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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下毒 “你被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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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钧追问了好几次,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让这份寿礼更精彩。
可平日里有问必答的谢守初这次却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半分。被追问得急了,只说“再过几日,便见分晓。”
自宫里回来后,谢守初便着人将侧殿里的家具都搬了出去,之后每日神神秘秘地在侧殿待上许久才出来。若不是赵长钧知道侧殿里并无密室暗道,他都要怀疑谢守初是不是每日偷偷溜出去玩了。
——虽然这其实是谢守初干得出来的事。
小时候,谢守初不愿意日日待在府里,哥哥们又不能时时有空带她出去玩,小谢守初便总是想方设法翻墙钻洞溜出去玩。在被侯爷与夫人抓住几次后,她想了个绝妙的主意:
假称更衣或者要闭关写课业,独自一人待在屋内。其实早早从后窗逃跑溜出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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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孙渺渺来了东宫后,虽说名义上是谢守初的贴身丫鬟,可她却甚少出现在人前,赵长钧几乎都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天散朝颇早,赵长钧便去看望了一趟皇后。
等他拎着母后专门给谢守初留的点心从坤宁宫出来时,却在转角处被嘉贵妃身边的希姑姑拦住了去路。
希姑姑朝他福了一福,递上了一枚用破旧帕子包着的玉镯,语气平淡:“这是渺渺姑娘上次落在娘娘那的,还请殿下代为转交。”
见太子殿下没有拒绝,金宝上前接过了玉镯。正待欲走,却听得希姑姑继续道:
“前几日贵妃娘娘家中来信,言说渺渺姑娘的母亲近日身体不太好,娘娘心疼姑娘,还请殿下看在娘娘的份上,莫要让渺渺姑娘只做丫鬟了。”
“进了东宫便是孤的人。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是孤说了算,不劳姑姑费心。”赵长钧语气冰冷,甚至不愿意给半分好颜色。
说罢便带着金宝走了。
留下希姑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露出了个狰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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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赵长钧把点心拿给谢守初,语气吃味:“我觉得,母后喜欢你甚过喜欢我。”
谢守初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点心,笑得眯起了眼睛:
“那是自然。”
一旁的青溪笑着打趣:“谁能不喜欢小姐呢。便是那新来的渺渺姑娘,如今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姐身后端茶递水,倒显得我们几个没事干了。”
“怎的一直没见到过她?她还在咱们府里吗?” 提到孙渺渺,赵长钧才想起来这回事:“今日进宫,嘉贵妃身边的希姑姑还来拦路,让我把一只玉镯交给她。”
“我不想接,但这东西合情合理不好拒绝,我就让金宝收着了。”一边说,赵长钧一边喊屋外的金宝:
“金宝,把那镯子给嘉贵妃那侄女送过去。”
谢守初原本一直在吃点心,闻言倒有了几分好奇:“可是一只成色一般的旧镯子?先拿来给我看看。”
金宝回来后就把镯子放到了前院书房,此刻正准备过去拿。听到谢守初问,便先过来回话:
“不是旧镯子,是一只水头极好的镯子,瞧着没怎么戴过。只不过,”金宝挠了挠头,“嘉贵妃也太抠搜了些,包镯子的帕子是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旧帕子,还有一股子怪味儿。”
谢守初与赵长钧对视一眼,脑海里冒出了个猜测,她吩咐金宝:“且先去取来看看。”
金宝很快回来了。可是却空着手哭丧个脸:
“殿下,何将军来了。”
“何将军是?”谢守初问道。
“云骑将军何遇,是我的亲信。给父皇准备的画,便是由他自陇西取来的。”
赵长钧起身,朝谢守初伸出手:“昭昭应是未曾见过,不如和我一起去见见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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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书房,却见一名身着银甲的小将军,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赵长钧平日里常用的桌案上,也不需要人奉茶伺候,正十分不见外地直接拎着茶壶喝水。
听见赵长钧来了,何遇跳下桌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行了个军礼,声音里却不见恭敬,满是阴阳怪气:“见过——太子殿下。”
赵长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牵着谢守初的手对她介绍:“这便是云骑将军何遇,你叫他何文渊就行。”
“这位便是太子妃娘娘了罢。”何遇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云骑将军何遇,见过太子妃娘娘。”
“何将军。”谢守初颔首。
何遇起身,目光带着调侃看向赵长钧:“你动作可真快,终于娶到心心念念的人了?”
