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质问 ...
-
他没有半分留情地撕开了“吵架”的谎言，又将局面闹得火花四溅，大手一挥留下一滩烂摊子，就这么揣着袖子，踏着木屐，向着蜂拥的人里头走去。
如果与夏油杰相熟的人倒觉得不意外，咒术师里每年总有几个被逼疯魔的，可偏偏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不了解他的。
向来仰慕他的灰原雄虽说没有像五条悟那般反应，但心中涌出的错愕和悲伤却也是真实的。
剧烈的情绪冲刷下，意外地冲刷出一段再日常不过的记忆。
那是上一次夏油杰过生日，比起往常盛大了些——其实是把两个人的生日合并了，另一个寿星是五条悟，但那段时间他忙着处理一桩一级咒灵的事情，一拖再拖竟然给拖忘了。
夏油杰比起他稍稍少了一点点工作，但也好不到哪去，十天基本八天半天不在学校，要不是夜蛾正道坚持，恐怕夏油杰也决定不过十七岁的生日了。
最后夜蛾正道大手一挥，把两个人的生日并在一起。
说是并在一起，但就是挑了个离2月3号近一点的日子，才勉勉强强拼出来两个人都空闲的时间，还有些也离得近生日的成年咒术师也跟着凑了一起，一个生日竟愣是有四五个寿星。
买了蛋糕，订了外卖，在教室里拼了三四张桌子，能喊上几个朋友就喊上几个，实在喊不上的就发个消息问要不要留蛋糕。
两位最主要的寿星基本就抓着这时间聊天说话，扯东扯西，顺便吐槽一下比他们还想过生日的夜蛾正道。
当然他们挨了铁拳。
白日里他们点起蜡烛，连一点火光都凑不出，干瞪着眼给彼此唱歌，夜蛾正道为了营造气氛放歌，结果下载了盗版的生日歌，放到后面打起了广告，在一声声生日快乐中，广告声拼命喊着不要九九九只要九十九，笑趴一众人。
敷衍的生日歌完了，就吹起了蜡烛，一个蜡烛被反复吹着，到了后面捣乱的正经的都吹了好几轮，完全被打乱计划的夜蛾正道彻底放弃，被拉着灌酒。
在醉酒前，他看着两个仍旧相谈甚欢的少年，尤其是周遭围着一圈年轻孩子，青春的气息抑都抑制不住，不少成年人或羡慕或感慨地扫了眼他们，夜蛾正道这才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基本仪式结束后，两名主角五条悟和夏油杰边吃边喝地坐在位置上，欢笑的交谈声似乎还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悟，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嘁，迷信，杰的愿望老子帮忙实现不就行了？”
“口气真大啊。”夏油杰微笑着，连塞了几口蛋糕进了五条悟嘴里。
五条悟嘴巴被喂得鼓鼓囊囊，还不忘揶揄几句夏油杰：“哈！老子看是某人害怕不敢说，杰不会许的是什么烂橘子全都爆炸的愿望。”
“不要把自己的愿望套在别人身上啊。”夏油杰无奈地撑着脸，“你真要听？不灵了也不怕？”
“怕什么怕，老子就要听。”五条悟兴奋地猛拍了下他的背。
被拍得一呛的夏油杰绷起脸，神秘兮兮地说：“我的愿望啊，是希望悟能靠谱得像成年人一点。”
“……”
五条悟呵呵地又猛怕了一下他，大声嚷嚷起来，“喂，这里有怪刘海诅咒人了啊！”
“祝你永远年轻还不好吗，悟君。”夏油杰笑着躲闪着五条悟挥舞的手臂，“哎！有白毛怪要打人了。”
“受死吧怪刘海！”五条悟摸了一手奶油，啪得一下把甩到了夏油杰脸上。
见头发上沾上奶油，夏油杰顿时暴起，一抹脸又沾着甩回去，露出一张沾满奶油又带着狰狞表情说：“我看悟才想死了！”
不断躲着暴雨雨点般大小奶油的五条悟哈哈大笑着拿夏油杰的书包挡奶油，再度喊叫起来：“那老子祝杰永远靠谱！反正夏油妈妈最喜欢照顾人了捏~”
“不准瞎喊！！！”
一阵闹腾过后，不少被他们逗笑的成年咒术师都拢了过来，看他们的目光仍旧像小孩，故意不给他们酒，逗着他们问以后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夏油杰先回答了留在高专，五条悟才紧随其后附和。
见两人黏糊劲，向来缺德的大人们又笑了起来，纷纷猜想两个人以后会成什么样，这个话题倒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年轻的都插嘴表达了想法。
