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二章·蒲公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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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白天犹如幕间休息，已经越来越长，这样也好，鬼活动的时间越短，风险就越小。
我和不死川嘛，也就是和过去一样，尽管对于某些问题的沟通不够，还有些不愿告知的秘密，但生活平平淡淡，也算是舒心安宁。
等一切过去，矛盾都会解开的。
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
在这些日子里，我依然被不死川拽着起来练血鬼术，练多了头就会晕。
事实证明，我真的很需要一些造血干细胞。
虽然我不太清楚在鬼的前提下，造血干细胞能不能正常工作，给我提供一点必要的血液维持生命。
我大概也搞懂了那天血鬼术爆炸的原因。
那天，风之呼吸和血鬼术撞在一起，但是角度刚刚好，只有一小部分的碰撞在一起，气体进入了血鬼术，藻类生物爆发式生长，很好理解地就爆炸了。
在新潟周围的城市逛了一大圈，偶尔下雨或者阴天的时候还可以免费旅游，不死川好像不太喜欢出门逛街，也不喜欢参加少有的祭典，理由是人多的场合带刀不太方便，但是看在我可可怜怜求了他好久的份上，他会换一件下摆比较长的外衣，把日轮刀藏在下摆，只要动作不是太大，完全不会被发现。
或许是在鬼杀队里呆了太久，不死川并不喜欢浴衣的感觉，他总是略显尴尬地摸着后颈，很别扭地说浴衣太松垮了，然后在我含有戏弄意味的笑声里黑着脸举起拳头敲我的脑袋。
他说，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
可是，不死川在鬼杀队里呆了那么久，或许根本没参加过各种祭典，怎么会对大型活动不感兴趣呢。
况且，烟花升起在空中炸开的时候，他明明看得那么认真，眼中也倒映着绚烂的花火。他也会来观察我，但是只要他发现我在看他，就会立刻转开视线，推脱说要看看我有没有危险。
我总是调笑说：不死川，你脸好红。
虽然我大概会比他红，但是我还是坚持先下手为强的教条。
然后不死川会随机刷新三种回答，要么是“你这家伙”，要么是“闭嘴！”，还有“你看错了”。
超可爱的啊。
之前不死川会默默扭过头不看我，但是这次他竟然冷笑了一声，斜着眼睨着我，嘴角带着一点点令人怀疑的弧度。
我被不死川看得发毛，眼神躲闪着：“干、干嘛……？”
不死川摇头，但是还在含笑看着我。
“喂……！”
我实在不理解不死川这副表情，总是感觉不死川要给我下套，索性转过头，不看他。
是什么新交互方式吗……
我得小心一点。
我侧着头看街边的小贩卖风铃，视线里没有不死川，可是下一刻耳畔就传来他温热的呼吸，像热风一样，绕着我的耳朵打转。
“啊！”
我捂着耳朵跳开，满脸通红控诉他。
“你干嘛！”
不死川没有在看我，而是背过了身，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见他的手抵在脸边。
我突然又急了起来，跑到正面去捧他的脸。
热的……
我抬头看见不死川那只手握着拳，他也是一样的满脸通红，眯着眼，很是后悔地咬着手指。
“噗……”
我实在是没忍住，指腹划过不死川那道横亘侧脸和鼻梁的伤疤，随后抓起他的手，拉着他跑出了人群。
我不知道要跑去哪个具体的位置，只是漫无目的地满世界乱跑。
反正不死川跟我一起。
我感觉好像跑了很远，至少我已经跑不动了，就随便找了一块草地躺了下来，不死川就在我旁边坐下了。下午的阵雨下完后，阴云渐渐地散去了，现在天边还能看见淡紫红色的余霞。
夏天还没有来，现在正是春风最温柔的时候。草地有些扎人，但是随处生长的蒲公英的绒毛在风中轻轻晃动，很轻软。
我拔起一颗小小的蒲公英，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没有浓烈的味道，倒是有一些温暖的太阳味，太阳晒过的味道。
我把手举到不死川面前，像是很豪爽地把第一朵摘下来的蒲公英给他吹。
不死川侧首，脸上的红晕像是淡去了，也可能还在，这里有些太暗了，我看不清。
他凝望着那颗蒲公英，顺着我的手又看进我的眼里。
“许个愿吧。”
我摇了摇手里的蒲公英。
不死川只是愣神了一下，然后马上就吹散了蒲公英，快到我怀疑他有没有许愿。
蒲公英的种子乘着风飞在空中，顺着气流起起伏伏，一直飘到日落的地方。
看不见了。
我收回手抱着膝盖坐起来，看着手里光秃秃的梗，突然觉得这根梗可怜的孤单，方才蒲公英絮飘起时有多盛大，现在的蒲公英梗就有多落寞。
天边淡紫色的晚霞已经完全落下了，暗色的天际就压上来，拥抱了一望无际的土地。
一切都会来到。
一切也都会过去。
我又看了蒲公英梗一会，它静静地被捏在我的手里。
它在生长时知道生命终止的时刻吗？
死的意义在于生，生的意义也在于难以逃避的死。
可我……
如果没有死，我将在何处发掘生的意义。
我只能像蒲公英梗一样看着所有的盛大过去，最后倚靠在土地边看着黑夜的到来吗？
我怎么舍得那么多人渐行渐远。
不死川，主公大人，还有炭治郎、玄弥，还有那么多人……
“走了。”
我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看着已经站起的不死川，他的剪影融入了夜色，看起来那么不真实，那么模糊。
“快点起来，地上湿气重。”
我在夜色里寻找不死川的眼睛，幸而夜色还不是那么浓重，我轻易就对上了他的眼睛，拉住了他的羽织。
“上班——！”
我还先要为我的等级考虑一下，把鬼削干净再想别的。
鎹鸦不知道从哪里飞下，盘旋在头顶不远的天空。
我仰头远远望向天际，夜色里渐渐显出的新月，很细长，斜斜地悬挂在西边天空低处，马上就会落下去了。
今晚没有月光，但是春日的夜晚，风将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二章·蒲公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