说罢又神神秘秘地大声对谢守初告状:“娘娘您不知道,你们大婚前,殿下想您又不敢去找您,就大半夜拉着我蹲在侯府外,一边哭一边猜您在做什么,还说……”
赵长钧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闭嘴吧你。”
何遇灵活地躲了过去,一边躲闪一边假意谴责:“你见色忘义!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快娶到谢侯爷的女儿?”
谢守初坐到桌前,看着这俩人打闹,时不时还点评几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两人打闹的间隙,赵长钧才记起来问道:“你今日怎么突然有空来东宫了?”
何遇闻言停顿了一下,正巧被赵长钧绊了一脚,摔倒了地上。他顾不上反击,坐在地上嘟囔:
“原本只是来躲清闲的,可是,”何遇突然一脸严肃,正色道:
“我来了才发现你被人下毒了,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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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钧不知道,赵长钧震惊。
谢守初也惊得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何遇喊了声银宝,后者拿上来一块帕子。——正是希姑姑托太子殿下转交的、包镯子的那块帕子。
何遇挥了挥手,见赵长钧看过,银宝便按照何遇先前吩咐的方式,把那帕子拿下去销毁了。
“这帕子被浸了秘药,带在身边不出十日,便会毒入肺腑,药石无医。”
“你带了多久了?”何遇盯着赵长钧,目露杀意:“这帕子是从哪里得来的?谁给你的?我去拿人。”
见何遇气得好像下一刻就要拔刀杀人,赵长钧忙给他递了杯茶:“消消火气。”
复又拍了拍他的肩,解释道:“莫慌。这帕子我今日才收到。是嘉贵妃身边的希姑姑给我的。”
“嘉贵妃如今已经胆大妄为到敢对太子下手了吗?陛下和皇后娘娘不管管?”
何遇皱眉,显然对如今宫中的形势不是很了解。但这不妨他指责赵长钧:
“你也太大意了些。她给你东西你就要接着?今日若不是我正好来了,只怕你病入膏肓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谢守初心下大惊。
她派了青溪去传孙渺渺,又追问何遇:“那帕子上的毒,何将军是如何得知的?”
“说来也巧。”何遇眉头皱得更紧:“前一阵子,我奉命去了趟陇西,就是帮太子取画那次。”
“取画只是顺路,我其实是去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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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年到今年,明威军中,有七名小将都是等不及救治就突发急病去了。连死前的症状都一模一样。但他们都是小将,在军营里并没有引起太多议论,他们的位子也很快就被人填上了。”
“但明威将军怀疑,这背后有人操纵,但是幕后之人下手极为隐秘,将军便派了我暗中调查此事。我一路从明威军查到武威军,发现各个军营中这几年都有类似的非战而死的小将。终于在定远军那里找到了答案。”
“定远军驻扎在陇西,定远将军夫人擅医,她告诉我,这些突发急病的小将,都是被人下了毒。此毒唤作化蝶,若是染在日常使用的衣物上,不出十日便会毒入肺腑,便是太医院院使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那这毒便无法解了?”谢守初一阵后怕。
“倒也有法子。”
何遇回想着定远将军夫人说的,细细解释:“若是未满十日,只要把沾了化蝶的衣物拿去焚烧,再服几日风寒药便是。若是满了十日,就得用只有陇西有的一味药,可是那药叫什么,我却不记得了。”
“无妨。”赵长钧拍了拍谢守初的手,以示安慰:“这东西今日一直都是金宝拿着,我并未沾手。我立刻吩咐府医,给我和金宝都开些风寒药,吃上几剂便没事了。”
“多吃几日,以作预防。”谢守初心有戚戚。
“听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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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院外下人来报,孙渺渺到了。
孙渺渺自来了东宫后,便换上了东宫统一的宫女装束,她又刻意把自己打扮得不起眼,此刻瞧着,便只是一个普通宫女。见她进来,谢守初告诉了她镯子和帕子的事。又带了些歉意道:“若是早些知道这毒,也许还能救下你小娘。”
“只是,看来嘉贵妃打算一直瞒着你关于你小娘和弟弟的事,我倒也不知道,提前把这事告诉你是好是坏了。”
谢守初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姑娘:“若是不知道这些事,也许你就不用日日用仇恨折磨自己了。”
孙渺渺摇了摇头:“我很感谢娘娘告诉我真相。若非如此,我恐怕还蒙在鼓里,日日替仇人做事,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娘娘,”孙渺渺抬头,眼神坚毅:“我的舞已经练好了。还请娘娘费心,安排我入宫一事。”
“不急这几日。”谢守初亲自去扶了孙渺渺起身,“陛下寿辰降至,我打算,由你为陛下献寿礼。”
谢守初又看向赵长钧:“这就是我给你说的,让寿礼更精彩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