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失格》珍珠是奶茶的灵魂

41、认识的恶魔

　　连不要脸的哄骗少女行径都做出来的巴力，这种程度的冷嘲热讽，调动不了他的情绪。

　　马上就要到和魔神公主约定的时间了，巴力站到镜子前，整理赴约前的仪容，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音魔正在耳边再三强调，那些话千万不要说。

　　安度西亚斯·波罗自从被忽悠到巴力这边来后，也算找到了点痛苦的事情做，比如给巴力临时培养出女性会喜欢的内涵来。

　　本来他平时要跟这群发出难听声音的六指众待在一起，就很受折磨了，今天还被闪光灯猛地照了下眼睛，气到无语，他质问偷拍者，“你偷拍都不隐藏下的吗？”

　　闪身躲过扑过来的阿特利，然后把他推出这间屋墙的艾维妲，极其坦然地重新举起相机，对着他们又拍了几张，“不好意思，我是在光明正大地拿捏住你们的把柄。”

　　在巴比鲁斯公然带走入侵者的音魔，和巴力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很难不让其他恶魔怀疑这其中的猫腻。

　　尤其是，现在巴力辛辛苦营造出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才打造出的英雄形象，哪怕只是这一点的捕风捉影，也让他的评价萌生出猜疑。

　　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雷皇巴力，最近还在违背着天性，辛苦地扮演绅士，来欺骗魔神公主呢。

　　计划没有达成前的每一步，都很关键。

　　但听到这句威胁的巴力，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淡定地扣上外服上的最后一个扣子，在镜子前转过身来，问已经坐下来的艾维妲，“你就这么想帮助那位朋友的小事业吗？”

　　玛门的合同还摆在桌上。

　　“不，我是为了帮助我自己。”
　　一方面，这样的照片确实可以确保巴力不会在合作上做手脚，限制他十三冠的身份对企业的部分压制，另一方面，万一出现什么问题，艾维妲就把巴力供出来，来保证自己的恋情顺利。

　　“我也很乐意帮助你，只要你做到了我要求的前提，”巴力拿起这一次赴约给魔神公主的礼物，在出门前，故意擦身而过，在艾维妲耳边留下仅有她能听见的低语，“你不是一直很希望出现魔王吗？”

　　被点出内心最迫切欲望的艾维妲有点难以相信，巴力竟然真的知道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他开窍是不是有点晚？

　　等等，重新品味了巴力留下的那句话的艾维妲，猛然发觉到，巴力这家伙之前是不是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故意表现出不知道的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艾维妲，怒气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摩拳擦掌着，询问剩下的恶魔家伙们，“他们在哪里约会来着？”

　　巴力走后，剩下来的六指众们似乎并没有被怒火中烧的勇者吓到。

　　“要和公主争夺同一个男魔吗？”乌耶特特拿着东西出现在旁边，微笑着，似乎对下一幕很感兴趣。

　　“传闻中的恶魔，也不知道能不能比过魔神的公主，”奇里欧有点兴奋，“有点期待见到艾维妲老师你的失落呢。”

　　安度西亚斯·波罗是在场恶魔里，唯一的态度不同的，他摆出嫌弃的不理解表情，“你的品位真差，那种空有外貌的家伙有什么好争夺的。”在他看来，只有魔王德尔奇拉值得追崇。

　　三言两句间就被弯曲了想法的艾维妲，反而冷静了，太过无语，连生气都能冷却，“你就是吃了不好好学习和辍学的亏，奇里欧同学，心理问题最好还是要今早干预的。”

　　在场的其他人，艾维妲不指望他们能改变了。

　　年纪还小的恶魔，说不定还有机会。

　　“艾维妲老师，我不觉得自己有心理问题。”从小就跟巴力相处的奇里欧，很是享受并自豪自己的返祖恶魔癖好。

　　变态的癖好，只有在不伤害到其他人的前提下，才没有问题。

　　艾维妲面前的恶魔少年，经过多年的洗脑，不再认为返祖特性有什么问题，这种能让自己感到身心愉悦的癖好，才是恶魔的本质。

　　越是回归本性的返祖恶魔，越接近纯粹的恶，在艾维妲看来，这是种退行，向原始恶魔冲动的倾斜，等同于放弃进化带来的理智。

　　属于如果勇者砍起来，就像砍魔物，完全没有罪恶感。

　　艾维妲在见识过不少返祖恶魔后，曾经设想过，如果魔界的所有恶魔都如此，会不会爆发起来去侵入人类世界。

　　真有这种时候，再转生过来做勇者，一定会轻松点。

　　“都说了你缺少文化，”艾维妲放弃拯救他魔命运的善念，踩住重新出现的阿特利，他已经完全陷入战斗的狂热中了，上一次的短暂交手，并没有让他恐惧到不想再面对艾维妲。

　　闲来的反复回忆里，他捕捉到记忆画面里艾维妲想杀死自己的那瞬间，传闻中的恶魔A跟巴比鲁斯其他高阶恶魔不一样，如果当时在场只有她一个，她一定会动手。

　　阿特利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艾维妲会因为自己伤害到沙利文孙子而萌生杀意，但他可以确定，跟艾维妲战斗，会让自己的血液沸腾，从刚才被艾维妲推开起，他的原始欲望就在叫嚣着。

　　战斗的本能，迫不及待着。

　　显然，战斗狂的信念，艾维妲是接受不到的。
　　她脚下踩着的恶魔伸出了更多的手臂，又是蜘蛛形态，这让她有点恶心，于是她跳开离远点，“你们不管下的吗？”

　　摊起手来表示无奈的乌耶特特，“总不能真让你去破坏茶会。”

　　一边是陷入疯狂的战斗狂恶魔，一边是希望伙伴玩得开心的微笑看戏恶魔，旁边还多一个爱看这种场面的未成年恶魔。

　　要是这是最终局就好了，如此紧张的氛围下，艾维妲叹起气来，恨通关遥遥无期。

　　熬过茶会的巴力，累了两个小时，想抽口烟休息下的空都没有，一回来就发现偌大的屋内，只剩下艾维妲一个恶魔。

　　她正在看自己离开前让乌耶特特转交的东西。

　　没有死亡的血腥气味，也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巴力很快就猜想到了，“你把他们传送到哪里去了？”

　　“拼手气局，看他们自己的运气怎么样了。”

　　艾维妲把六指众送走的时候，也顺带把看似不想参与的音魔一并传送走了。

　　他们虽然经过巴力提醒，知道艾维妲很擅长空间魔法，但没预料到是这种招数。

　　此刻的巴力不是很担心手下和盟友的死活，他觉得自己完全了解艾维妲，故，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处于劣势。

　　“看来，我们终于可以坐下来谈谈了。”

　　说完，巴力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把双脚翘放上桌，点起烟来，释放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