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高专优等生》heyou

6、无趣的夜色

　　——

　　五条悟看着眼前零零散散地几只三四级咒灵，眉眼微动。最开始看到的二级咒灵。

　　现在却突然消失了？杰那边吗？

　　墨镜下的苍蓝色眼睛半眸的看着不自量力的咒灵不断地朝他袭来，锲而不舍地撞击在他的无下限咒术。

　　真的是低能咒灵啊

　　真够无聊的

　　这些杂碎还不值得他用「苍」。他只是操纵着咒力用体术简单且随意地将那些小杂碎踢开，打爆踩散。

　　夏油杰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他坐在蝠鲼上，看到一只便收服一只，都是些三四级的小咒灵。他的咒灵操术可以将降伏的咒灵收归己用、自由操纵的术式。不需要任何媒介，只凭驱使的咒灵本身的咒力就可以发动。根据阶级换算，相差二级以上时可以省去降伏的过程，约等于可以无条件地获取咒灵，而他现在其实已经拥有一级咒术师的实力了。况且咒术师的阶级评判是比咒灵要高一个等级的，也就是说二级咒术师可以去对付一级咒灵这样类比下去。

　　终于在一间破损的窗户的教室中发现了一个倒地的穿着jk制服的人。

　　夏油杰收起咒灵快步来到他的身边

　　咒力微弱，地上有移动的痕迹

　　撑着身体躲在这里的吗？

　　抬起她的后颈，还有温度

　　手指放在鼻间，能感受到细微的气息。

　　夏油杰轻拍着女孩的脸，呼喊着：“同学！同学！醒醒。”

　　那个女生紧缩面容，挣扎起来，有一瞬间惊醒。

　　一把抓住夏油杰的衣服一副十分害怕受惊地哭掩起来

　　嘴里还嘟囔着：“我……我……有怪物，一开始身上总是出现不知名的伤口，但是渐渐地我感受到了，有一团很大很大的东西在我附近……一开始只能看到轮廓，但是在它要张大嘴吃我的时候，我十分清晰地看到那个怪物的长相。我的男朋友救下了我，他不见踪影了……”

　　夏油杰看着她说到怪物时，回忆颤抖的样子还有说到男朋友流露出的眷恋不像是假的。

　　是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反而让自身的咒力加强了吗？这样倒也能理解她身上的咒力了。男朋友恐怕就是悟看到的那个吧，现在应该已经……

　　“没事了，我们是专门来负责这个，怪物也基本上消除了，不会在伤害你了。”

　　那个女生抱紧双臂颤抖哭嚎着：“不不，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他一直追杀着我，不是戏弄我，他放我跑远一些后又马上出现伤害我，求求你救救我，你一定很强吧，求求你啦。”

　　诅咒师？

　　夏油杰：“嗯，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五条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杰！你那边这样了？”

　　“好了。”夏油杰大声回应后便捧起女孩的手温声道：“没事了，等下跟我们一起出去就好了，不会让那个人在伤害你的了。”

　　跪坐在地上的女孩因为他的话停止住了哭声看着他捧起自己的手，笑了出来粗糙地擦拭了眼眶中泪水，顺着他起身。

　　五条悟在解决完所有咒灵后，用六眼对咒力轨迹进行直接追踪和预测，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迹了，

　　看来已经解决了。

　　于是一边上楼一边大喊：“杰！你那边这样了？”

　　“好了。”

　　来到三楼和四楼的楼梯间，

　　五条悟看到背后一瞬间黑影闪过

　　……？

　　他沉默地往后仰了仰，看向三楼的走廊，六眼观察，

　　建筑的灰色，地上的淡色咒力残余痕迹……

　　还是和最开始一样，没有异常

　　看花了？

　　抓了抓脸，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地跟着地上的淡黑色咒力残余痕迹走，

　　鼻子轻微抖动，双手插兜地嘟囔着

　　“真讨厌啊，这个天气。”

　　重浊，粘滞。

　　一股子恶心感。

　　杰，怎么还没好啊。

　　嘿嘿，肯定是打扰到人家亲热，被缠上了。

　　他带着痞气又不怀好意的笑，恶作剧般的蹦了进来。唰地一下打开夏油杰在的那间教室的门，

　　“砰——”

　　“啊！”