关于夏油杰，最多想法便是靠谱强大的老师，温温柔柔地对待每个学生，受人信赖，庇佑着学生，但还是会和某人伙同逗学生。
五条悟方面就比较杂七杂八了，有的是成五条家主带着全身家当投入高专，有的是单纯留在高专给夜蛾正道添堵，有的是什么也不干跟着夏油杰吃白饭，有大胆的还私下猜测诅咒师。
欢笑间，两人相识而笑，那丝独属于青年的旖旎潜伏在那一颦一笑中，随着不明不清的情丝起伏在眉眼交流，多少所有感知的人交换着眼神，暗暗地调侃着未能察觉情感的少年。
……
如果预想到今日的光景，不知道他们是否会后悔喊出不灵的愿望。
预想中温柔强大的夏油杰，出现在人前，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阴郁疲惫，冷冽残忍，戴着兜帽下对众人恶语相向冷嘲热讽，与印象中富有理想又正直善良的夏油杰简直是天差地别。
五条老师也同样变化吓人，熟练又靠谱的指导和统筹局面的气势，似乎与那个欢天喜地，整体笑嘻嘻摩拳擦掌祸害人的五条悟毫不相干。
也因为他们两人的偏离预期，那些对未来的向往转而替代成了不明的恐慌。
直到夏油教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他们才缓缓地从惊骇中拔出意识，彼此之间看了又看，嘴又张又合，始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将目光默默地投向五条老师。
被一群人齐刷刷地盯着，五条老师有气无力地问：“看我干什么。”
“……”
五条老师垂着脑袋，抿着唇不再说话，不知是气狠了，还是已经气麻木了，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作为反应最淡的他，对面旁座的十七·五条悟与他全然相反，蓝瞳里直到现在还燃着怒火，要不是被三个人拽着，估计早冲上去和夏油教祖对骂了。
但高专内部早就对他有一个结论。
五条悟莫名有问题，那大概率夏油杰先有问题。
十七·五条悟表现的那么生气，那么百分之九十是早在夏油杰身上发现了端倪，并且伴随着一次次无效的沟通激起潜藏的怒火。
众人见盯着五条老师得不到反应，便齐刷刷地再度将注意转向十七·夏油杰。
此刻的他脸色无限接近于惨白，整张脸的血色褪了一干二净，表情呆呆地盯着桌子发呆，沉溺于自己的思考。
但盯着他看的人着实是太多了，尤其是自家的五条悟在夏油教祖上的火发泄不出来，加上自己与夏油教祖的对话，先前的怀疑与隐瞒瞬间反噬。
“杰。”
十七·五条悟转过头，尽管克制住了表情，但还是不可阻挡地透出了他此刻的愠怒。
虽说是迁怒，但夏油杰也清楚自己不算无辜，便下意识地躲闪掉了五条悟的视线，直到五条悟向他发出质问。
“所以杰一直在思考的就是这事？”
“……”
夏油杰顿时面露难堪，向来巧舌如簧的嘴在被夏油教祖血淋淋地撕开了自身阴暗的一部分后，也再难开口。
“什么叫至少现在还不认同？”
愤怒的驱使下，才见证了他们未来的五条悟，理智在几个瞬间就被熔断，此刻的他近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向夏油杰发出质问。
其他人或多或少因为他这番表现而惊讶，眼神交换中，无不透露出担忧。
“悟，你……”
十五·夏油杰才缓过神，就直面了更猛烈的对峙局面，清楚自己的尿性和五条悟的脾气，所以率先发言安慰起了五条悟。
虽然旁边的十五·五条悟多少也对转身就走的那人揣着火气，但与十七·五条悟相比，暂时是可以不提的，加上他又清楚面前对峙的两人矛盾绝对比他们目前所见经历的还要深，所以在夏油杰开口后，他也只是不满地瞪了一眼，悻悻地等待两人争吵。
而此刻的万众瞩目，也只让十七·夏油杰轻轻侧过头，敛着眼再度回避了视线，完全没有答话的欲望。
眼看十七·五条悟步步紧逼，夏油杰一副认命的神情，五条老师即时开口：“小鬼，冷静点。”
“冷静？”
十七·五条悟火气正旺，而小的夏油·闷葫芦还没捏出声，最大的五条·闷葫芦倒先开了口，顿时毒液四溅地开喷道：“你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81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