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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咒 白敛远远看 ...

  •   白敛远远看到风影的时候,心底的想法已呼之欲出,他慢慢朝着风影走过去,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一阵邪风把风影头顶的帽子吹掉,围观的人人妖妖也终于看清楚风影的长相,他们惊呼道:“这不是旿魅山妖王身边的护法风影大人吗?他怎么下山了?”

      “哎哎哎,我刚刚看到他跟两个戴着草帽的年轻人在一起,说不定就是妖王啊!”

      “真的吗?都传旿魅山妖王长得极为俊美,真想看看到底美成什么样子。”

      “二十二年前我看到过,真的是极美的。”

      “比白公子还美吗?”

      “就这么说吧,白公子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子,那妖王便是天底下最美的男子。”

      ......

      伴随着这一声声围观者对妖王容貌的讨论与猜疑,白敛走到风影跟前,“他也下山了?”

      风影抿着唇,极不乐意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白敛淡淡道:“有关系,也不会跟你说。”

      风影满脸不屑,“呸”了一声道:“你问我就告诉你?你是我爹还是我娘啊!脸这么大呢?当年要不是......你还是不要再见到大王,他也不会想见到你。”

      白敛微微蹙眉,周身散发出级低的气压,“你还是当哑巴的时候比较比较讨人喜欢。现在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那只耗子精?”

      风影说:“耗子精是你弄死的吧?”

      白敛道:“就算不是我,你们也会认为是我。你可能也不信,但是这只耗子精的死跟我无关。”这句话倒是真的,在被贬下凡之后,他背上了不少杀妖命案,就算不是他杀的妖,妖怪们第一个想到的也总会是他。

      踌躇间,白敛瞥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只是这无意中的一瞥他的手便止不住地颤抖,掌心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终于是出现了吗?他的脑海中闪过好几个想法,但那身影并没有预想中那样走到他的跟前,而是拐进了一个转角随后消失不见。

      白敛轻笑出声,好啊!又在躲着他是吗?以为他没看到是吗?突然心口传来针插一般的疼,顺势吐出一口鲜血,他半蹲着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撩起右手的被衣服遮挡住的手腕,手腕上一道黑色的疤痕正在变大,该死又来了。

      白敛把眼睛闭上,左手把住右手的经脉,试图想要缓解这种痛苦,然而他越是运用法术这痛苦越是加剧,剧烈的疼痛让他脸上一阵扭曲。

      围观的群众把他围住,“怎么办?白公子又犯病啦?”

      “别看热闹了,赶紧去把范先生请来吧。”

      那个经常受白敛恩惠的老者叫道:“我去,我去把范先生请来。”随后就朝着一个巷子里跑过去。

      谁都没注意到,方才还在跟白敛针锋相对的风影早就在他发病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他不会对此时犯病的对手出招,妖也有底线。

      而此刻,在西南方位距离人群一里远的巷子里,凌俞捂住自己的心口,自从白敛吐了一口血之后,他的心口也跟着一阵剧烈疼痛,也如万根针插。风影和思迁在一边手足无措,他们从来没看到大王这个样子,风影接连着传了好几次妖法给他都未见好转,思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凌俞额头冒着冷汗,感受着这种心痛难耐的折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如此?

      思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药丸,“大王,这是定心丸,你吃一颗缓解。”

      凌俞一听一把夺过思迁手中的定心丸,全部吞下,快点定下来,不要再折磨我了!

      风影打开水壶,“大王,喝水。”

      凌俞仰头将水灌进口中,咕噜咕噜喝了几口之后,水壶从他手中滑落,在最后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凌俞虚弱道:“找个地方,让我睡一觉。”

      在客栈里,凌俞被安置在床上正在沉睡,思迁坐在窗前。不多时风影推门进来,看了思迁一眼问:“有醒过吗?”

      思迁摇头,随后问风影,“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是什么原因?何种毒药?有没有解决办法?”

      风影瞟了还在沉睡的凌俞一眼,坐下道:“问了,是情咒。”

      思迁惊讶道:“情咒?他娘的,肯定又是哪个该死的玩意儿在捣鼓这些东西,搞到大王身上来了,我回旿魅山一趟,你看着大王。”情咒这东西,连思迁都知道不好解。

      风影按住冲动的思迁,“别急,不会是旿魅山的小妖们,他们不敢对大王弄出这些玩意,等大王醒来吧。”

      思迁这才气哄哄得又坐了回去。

      凌俞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开始是睡得昏昏沉沉的,后面是睡得混混沌沌的,还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带着他一直走一直走,等到他想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之时,已从梦中惊醒。

