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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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紧张备考，一晃而过。
六、五、四、三……毕业考，就在本校。考试的几天，天气晴朗。
这种考试，考室、考号是第一场考试前现场盲抽，完全打乱了序，于是，段微好几天没看到苏卿卿、苏慕笙、季殊、凌少轩、杜瑛……离了他们，忽然就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好像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完成了这个考试后，属于她的人生，才真正开启。
她会有更宽广的未来。
而不是，被困在一个炮灰的角色里，黯淡早逝。
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所有人都很兴奋。激动的嘶吼声在楼道间此起彼伏、撕碎的课本雪花一样纷纷洒洒地从教学楼落下来，明亮的天光云影，均匀洒在一个个奔跑着、蹦跳着的身影身上，映照着一张张热烈的笑脸，定格得明艳动人、独一无二。
“恭喜学子们，在今天完成了你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大考！”
“你们即将踏上属于你们的人生征途，书写属于你们的绚丽多彩的人生！”
“希望你们在未来，依然坚守自我，牢记自己的远大理想，坚定胜利的信心，永不言弃，勇往直前，去迎接属于你们的灿烂的明天！”广播里，激情昂扬的播报声传遍了整个校园，“今晚将为即将开始新旅程的毕业生们，举行盛大的毕业典礼，为这段难忘的岁月画上完美的句号，迎接崭新的未来！”
“好！”
校园的角落，满是雀跃、欢呼。
段微回宿舍收拾东西，她在一边叠被、收衣，她的几个舍友却在另一边忙着换衣、梳头、焗油。
几个天天穿着背心、短裤窝在床上抽烟、打牌的Alpha，难得一次换上了正儿八经的西服，显得格外人模狗样。
段微看着如此陌生的他们：“干什么呢？知道的，知道你们是毕业，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去蹦迪，是哪家会所的A模呢？”
“去去去，谁跟你去蹦迪？”舍友整理胸口的领结，“毕业晚会，庄重！隆重！懂不懂？”
“她需要懂？她一个心有所属的，懂了，才要出事了！”另一个舍友笑道，看了一眼段微，感慨又欣慰，“今天晚上还好蒙面，否则她那一张脸，大杀器，往那儿一站，简直就是作弊！”
“蒙面？”段微才知道。
“你不知道？你说你一天天的，忙什么、想什么呢？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好久以前就公布了啊，今年的毕业晚会，主题是‘假面盛宴’，好多人的礼服，很久前就在准备了，你不会连衣服都没准备吧？”
“……”
“要不，我借你？”另一个舍友，递过来了多余的一套衣服，蓝色面料。
“不用了。”段微套上了一件白色卫衣。一个过场而已，段微不在意这个毕业晚会，她更在意明天的苏家宴。
段微其实不太想参加这一个毕业晚会。
只是她暂时无处可去、也无所事事，这样的毕业晚会也只有一次，还是过去了。
毕业晚会，在大礼堂附近。
如几个舍友所说，每一个人都精心准备、迎接度过这样一个人生难得有一次的毕业晚会，礼堂外站满了精心打扮的毕业生们，有的是华美礼服，就算不是礼服，也至少是剪裁精美、漂亮的衣裙……
毕业生们聚在礼堂门口，入场领面具。
段微也过去了领了一个很普通的塑料面具。
样式是一个小老虎，黄澄澄的颜料涂满了整个面具，几乎能遮挡住整张脸。
并非所有的面具都这样。
有的是羽毛、有的是蕾丝、有的遮挡眼睛、有的遮挡下半张脸……面具样式多种多样，只是段微选了这么一个。
“晚会，分内外场哦，内场在大礼堂内，有一些小游戏、茶话会，外场在广场上，有篝火舞会，可以自由挑选内外场哦。晚会，七点开始，每到整点，会有烟花，烟花秀还是很推荐的，不管在内场、还是外场，都推荐来看哦！”入场处，引导员不停地重复介绍。
段微点了点头，直奔内场。
准确说……是内场的餐点吧台。
段微无所事事，来这儿，唯一的意义，就是吃。
段微专心地吃。
她这么一身装扮，简单得过分的卫衣、配上黄得有点儿憨的面具，混迹在灯光绚丽迷离的内场，毫无存在感。
周围都是盛装出席，一张张精美的假面，愈发增添了神秘、动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兴奋地、愉快地谈天说地、交际、游戏。
“下面，我们将进入‘勇敢者的冒险’游戏！勇敢的勇士们，准备好了吗？”舞台上，整体把控游戏进度的游戏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宣布——“我将随机选人，也可以自愿报名，被选中上台的人，将会分得我手里的号码，这些号码，有对应的游戏藏在场馆内，勇敢的勇士完成了游戏，对应号码的持有者，会实现勇士的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都可以吗？”台下，有人问道。
“当然。勇敢者的冒险！”游戏主持人道，“自愿报名的，举手！”
