“什么意思？”
　　原住民对这里了解肯定比他们多，晚上还要上该死的解剖课，想到这个，纵然在灿烂阳光下，心里也毛毛的。

　　“昨天晚上，伯恩晚上赌博喝酒到半夜，经过这里的时候，发现有怪物在吃尸体，吓得晕倒在墓地，运气好遇到早起去种地的农户，才捡回一条命，可怜哟，现在还躺在床上不断说胡话呢。”
　　农民神秘兮兮地说，掏出衣领中的十字架，“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神甫特别灵验，你们最好也去那里求个护身符。”

　　徐福兮：“……”
　　难怪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发现墓地入口处多了具崭新的尸体，原来是被吓晕的酒鬼。

　　“实在是太可怕了。”沉墨配合做出受到惊吓的样子，顺着对方话问乱葬岗来源，想要探听尸主消息。

　　农民解释原因，这里原本是片没有主的荒废土地，穷人买不起墓地就将尸体埋葬在这里，随着尸体越来越多，有传言说死掉的冤魂不甘心死掉，拉人当替死鬼……

　　流言还是不胫而走，年轻人都往镇上跑，安心扎根在田地的人越来越少，像沉墨徐福兮这样的热心肠人更是不多。

　　又谈及庄稼收成不好，镇子里的收价低，质量差点的麦子都只能烂在地里。

　　农民捧起麦子，将上面的黑色麦粒捡出去，无奈道：“最近的小麦都有很多黑色麦粒，影响卖价。”

　　沉墨刚开始就注意到了，拉车中的小麦芒粒，其间夹杂不少黑色麦粒，路边田地里，这种残次小麦不在少数。

　　“天热，虫子多。”农民道，抓了抓手臂，黝黑的手臂上有几个红肿包，手指上掉皮，似乎有湿疹。

　　三人共同推车，很快便到集市。

　　街市上热闹，现在正是百姓出门上街的时刻。
　　住宅区与街道的小道中，有不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浪者，他们眼珠浑浊，目光呆滞地望着往来的人群，只有在身边破罐内响起硬币响时，才回神，道谢。

　　农夫是家面包店的长期供应商，农民与老板亲切交流：“多亏这两位小伙，不然老头子我还要大半个小时才能到呢。”

　　面包店老板伸手兜起麦子，皱眉道：“黑色麦子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农民讨好道：“老板，农田里的小麦都是这样，我给的价格已经低于别人报价，你可不能再减钱。”

　　老板：“磨成粉都一样，只是费点功夫，这么多年的交情，说是多少就是多少。”

　　老板与农民去后院卸货，沉墨走进面包店。
　　梵高给了钱，只是交代说买面包，并没有具体说要是那间店铺哪种食物，他打量起来食物的标价。

　　系统内日常用品与食物无限供应，而副本中的实际钱币则没有，虽然现在没有需要用游戏货币，保不准以后需要，看看能不能赚点跑腿费。

　　有个小女孩捧着块全麦面包，吃得满嘴面包屑，圆圆的眼睛透过玻璃柜台，歪着脑袋盯着沉墨：“哥哥，你的角好漂亮啊。”
　　沉墨这才注意到玻璃柜下方有个小女孩，她穿着烟粉色裙子，眼睛亮闪闪。

　　小女孩一手拿着面包，一只手攀上边上的小凳，吃的鼓鼓胀胀的肚子，费力地踏上放面包的玻璃柜台，目光炯炯有神：“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角吗？”

　　沉墨这才反应过来，小女孩说的不是“脚”而是“角”。

　　玻璃柜上能倒映出人的影子，沉墨头部光洁，并没有小女孩所说的角。

　　“我可以摸一下嘛？”小女孩眼神奇异，像是真的看到什么似的，伸出手，固执道。

　　沉墨站在距离玻璃柜台有三十公分处离，小女孩的人小手短，这一举动会踏空，他注意到，她手指在掉皮，脚踝上有很多暗红斑点。

　　不能眼看小女孩从柜台掉了下来，沉墨扶住她，让她不要动。

　　老板娘从屋内出来，见到这一幕，吓得连忙赶到女孩身边，将她抱下来，向沉墨道谢。

　　老板娘手上带有手套，看不见手指是否掉皮，但是脚踝处有暗红斑。

　　沉墨没有拒绝老板娘的好心，免费获得面包，就能将梵高给的钱币省下。

　　方才的老农民还在与面包店老板卸小麦，沉墨跟了过去，看向农民他脚踝，有黑红斑与掉皮现象。
　　视线透过农民搬运时撩起的宽大衣摆，瞥见里面也有干燥、摇摇欲坠的死皮，眼眸暗了瞬，有种不妙的预感。