　　枪响和五条悟的声音融合在一起

　　那个正在牵着夏油杰起身的女孩被子弹击中脑袋顺着冲击倒下。

　　夏油杰眼睛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脸上粘上飞溅的血，手下意识地紧握，拽住少女。

　　她只是睁大眼睛微笑地头朝后仰刚好对上五条悟不怀好意的笑容。漆黑的墨镜下，苍蓝色的眼瞳难得地抖了一下。这要是话剧表演便是最精彩的一幕。

　　少女额头上正一滴一滴地向外流出，在稚嫩的面容上形成一道血流，落在地上缓缓汇集在一起。

　　那是成群的红蚁正在侵略扩张，爬上了五条悟的鞋面。

　　“枪这个东西虽然对咒灵不好用，但是对人还是不错的。”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和夏油杰大脑空白了半晌，震惊地看向窗边。

　　少年一手抓着窗沿，一手拿着手枪朝前举着，枪口指向的就是悬在半空中的女孩。

　　厚重的乌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月光穿透，变得破破烂烂了。歪歪扭扭的冷月光照在少年的身上头上，阴影面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一腿半压在窗沿处，一腿还在窗外，灰色的裤腿上布满了尘土，看的出来是从下面一路爬上来的。

　　他踏入教室，伴随着他的动作，月光在脸上浮动，渐渐地显露出他的样子。

　　五条悟：“！？”

　　柊吾夏轻跳地站在教室里，月光下他的身形就像他的姓一样，是一棵处在成长期的冬青，消薄清冷但是看过去又是坚韧。

　　少年习惯性的轻歪头，斜着看去，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眼神却深稠，沉郁得像一杯永远化不开意式咖啡。

　　只是微笑。

　　“别来无恙啊，前辈们~”

　　五条悟紧锁眉头

　　什么情况？

　　刚刚的黑影是他？

　　六眼完全没有看到，为什么？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咒具吗？

　　新入生是敌人？还是被控制了？

　　少年举起枪还要再朝那个女生心口进行补刀行为。

　　夏油杰面色阴沉地注视着地上的少女，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五条悟，他迅速地冲到前方与新生厮打起来，却又像是手下留情一般只为了夺去柊吾夏手中的枪。

　　弹开了？但是又有实感。她稍微捏了一下有着奇怪触感的手，而五条悟脸上早已没有往日的无畏，取而代之是被背叛的狰狞。

　　搞什么啊？仅仅只是相处半天，便下不了手吗？五条。

　　可惜了，你下不去手，我下的去手。

　　柊吾夏故意让五条悟双手交叉地抓住了她的双手。

　　五条悟刚想要质问，柊吾夏却用力一扯，挣脱了他的控制。

　　一刹那，手腕上便撕裂开无数细小的伤口，像是烤棉花糖一样撕开外面脆脆的表皮。

　　五条悟感到手上黏腻，手指缝隙里还感觉残留着细小地皮肤碎片。

　　趁着他晃神间，柊吾夏快速连发地朝着少女心口，大脑，双肺，气管一切能让人致命的地方迅速地开枪。

　　五条悟绷不住地大喊：“你到底搞什么鬼啊！”

　　五条悟朝他的腰部捶向，柊吾夏用手臂一挡，往后移了几步，啧了一声，扔开手枪，手枪在离开她手的时候就开始消散了。

　　构筑术式？

　　感觉又不像，还是头一次只凭自己“看”猜测。算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他带回去询问。

　　柊吾夏快步上前与他来回碰拳。最后一击双方都被冲击后退了几步，不过五条悟退的更多。

　　他们在教室里站成一条直线，夏油杰，少女，五条悟，柊吾夏。

　　“啧，杰！”

　　五条悟朝身后蹲下的夏油杰看了一眼，试图唤醒他。

　　柊吾夏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形似棒棒糖的东西，含住。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五条悟身后的抚摸尸体的夏油杰，语调冷淡道：“第一次？”

