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世界觉醒兽魂》野檀叶

107、群星璀璨 螳螂捕蝉

　　面对麦瑟琳娜夫人的邀请，沉墨并没有立即同意，说晚上有课业要修习，把会谈时间约到明日。

　　第五天晚上，沉墨与徐福兮一直在【藏宝阁】雕刻米开朗基罗导师的大理石。

　　他们都没有雕刻基础，好在知道尸体真实面容，加之大理石的材质变得柔软，上面本来就有个鬼的大致轮廓，雕刻出个人样并困难。

　　徐福兮实在是没办法，之前一直被沉墨逼迫，像头驴似的不断劳作，此刻是被自己想要装逼坑了，不得不牺牲休息时间雕刻。

　　“小胖墩，你不仅手残还没审美，把大美女雕得那么丑都算了，”耳边忽而传来女声指责，“我手臂快断了，你个废物！”

　　大理石温度骤降，冰到了徐福兮，他吓得一激灵，霎时弹开好几米：“我草，诈尸了！”

　　他向沉墨投去求助的眼神，谁知对方头也不抬，持之以恒地雕刻男鬼。

　　徐福兮：“……”

　　仿佛刚才女鬼说话只是错觉，他揉揉眼睛，扯了扯耳朵，大理石并没有出现鬼脸，也没有听见诡异动静。

　　还是不放心，他又绕着大理石走了好几圈，没有发现异样后，如释重负地舒出口气，才继续雕刻。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帮你雕刻肉身就不错了，那么多讲究……”徐福兮嘟囔道。

　　得益于大理石材质变化，像块偏硬的橡皮泥，雕刻起来事半功倍。

　　*

　　与此同时，宗座宫。

　　沉墨发放抗疫血清的事迹，在神圣罗马帝国广泛传播，获得民众热切传颂。

　　主教们坐立不安，坊间传言的异国王子跟宫里的异国王子不是同个人，被奉为座上宾的那位，真实身份究竟如何？

　　真假难辨，因而在弄清楚谁是真的异国王子前，许易森暂时不允许外出，其他照旧按最高礼节对待。

　　许易森想到如何对付沉墨，即使被软禁，心情仍旧很好。

　　“把卡拉米弄过来，那个女巫也弄过来。”许易森对戴达道，暗中筹划大计，“还想左右逢源？后天就给他好好上一课！”

　　神圣罗马帝国黑死病肆虐，早两天的黑小麦病也流行过。

　　黑死病非常容易传染，黑小麦病不会传染且可控，加上极具视觉冲击的病症，用来揭露沉墨的卑鄙手段最合适不过了。

　　肆虐帝国的疾病怎么兴盛起来的不重要，只要让教皇觉得是沉墨贼喊捉贼就可以了。

　　许易森副手戴达当即去做，先去厨房掉包小麦，让宗座宫里的神职人员感染黑小麦病，计算好分量与时间，准备联手上演场好戏。

　　*

　　熬夜雕刻人像总算有了结果，沉墨把作品上交给米开朗基罗导师后，等待批阅。

　　【米开朗基罗导师：6分，勉强及格，晚上18点来这里。】

　　除了米开朗基罗导师的消息，系统还亮起个红点。

　　【凯利斯导师：教皇请您来宗座宫，商议圣节事宜。】

　　沉墨眉微挑，他不觉得一个晚上，凯利斯便能说服同僚，换个异国王子，而且凯利斯也不像是会帮他坐实身份的样子。

　　此时距离与皇帝约定节点尚有时间，手握【时空跃迁】，加上能“召唤”徐福兮拖延时间，完全能全身而退。

　　沉墨决定去见见传闻中的教皇，并去看看被软禁的许易森在打什么主意。

　　教皇是个年迈的老者，头发花白，两颊瘦削眼眶凹陷，身披深红色宽大袍子，跟提香·韦切利奥画作中的形象不像神似。

　　凯利斯与其余几个大主教，坐在教皇两侧。

　　除了凯利斯主教，其余人均端详起这个发放抗疫血清，深受民众尊敬的黑发青年。

　　“多亏沉先生的慷慨相助，民众才免受疫病折磨，请坐。”教皇深邃的眼眸，既慈爱又威严，做了个请的动作。

　　“据说阁下是异国王子，想要参加明天圣节接受洗礼，传承神圣罗马帝国的学术科研？”

