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逍遥的懒人

62、生命的无奈

　　新年过后天气开始慢慢暖和起来，但是穆念慈的身体却开始慢慢的不行了，我知道这时之前给他的丹药，药力在慢慢消褪的征兆。地里的萝卜又收了一季，这次因为穆念慈身体的关系，我们再无法出去摆摊了。因此我和杨过经过考虑，两人将卷饼每天做好直接卖给了城内最大的酒楼“悦来客栈”，让他们帮我们销售，当然价格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是因为之前的生意已经将这种小吃的名气打了出去，因此即使我们以原价卖给酒楼，但酒楼转手又以几乎高出一倍的价格卖了出去仍然有人买。

　　其实当初看到“悦来客栈”的时候我很是汗了一把，没想到这客栈真是走哪里都能看到呀！这家酒楼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看我们两个小孩子来卖卷饼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我们人小就欺负我们，反而最后答应了以原价收购。为此我们对这个老板还是很感激的。也让我终于察觉到，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生意人都是“奸商”呀！

　　之后每天就由我在家每天早上做好，然后杨过带去酒楼交给他们。如此３个月后终于将这次的萝卜也用完了。同时之前做的酱也只剩下最后的半罐。和杨过商量了一下，反正现在钱也足够了，两人就决定不再种植萝卜，改而种植了一些草药，当然大多都是些平时用得到的治疗外伤，或者风寒，少数解毒的草药。

　　天气慢慢变好，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但穆念慈的身体已每况愈下，倒了４月份的时候已再不能下床。杨过暗自焦急，并没少请大夫过来，但看着一个又一个摇着头离开，他眼中的光芒也逐渐的熄灭了。我在一边看着分明，但也知道穆念慈这病已是回天乏术了。能拖得半年已经是我冒着风险的用了这时间没有的灵丹了，毕竟生命的透支以无法挽回。只能每每在一边鼓励安慰着杨过。

　　一天晚上，穆念慈单独叫了杨过进屋和他谈了大半晚上。我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也没有耗费功力去干那听壁角的事。到了第二天，我明显发现杨过的情绪已经沉稳下来。再也不是急躁的找医生，或者绝望的盯着一处发呆了。他的神情中有种认命后的感悟。看来穆念慈已经和他说明白了。自此之后我们俩每天还是照旧习武的习武，制药的制药，只是杨过感觉突然间又长大了不少，每次服侍穆念慈的时候也更加用心。就这样到了５月底，穆念慈的生命终于还是走到了尽头。六月初的一天早上她再也没有醒来。杨过似乎已早已料到了事情的结局，因此虽然悲伤但并没有陷入绝望，眼神中隐隐透着一股坚定的信念。看着他的神情我总算是放心下来。

　　站在穆念慈的新坟前，我陪着杨过默默的送着这位美丽坚强但一生坎坷的女性最后一程。看着眼前被风吹起的冒着火星的纸钱，我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几天之前。

　　那天趁着杨过出去买药的时候穆念慈趁着清醒将我叫到了床前，抚摸着我发顶的手已经变得骨瘦嶙峋，看到我略带悲伤的双眼，穆念慈慈祥的笑了。在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位长辈洞悉一些的眼神。穆念慈拉着我的手温和的看着我。

　　“孩子，不用为我悲伤，婶婶其实很高兴。因为婶婶马上就要去见过儿的爹了。这半年，有你有过儿的陪伴，婶婶很高兴，也非常的感激。”

　　止住了我张口要说的话。穆念慈接着说道：“婶婶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这半年来说是借宿，实际上你确实帮了婶婶一家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你，过儿这孩子只怕这会儿还在街上乞讨。”

　　原来她都知道......

　　穆念慈说道这里也掩不住深深的悲伤语气已有些哽咽，我忙扶着她坐起来，身手撑在她背后，偷偷输入一丝能量，帮着她平缓气息。

　　穆念慈平缓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这才能够接下去。
　　“过儿这孩子，从生下来开始就没过过好日子，我这个做娘的其实很愧对他。但过儿却非常的懂事，从来不跟我哭闹，我高兴的同时也对这孩子非常的心疼，但却没有能力给他更好的。要不是你，我们一家恐怕连个年都过不了！”

　　“婶婶......”我刚想开口再次被穆念慈打断。

　　“你要说什么，婶婶都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婶婶也不跟你客套。但是婶婶还是要告诉你，我和过儿真的非常高兴能碰到你，真的非常感谢你！这感激婶婶记在心里，以后见了他爹，我一定会告诉他，他的儿子碰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姑娘！”
　　......
　　听了穆念慈这话，我突然反应过来，她应是早发现了我和杨过的那些个亲密的举动，不由红了一张脸。穆念慈看了，无声的笑了笑，抚了抚我的脸。

　　“婶婶怕是没法报答你了。但是相信过儿一定会代替我对你好的。过儿这孩子重情，且和我一样都是一副倔脾气，认定的事就会一门心思坚持到底。我看得出这孩子对你的感情，也知道你多少也是喜欢过儿的。只希望你们俩人以后能互相扶持，平平安安的一辈子，不像我和过儿的爹......”

　　说道这里似乎意识到不该在一个孩子面前提起那些往事，因此穆念慈刚起了个头即便没有再说下去。但她自己已明显陷入了之前的回忆中。我当然知道她在想的是什么，因此也没有去打扰她，怕引来她伤心，因此也就配合着没有问下去，而是趁着她走神的空儿开始帮她压了压她身上的被子，调整了一下她身后的垫子，让她躺着更舒服些，我有预感她还要再跟我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