　　日语中最后的te音还未落完，五条悟便朝着你伸出手指。

　　他的指尖在空气中聚起蓝光，说真的挺好看的让她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荧光海。

　　周边所有物体在巨大的吸引力变得惨败，

　　术式顺转 【苍】

　　以自身为中心，通过负无穷的吸引力产生大范围破坏力。

　　柊吾夏看着眼熟的一幕

　　……

　　是不是该庆幸现在是四楼，最上面的屋顶没有打破。

　　少年没有躲开依旧站在原地，身上的衬衫也朝着他那剧烈的翻涌抖动，

　　头发也是同样的情况，讨厌啊，都刺进眼睛里了。

　　柊吾夏用手遮了一下，神情淡漠，一直微微仰起的嘴角表现得好像他只是在海边吹着逆反向的风。

　　五条悟自然注意到他奇怪的神情。

　　搞什么，是认为他不会攻击他吗？

　　五条悟准备朝她攻击时，身后的夏油杰却拍了拍好友的肩

　　“悟（satoru），好了。”

　　“哈？”

　　五条悟不理解，看了一眼夏油杰

　　呼吸脉搏都正常，没有其他的术式痕迹，杰是正常的。

　　他啧了一声，收回了术式顺转「苍」。

　　空中旋转聚集在一起的破损物体瞬间倾倒下来，五条悟冷眼看着新生在其中带着狼狈跳跃躲开，只要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砸中。

　　在最后柊吾夏还是被一个碎石砸到头，五条轻哼一声便转过去，与杰一起看那个尸体。

　　柊吾夏：最后那个真的不是他刻意为的吗？

　　“悟，你再看看她的情况。”夏油杰撑开少女的眼睛。

　　全部躲开后柊吾夏双手插兜嘴里咬碎棒棒糖，发出清脆的响声，看着两人露出后背在她前面研究起少女的尸体。

　　这么放心？柊吾夏耸了耸肩，走向了她原先来的“窗户口”现在已经变得残败只剩下一个大洞口了。

　　“可没有说要你走哦，新生。”凌冽的声音传来，最后两个字可谓是咬牙切齿。

　　“安心吧，我只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朝后摆了摆手。

　　五条悟轻哼一声。

　　柊吾夏顿住：猫咪吗？他。

　　她坐在只剩下一半的窗户边，欣赏着天上的月亮。

　　并没有，乌云很快就又遮住了，黑麻麻的一片。

　　……

　　柊吾夏认命地依靠在墙上，垂目抠手指。完全没有在意自己手腕上的伤，还好提前将妈妈的丝带绑在别的地方，不然就要弄脏了。

　　夏油杰：“最开始你看到的她是什么？”

　　五条悟：“刚觉醒的术师，没有术式，现在看过去就是正常的尸体，还保留着一丝咒力。”

　　“是心脏吗？”

　　五条悟点了点头，

　　夏油杰朝着地上的“尸体”攻击心脏。

　　柊吾夏拿出嘴中的塑料棍，瞥了一眼他的举动吹了一个清脆的口哨。

　　五条悟抬眼望去。

　　果然，没有看但是还在听着他们的话。

　　这个女生身上旋转起来，夏油杰从她的心脏中抽出一个黑色球体，女生的尸体换作许多羽毛落地上，最上面的羽毛沾着两滴血。

　　五条悟：“……”

　　什么鬼，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六眼看不出的东西来。

　　柊吾夏注意到夏油杰侧过身抬手想要将那个超大黑球塞入自己的嘴中的样子

　　柊吾夏手上的动作顿住，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

　　他不会要吞下去吧。

　　夏油杰微微屈背又转了过来，眼角好似还带着一点红，

　　好色，

　　柊吾夏的第一想法，

　　好难受，是第二想法。

　　嘴中的粉色“棒棒糖”也因为展开的嘴，掉了下粘在她的裤子上。

　　她连忙站起，扔开，慌张地擦拭着裤子上粘连的痕迹。没有用，越搞越多，手上都有些黏腻感了。

　　夏油杰：“……”

　　五条悟：“……”

　　少年又突然放弃，看着他们。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五条悟转过身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白发。

　　夏油杰上前温柔地道：“那是我的术式，咒灵操控。刚刚还好有你的提醒，柊吾夏同学。”

　　背对着柊吾夏的五条悟发出十分不满地“切”的一声。

　　柊吾夏靠着“窗沿”双手交叉在胸前歪着头，笑着甜甜地：“你好呀夏油前辈，别来无恙喔~”

　　先是一道无声地光亮在她身后闪过，再接来一阵轰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