　　“看来凯利斯主教已经向您阐明情况。”沉墨没有否认。

　　从沉墨进门后一直不敢看他的凯利斯主教，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他说什么了，他什么都没说！

　　教皇什么也没说，只是若无其事地扫了凯利斯一眼。

　　凯利斯顿时感到压力山大，当初向教皇禀告异国王子来访的是他，把许易森安顿在宗座宫的也是他，现在冒出两个异国王子，岂不是打脸？

　　就在气氛沉寂时，两个低阶的神职人员进来，缓解气氛。

　　他们端着果盘茶歇上来，低垂着脸神情痛苦，腿脚还不便。

　　正当沉墨诧异，为什么叫几个身体不适的人过来送食物时，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当即明白过来。

　　一个人的手臂突然掉落，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痛苦得喊叫起来。

　　另一个神职人员见同伴干瘦且黑黢黢的手臂脱离肢体，惊慌失措，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

　　此刻，沉墨知道鸿门宴的具体内容，许易森是想要借圣火病做文章，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来人，赶紧把他们扶下去！”有个主教惊慌道，吩咐完后，在胸口划了好几个十字架，仍感到惴惴不安。

　　“尊敬的教皇大人，人已经带过来了。”戴达等人进入主殿，不怀好意地看了沉墨几眼，禀告道。

　　许易森小队成员只有一个副手戴达，除了形象独特的雇佣兵花和尚外，沉墨全都不认识。

　　卡拉米和一个头发散乱的人，被推进来。

　　“是他，就是他，跟女巫同流合污，把疾病带到神圣罗马帝国，害得教徒们饱受疾病困扰，惨痛的死去！”卡拉米指着沉墨，激动地谴责。

　　“异端，他是异端，满嘴胡说八道还会巫术，伪善地发放有毒的药物给群众，目的不纯，本来就是他制造的瘟疫，却成了救济者，他会给帝国带来灾祸……”

　　教皇神情莫测，看不出情绪，手上长出黑斑的地方开始瘙痒，他强忍不适，思考起面前情绪激动，语无伦次的教徒。

　　“快说，是不是他让你施展巫术，让神圣罗马帝国沦陷在疾病中的？”卡拉米踢了下蓬头垢面的人。

　　被踢的人仰头，脸上鼻青脸肿，显然遭遇了折磨，她摇摇头，含糊地开口：“不是的……”

　　沉墨认出她是被诬陷成女巫的送他食物的雀斑女孩，眸光冷了瞬，许易森用的手段也太上不了台面。

　　“说什么呢你？”戴达听女人说得跟先前的不一样，愤怒地踹了她脚，“之前明明说是他传授你巫术，让百姓们生病，他好获得声望，从而假冒王子欺骗教皇！”

　　“教皇大人，请问您最近有没有吃含有小麦的食物？”沉墨问。

　　其他主教觉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时，戴达脸色骤变，很快恢复如常，一切都照计划进行着。

　　“是这样的，我见您手上有斑点，跟黑小麦病的症状相似。”沉墨解释道，“方才那两位肢体脱节的修士，得的就是黑小麦病，所以问您是否食用过含小麦制品。”

　　教皇眼神晦暗：“确实吃了不少小麦饼。”

　　“青草药膏厚敷在伤口，立即能见效。”沉墨把一盒东西放在凯利斯身边，示意他转交给教皇。

　　凯利斯主教：“……”
　　东西到了手边，只得照做。

　　“教皇大人，他、他和女巫走得很近，有很多人可以作证，女巫还热情地给他送水谷蔬菜。”卡拉米神甫像是想到什么，他指着脚边的可怜女人道，

　　“他是扰乱神圣罗马帝国的罪魁祸首，不管是黑小麦病，还是大型肆虐的鼠疫，都是他搞的鬼！”

　　戴达非常满意卡拉米神甫的行为举止，让一个跟沉墨有仇的神职人员发言，都不需要他费力气。

　　事情发展到现在，除却两位神职人员的断肢场景，教皇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宛若局外人般道：“有关于神圣罗马帝国律法的事，应该找皇帝。”

