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好香》白茶尾

19、第十六章·要鼠了...？

　　蝴蝶忍说我有点低血糖，还有点贫血。
　　其实放在人身上，也不算什么大毛病。
　　不过坏消息是，我是鬼呢。
　　哈哈。我干笑了两声，希望鬼杀队不要觉得我是要吃人了才好。

　　我踩着阴影走回风宅，刚好太阳落下了山头。
　　我看见檐下的地板上已经放好了我的晚饭，回来的时候有些着急了，脸上有些疼，大概是轻轻擦过了太阳的发丝。
　　我撑着爬上了台阶，坐着甩掉了木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找不死川。
　　他不在。
　　好吧。我坐回檐下开始吃饭，玩似的把木屐踢得很远，踢到我懒得去捡的地方。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地板硌着我的手好疼。我坐起来，甩甩手，想着把木屐踢到了什么地方。我远远地朝那边望去，不经意间却看见木屐就放在我脚边。
　　他回来啦？
　　我一溜烟就跑到中室去看，可是中室也空荡荡的。我只好回去，踩上木屐，出去晃啦。
　　好不容易有如此机会，不好好玩一下岂不是很可惜了。
　　拜托，就像一个手机被没收的贪玩小孩，今天家长不在家，不找一下手机不是很遗憾吗？
　　鬼杀队总部好大，顺着一条山路可以直接绕到山上的小屋。
　　一层层台阶虽然并不高，但胜在总数。爬了一大半时，我已经气喘吁吁。
　　这是不是不太符合一个鬼的气质……？
　　我找了个有灯火的地方脱掉木屐，还划破手掌滴了几滴血进去。
　　完美的。

　　当快到山顶小屋时，我似乎听到有人在交谈着。
　　我连忙弯下身子，缩在一块石头后面，努力去听清他们的对话。
　　“有味道。”
　　好熟悉的声音。
　　“随便吧，我回去再收拾。”
　　欸，是不死川！
　　他俩讲啥咧，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说什么，衣服弄脏了有味道吗？说我吗？不应该吧，他们又没有发现我。
　　我低下头闻了闻，除了一点点泥土的味道，没有特别的地方。
　　我窃喜着，靠在石头边继续听。
　　“你，有点变了。”
　　“是么……？”
　　“以前你可不会这样。”
　　“啧。”
　　“不死川，你要知道，这不可能。”
　　“我当然知道……！但是……算了。”
　　“但是如果你相信蝴蝶……的说法”，不知为什么，那个人说话中间停顿了一下。
　　蝴蝶？蝴蝶忍吗？
　　“伊黑，那当然是不可能。只有她相信。”
　　“既然如此，”我透过石头的边缘，似乎看见伊黑小芭内向我望了一眼，我急忙缩了回去，“还不去处理一下吗？”
　　“……”
　　“不死川，你听着。既然不相信，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理由……杀掉她。”
　　？
　　不会在说我吧？
　　要杀我？？
　　不死川在沉默。
　　坏了，是真的要杀我。
　　我感觉心在狂跳，扶着石头就往山下跑。眼前一阵阵的黑，晃得我好晕，还有点想吐，来不及休息一会，我已经跑在回去的路上。
　　回去也不行……
　　我紧张地咬着舌尖，思来想去还是逃逸吧。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不死川特供一日三餐了……
　　该死。死到临头我还想这个。
　　前面有点火光，我眯着眼看过去，好像是巡逻队员提着灯笼走过来了。
　　我扭头跑进巷子，尽力把自己藏进角落。
　　怎么办，我要死了……
　　白天肯定不能走，晚上鬼杀队也有队员把守大门。我凄凄惨惨一个小鬼，血鬼术也不会，爬山都累，更别说打赢不死川了。就算我打赢了，算了，没这个可能。
　　我真的要死了。
　　我用袖子擦擦眼睛，吸了吸鼻子。
　　“谁在那里！”
　　被听到了！
　　我捂住嘴，却止不住眼泪往下滴着。
　　别看到我别看到我别看到我……
　　“喂。是我。”
　　不死川的声音。
　　那、那真的更坏了……
　　我借着一点点灯光去看他，他没什么表情。
　　“风、风柱大人，我们无意冒犯……”
　　“还不快走！”
　　“是、是。”
　　灯光很快隐去，但是不死川没有走。
　　“出来。”
　　我没动，反正都是要死了。
　　不死川叹了口气，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把我的木屐摆在我面前。
　　“又不是说你，你怕什么。”
　　我抹了抹淌下来的泪水，过了很久才说话：“伊黑和你都不相信鬼能克服天性，所以才在柱合会议上试探祢豆子。可是我也是相同的处境啊……”
　　“……”
　　我就知道。
　　明明就是要杀我，却还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
　　我真的更愿意……你告诉我现实。
　　我背过身，拉紧衣服裹住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隔绝世界。
　　外面静静的，我回头时不死川已经不见了，只有那双木屐还静静地在那。
　　“不死川。”
　　我靠在一边，伸手拽过木屐，上面还有血的味道。

　　好亮……
　　什么东西，好硌手。
　　我睁开眼，木屐还抱在怀里。
　　我在……风宅？
　　我……我不是昨天跑出去了吗？
　　难道我已经死了？？
　　呃？
　　我伸手去摸自己的犬齿，明明还在，差点划破了我的手指。
　　那我很不希望在天堂的我还是鬼啊。
　　“醒了。”
　　不死川移开木门走了进来，阳光顺着木门的边缘溜进来，照在我的手腕上。
　　“嘶！”痛觉还没出现，我已经把手抽了回来。
　　手，你在冒烟。QAQ
　　不死川立刻就把门关上了，走了两步过来看我的手。
　　一点点烧伤。
　　我抬头去看他，他眼下有可疑的黑眼圈。
　　“不死川，我问你。”
　　他这才回过神，错开我的目光站起来，假装在看阳光打在窗纸上的光斑。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你自己走回来的。”
　　？
　　我完全没印象啊。
　　“你要杀我吗？”
　　不死川冷笑了一声，阴恻恻地看过来：“你要是想死，不必如此迂回。”
　　“没有没有没有……”
　　“是么？”
　　充满威胁的上挑，很好……是我熟悉的那个不死川。
　　“我饿了。”
　　“……”
　　不死川沉默地往外走，如果忽略他面部的抽动，他应该没有很无语。
　　所以，我大概幸免于难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嘻嘻，好开心。
　　“不死川——”
　　他闻言又转过身。
　　“？”
　　我眯着眼笑开了。
　　“谢谢。”
　　不死川生硬地转了回去，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框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