      一醒来就看到风影和思迁俩个人站在床边一脸关切地盯着他看,看到他醒来他们都长吁了一口气,刚出山就遇到这这种情况,倒是让他们担心了,也还好有他们跟着。

      随后凌俞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自己中了情咒的消息,这个消息让凌俞意外,但他最先排除掉了旿魅山的小妖们,“不会是他们。”凌俞的语气斩钉截铁。

      凌俞细细听着风影说话,从他口中了解何谓情咒,被下了情咒的人如果没有及时找到下咒者,与下咒者喜结良缘,那么被施咒者会因五脏六腑溃烂而死。这听着倒像是看上他了,也不奇怪他这张脸到放到哪里都是佼佼者,为了得到他敢用如此手段的,这是第一个。

      凌俞掀被子下床,在思迁的伺候下穿上外袍,穿好之后他说:“走吧。”

      风影急了,“大王去哪里?我们应该先解决这情咒。”

      凌俞说:“唯一可解的办法你不是说了吗?与下咒者喜结良缘,我们找下咒者去。”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凌俞不知道,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若是那人想出现,他会向自己走来,而他只需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出了房门,凌俞问:“我感到疼痛的时候,对方是不是也会疼痛?”

      风影一拍脑袋,“这倒是没细问,忘记这一点了。”

      凌俞说:“那算了,走吧。”

      思虑良久之后,凌俞最终决定去一趟自己先前葬身的地方,南岭。

      据思迁和风影说,他们赶到南岭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周围更是一片狼藉,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大战。但他们对于是谁跟凌俞大战却一无所知,其实除了妖王复活的原因成谜,妖王的死因也是谜,这两个谜甚至凌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在去南岭的路上,思迁安静了许多,心事重重的样子,凌俞大概能猜出一二,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让他自己想一想也挺好。

      集市上。

      白敛已经被那位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的范先生带走了,范先生一到先是在白敛身上一阵摸索后就吩咐人把他抬走。

      在范先生茅屋里,白敛刚恢复神智,他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地方,紧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缓缓的靠在床头。

      门“吱呀”响了起来,范先生端着一碗药从门外走进来,“醒了就先喝药吧!”

      白敛双手接过药,“又麻烦您了。”

      范先生拉过一张缺了一条腿的凳子坐在床边,“起心动念伤及自身,也伤到他人,迟迟不肯解,又是何苦。”

      白敛笑了笑,“不是说这咒非下咒之人不可解。”

      范先生白了他一眼,“外边那些人说的话你听听就得了,老实说是不是又偷偷去见人家了?到底是有多好值得你这样惦记,这么多年忘不掉,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你知道他痛的时候那边也会痛吗?早解早了事。”

      白敛喝着药的手顿了顿,“是吗?痛点好,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痛。”

      范先生站起来,“哼哼,你就是钻牛角尖,死要面子活受罪,想人家了就去找,非得这样折磨,我采的这些药专门供你了。”老头子背着手踱步到门边又转了回来,“你啊你,你就犟,犟得跟头牛似的,气死我了。”

      白敛置若罔闻,他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场景,对啊,他就是犟,虽然从始至终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唉!正想着忽然听到范先生惊叫起来,“哎哟喂,我的祖宗,这可是我唯二的碗了,你跟一个碗置什么气啊?都捏碎了。”范先生心疼地捡起地上的瓷片。

      白敛看着那不知道怎么就被自己捏碎的碗,面无表情道:“钱袋里的钱拿去吧,够买几十个碗了。”

      听到这范先生两眼放光,丢下那堆破瓷片就去拿白敛的钱袋子,拿出来数了数心满意足地塞进自己的腰带里。

      白敛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淡淡道:“这么多次了,演技还是这么拙劣。”不等范先生作出反应,他又继续道:“我出去几天,您帮忙照看一下星儿。”

      范先生拍了拍钱袋子,“去吧去吧,不用担心星儿,我会把她照顾得白白胖胖的。”未了他又塞给白敛一瓶药丸,“这是我炼制很久的,别糟蹋了,一旦感到难受就立马含服一粒。”

      白敛颔首,道了声谢,随后披着外衣走出了范先生的小茅屋,身后转来范先生的叮嘱,他挥了挥手让范先生放心。

      刚出了茅屋一只鸟儿就落在他的肩上,他听着那鸟叽叽喳喳一阵叫后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去南岭?”说完抚了抚鸟儿的羽毛,鸟儿张开翅膀在他的头顶盘旋几圈后消失在蓝天里。

      这个时候去南岭,为什么?

      白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也朝着鸟儿消失的方向而去。

      南岭,他本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踏足南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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