　　教皇含蓄地下逐客令，戴达站不住了：“教皇大人，沉墨公然侵害卡拉米神甫权益，害得他无辜入狱，您不得给他讨个公道？给饱受疾病摧残的神圣罗马帝国教徒们讨个公道？”

　　教皇沉默不语，目光悠远，首次对外邦人的到来神圣罗马帝国感到厌烦。

　　他稳居此位几十年，自然懂得权力争斗，也用过血腥手段，巩固权力，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要忍受疾病折磨看孩子们演戏。

　　“容我打断一下。”沉墨道，“请问卡拉米神甫，我与你毫无过节素未谋面，为何认定帝国遭受的疫病是由我导致的？还有，你明明就在牢里，身体健康又四肢健全，又怎么知道鼠疫泛滥？”

　　“我、听狱卒说的！”卡拉米神甫理直气壮道。
　　要不是面前的青年，他哪里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找他报仇找谁？！

　　“卡拉米神甫，你已经被许易森欺骗得丧失自主思考能力，他不光利用你无端污蔑无辜女士为女巫，欺骗贵族与修会谋取不正当权益，还有某种不良嗜好，涉及唱诗班孩子，背地里把分给你的钱财产洗劫一空，按照神圣罗马帝国将受到严惩……”

　　沉墨接连爆料，在场者闻言色变，牵扯其中的凯利斯主教脸更是成猪肝色，连向来淡定脸上不显山露水的教皇，都露出诧异神色。

　　卡拉米的关注点则在自身，听见沉墨说“背地里把分给你的钱财产洗劫一空”，眼神迷茫了瞬，洗劫他威胁他不是沉墨吗，关许易森什么事？

　　“胡说，明明是你借接受洗礼的名义，不光抢了教堂修缮基金，还揍了我顿！”卡拉米愤愤道。

　　“神甫是被关迷糊了，如今还帮他说话……”沉墨摇头惋惜道。

　　“抢劫你的人确实是许易森，想必你是年纪大糊涂了，没见过东方人所以搞混了。银行工作人员报案，此刻街巷还有搜寻光头纹身抢银行的告示。”沉墨意有所指的看了戴达身边，绰号花和尚的玩家。

　　被在场所有人士行注目礼的花和尚呆滞了瞬，抢贵族富商有他的份，怎么不知道自己抢过银行？

　　沉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卡拉米听得大脑宕机了，别的不说，他看东方面孔确实有点脸盲，像身上有纹身的光头壮士比较显眼。

　　异国王子的副手也就是戴达，需要多看几眼才能与他身边的人分辨出来，至于长得好看脾气不好的沉墨，还是能一看认出来，可截至如今他还没见传闻中的许易森，保不准他长得跟沉墨一样好看，那没清楚也是情有可原……

　　“污蔑，纯属污蔑！”见卡拉米被沉墨说得绕进去，戴达绷不住了，沉墨竟然反客为主，抖落出所有不利事件。
　　虽然说有些事是队长干的，但是绝对没有“污蔑无辜女士”“洗劫卡拉米神甫”“唱诗班孩子”等这类一听上去就很严重的事迹。

　　“我来神圣罗马帝国，是想将福音传到东方，让主的福泽深入人心，”沉墨对凯利斯道，
　　“没想到竟然有人冒充我，还把神圣罗马帝国搅得一团乱，凯利斯主教得知真相时非常震惊，打算向您阐明事情原委时，却被别有用心之人先行一步。”

　　“凯利斯主教，您不是要向教皇大人汇报众修会资金筹措组织账目不符，大笔金钱不翼而飞吗？还有教廷众有人借职务之变，对唱诗班孩子们下手等事，不如趁这个机会一道说了。”

　　“尊敬的教皇大人，经过我严密探查，宗座宫里那位无论行事作风都不像一国王子，更像是强盗。”
　　被点名的凯利斯后背冷汗直流，赶紧接话，生怕沉墨抖落出别的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能把先前的烂账全部一笔勾销，当然顺着坡就下，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许易森身上。