　　昨晚，准确来说今天凌晨，徐福兮就说前胸痒，有红肿斑，觉得达芬奇分配的尸体有毒。
　　而他只是脚踝上有红点，跟蚊子咬的肿包很相似，以为无伤大雅，反倒觉得徐福兮矫情。

　　如果身上掉皮是种疾病的话，岂不是意味他和徐福兮已经中招了？
　　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中的病毒？

　　“喏，这是送你们的。”
　　老板娘十分大方，给了满满一大袋面包，为感谢沉墨刚才制止女儿危险举动，以及善意帮助老农民推车。

　　“老板娘你人真好，要是能来杯咖啡就好了。”徐福兮接过面包，略有遗憾地说。

　　“哪能少了咖啡，稍等，马上给你们拿来。”老板娘笑道。

　　香甜的面包刺激着味蕾，昨天晚上熬夜画尸体，一大早又被梵高叫起来，还帮老汉推麦田车，早就饥肠辘辘，徐福兮刚拿出块面包想要尝尝味道，却被沉墨制止：“别吃。”

　　徐福兮不解：“这么多，我吃个怎么啦？”
　　短暂几天相处下来，沉墨虽然平日里都是面无表情，但徐福兮还是能观察出细微差别，譬如此刻神情与语调，处于不容反驳状态。

　　徐福兮想了想，沉墨这人瞎大方，不会舍不得几片面包，故而恋恋不舍地把面包放回去，问道：“面包有什么问题？”

　　“注意看他们手和脚踝。”沉墨道。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徐福兮不解，但还是跟沉墨站在街边，看过往的行人。

　　街道上的路人，有不少人的手掉皮，脚踝有黑红肿包，这种状况，约莫二三十人出现一人。

　　徐福兮见状，后知后觉地感知不对劲：“别打哑谜，我脑子转得慢，直说！”

　　“东方群雄割据大混战，玩家伤亡数量庞大，西方一片祥和，没有大范围自然筛选，不觉得不合理吗？”沉墨道。

　　“如此大范围的同种症状，简直像是……”沉墨深思，“传染病。”

　　“黑死病？”徐福兮喃喃道，他对这种病有所耳闻，中世纪出现过重大疫病，无数人死亡，其中恶名昭著的当属黑死病。
　　黑死病是由于不讲究卫生，老鼠上携带病菌，在下水道等地方逃窜，将病毒四处传播，徐福兮看向沉墨，“可这跟面包有什么关系？”

　　沉墨睨了他眼：“谁说是黑死病了？”

　　马路上行人身上呈现出红肿程度不一，越是穿得褴褛的，身上暗红斑越多，显然这种疾病与人的生活衣食住行相关，极大可能与食物有关。

　　这里的居民大多以小麦为主食，方才农民的推车中有黑色小麦，昨晚他们吃的晚餐也是由小麦粉制作，保不准正是这些异常的小麦，导致疾病。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啊。”徐福兮听得眉头紧蹙，明明经历的事情都一样，他检测出来的智商还比沉墨高呢，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么多？

　　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沉墨说得非常有理有据，好像确实那么回事。

　　【叮，恭喜玩家触发隐藏任务：阻止圣火病蔓延。】

　　【奖励：低阶疗愈茶晶一枚。】

　　【请问是否接受隐藏任务？】

　　徐福兮的系统面板也跳出对应任务，没想到竟然真被沉墨猜对。

　　“还有掉茶晶这种好事，不用你说，这任务必须做！”徐福兮毫不犹豫点接受，见沉墨神情有异，“我去，这回不接受了？你就是故意和我唱反调！”

　　沉墨选择忽视隐藏任务事出有因，帮农民推车是顺便就能获得水晶，阻止疾病蔓延则需要耗费额外精力，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但保不准后面有“顺道”的事情发生，总之先忽略。

　　沉墨看了眼油纸包着的面包，摇了摇头。
　　如今麦田里全是良莠不齐的小麦，农民为了卖钱，店主为了赚钱，没有人会用纯好小麦，再换一家也是同样品质的面包。

　　回宿舍的途中，路过小麦田地的时候，沉墨摘了根几乎全是黑色麦穗的小麦，把它移栽到【荆棘囚笼】中。

　　全国大赛为最大限度保障玩家起跑线一致，ban玩家的所有道具和技能被，但对玩家或NPC没有攻击力的道具可以使用，譬如沉墨的除了土就没有别物的【荆棘囚笼】。

　　【变异麦穗：受麦角菌感染的小麦，有坏疽性与惊厥性，以及致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