　　“凯利斯，你！”戴达非常生气，“当初交接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收钱的时候很爽快，短短几天就变脸？”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凯利斯主教甩了宽大袖袍，正气凛然道，

　　“我，凯利斯为主奉献了一生，从未贪图过非分之财，你们这帮胆大包天欺世盗名的骗子，还敢在这里撒野，教皇大人，我请求将这些祸乱份子抓起来。”

　　戴达越解释，却被沉墨越描越黑，凯利斯主教则时不时落井下石，队友们不仅没帮上忙，还被沉墨抓住言语漏洞。

　　许易森彻底丧失教皇信任。

　　戴达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向许易森汇报。

　　正惬意坐在沙发上品鉴美酒的许易森接到副手传来的消息，当即发怒，屋内盆栽刹那间生长，又迅速枯萎衰败。

　　“沉墨，好样的，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许易森冷静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离开再说，对侍奉在旁的原住民仆人道：“都给我出去！”

　　他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按照指示离开，见外面浩浩荡荡来了众多守卫，惊慌地僵立在原地。

　　教皇麾下的守卫早就在外恭候多时，时刻准备将冒充异国王子的人收监。

　　许易森脸色铁青，要紧后牙槽，十几个守卫他自是没放在眼里，可一旦发生冲突，再想要以异国王子的身份参加圣节就难了。

　　再三思索利弊后，许易森决定先束手就擒，等待良机，好揭开冒牌货沉墨的真实嘴脸。

　　许易森等人被关在个大牢房，有守卫不定时巡视。

　　“队长，我们为什么不打出去，坐牢，太屈辱了！”手下不甘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许易森瞥了眼刚走过去的守卫，目送他离去，“教廷里都是些酒囊饭袋，姓沉的瞎说一通就信了，傻缺！”

　　“呃……”戴达摸了摸鼻尖，他们当初也是这样，画了重金买通神职人员，空口说自己是异国王子，

　　“队长，我们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教皇这里行不通，咱们就搞砸明天的证书交接仪式，既然我们得不到证书，也不能让他们得到！”

　　“用得着你说？”许易森没好气道，“你们几个跟我去收集优秀毕业证书，其余的留下来。”

　　事情发展到无法与教皇势力沟通时，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别要证书了，不过在此之前，他不会贸然把好不容易搭建的异国王子身份便利给摧毁。

　　盯梢的原住民离开时，许易森带人外出去化缘。

　　“报我名字去【魔藤公会】参加试训，这可比在全国大赛打酱油含金量高多了，你的曝光量会多很多。”
　　许易森对被洗劫证书的玩家，说出同套说辞。

　　玩家不觉得许易森会兑现诺言，但实力悬殊，大公会的T0小队队长要你东西，能拒绝吗？

　　玩家迫于许易森武力，不得不交出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证书。

　　“嗯？”许易森挑眉。
　　他接过证书的另一端，对方玩家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不肯放手。

　　玩家含泪放手，许易森对他的识趣非常满意：“对了，有件事要你帮忙，知道沉墨吗？”

　　玩家懵逼了瞬，呆滞的点点头。
　　人没见过大名听过，这人非常高调，许易森不去抢他抢自己这点歪瓜裂枣做什么？

　　“记得去报到，机会难得啊。”末了，许易森交代完相关事项后，补充道。

　　但凡在街上走，被许易森认出是玩家的人，全都被洗劫来的、没写学生名字的优秀毕业证书。

　　玩家的证书大都写有自己名字，但可以向导师谎称证书污染、遗失、被偷从而获得新的证书。

　　证书收集了不少后许易森心情也好了很多，他决定去矿区收集晶石，整个神圣罗马帝国，就只有阿布那里晶石丰富且上乘。

　　“抢劫，把你手里的优秀毕业证书交出来！”肩膀上多了根折断处尖锐的树枝，身后传来道女声。

　　许易森满头问号，他是极少数的A级玩家，向来只有他打劫其他玩家的份，什么时候被打劫过，他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感觉，回头看，是哪位女士有无珠。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许易森嘛，抢的就是你。”
　　梳着高马尾，头发在阳光下折射深蓝色的女士大言不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