“报名了，没人做勇士，多尴尬呀。”台下，有人笑着议论。
“可以指定勇士的哟。”游戏主持人俏皮道，“有报名的吗，三、二、一，举手哟！”
台上、台下，气氛热烈。只见，人群中有人举起了手，也有人鼓动着身边人举手……
段微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欢快地互动。
这种游戏，就是制造机会的暧昧游戏，号码持有者可以指定、也可以不指定，完成了游戏任务的勇士，可以获得实现心愿的机会……不就是变相地制造暧昧机会嘛。
前面的人群反响热烈。
显然，到了毕业时分，青春的躁动，蓬蓬勃发。
段微看着好几个人上了台，有人一身紧身黑裙装扮性感亮眼、有的一身利落西服飒爽干练、有的一身粉色露肩蓬蓬长裙漂亮……
有点眼熟。
段微定睛看了一眼。
那一个粉色长裙、黑发盘起、露肩的颈脖戴了一串光泽亮丽的珍珠的领号码的人……苏卿卿！
段微：“……”
统，这又是哪段剧情？
「亲亲宿主，毕业晚会这种场合，不用想，也知道是属于女主角的高潮剧情啊！」
都在？
「都在。」
段微飞快地向四周看了看，从密集的人群中找寻苏慕笙、季殊、凌少轩、杜瑛等人的踪迹。
一个又一个的假面，根本分不清。
于是，段微向系统确认：「今天晚上，和我无关吧？」
「无关。亲亲宿主，你一个炮灰的身份，今天晚上的剧情，轮不上你。」
段微：“……”
于是，段微淡定地、安静地站在角落。
观察。
系统曾把崩盘308次，归因于选择，苏卿卿的选择。
段微想阻止苏卿卿继续崩盘，总要多观察苏卿卿、多观察苏卿卿身边的人。
段微看着台上的号码持有者们领了号码牌，发布了游戏任务。每个人的任务不同，有的简单，比如剪刀石头布、俯卧撑等；有的麻烦，比如解谜、喝酒之类的……苏卿卿的，是后者。
底下好些人聚在了苏卿卿所在的方位。
应该有苏慕笙、季殊、凌少轩、杜瑛……除了苏慕笙有轮椅，很好辨认，其余几个人，在礼服、面具、灯光影响下，很难分清。
段微走了过去。
只见几个人卯着劲儿一样，你追我赶地答题。
由于分不清人，段微看得很是费劲。
“你好，你能当我的勇士吗？”
段微的衣袖忽然被人拉了一下，礼貌询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段微回头，看见了一个戴着小白虎面具的人，或许，都是虎面具，透出了两分亲切，段微一下笑了起来：“我吗？”
“嗯。”小白虎点点头。
“为什么找我？”段微问，从游戏规则来看，没有青春的躁动、意向的目标的人，根本没必要上台领取号码。
“我想选的人，在那儿。”小白虎指了指苏卿卿所在的方位，那一片有许许多多的人，与之相比，小白虎这儿，冷清得有几分可怜。
“你的游戏是什么？”段微问道。
小白虎转身，指了指后面。
段微顺着小白虎所指，看见了一个长桌子，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摆满了酒杯，酒杯里装满了酒。
段微：“……”
段微心想，或许她知道为什么小白虎这儿没人了。
段微走过去，拿起一个酒杯，仰头喝了：“好了。我们等游戏结束吧。”
小白虎怯生生道：“要喝完的……”
“喝完？”段微惊了。
段微扫了一眼长桌，密密麻麻的酒杯，少说都有三四十杯！段微道：“不用，只有我，不用喝完，一杯也是你的勇士。”
小白虎没说话了。
段微和小白虎站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周围游戏的人。
游戏限时半小时，随着时间的流逝，游戏氛围也越来越激烈。
游戏主持人在各个游戏点走来走去，走到了小白虎这儿：“7号的游戏进度要加速啊，勇敢者完成了游戏，得到美美的心愿，完不成，有惩罚的哟。”
段微：“……”
小白虎歪头，望着她。
段微低头，看了一眼酒桌，放弃道：“我们，直接等惩罚吧。”
小白虎垂下头：“对不起……”
段微道：“不用说对不起，我的酒量，不是很好，帮不太上忙。”
小白虎垂丧着脑袋。
对小白虎而言，鼓起勇气上了台，却发现想点的勇士去了别的地方，自己这儿没人，还要面临完不成游戏，当众受惩罚……
小白虎伸出了手指，轻轻点了点酒杯，酒杯“哐当”一声倒了，酒水洒了。
细微的酒杯声，在周围的喧闹里，微不可闻。
“别。”段微看见了小白虎的动作，阻止。
可是，来不及了，小白虎转瞬间已经倒了小半的酒，酒水在地面上洇出一小块暗渍。
“勇敢者的游戏，不能作弊啊！”游戏主持人从8、9、10号那边折身返过来，大声道，“作弊，惩罚加倍啊！”
游戏主持人的话筒音，在热闹的氛围里，仍然掷地有声。
段微没办法，向游戏主持人示意，端起了酒杯：“在喝，在喝。”
段微一仰而尽。
游戏主持人却不走了，似乎因为小白虎的前犯，干脆停在了7号这儿。
游戏主持人大声地给予鼓励喝彩：“好！7号的勇士，是勇敢无畏的勇士！一切心意，尽在酒中，7号的勇士，向7号表达了自己的真诚、热烈，让我们为7号、7号的勇士鼓掌！”
段微：“……”
段微侧了侧身，倾向了小白虎，凑近小白虎的耳朵，说话的鼻息间，带上了酒气：“你问问，你的心愿，能不能现在实现了，你的心愿，就是让我别喝了。”
小白虎愧疚地绞着手：“好好。”
小白虎立刻去问游戏主持人，这种游戏，主要也是一个氛围，氛围达到了，酒多酒少，其实无所谓，游戏主持人道：“已经有一组提前结束了游戏，同时，也实现了心愿，让我们恭喜7号、7号的勇士！”
段微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歪斜，小白虎扶着段微，去一边坐下了。
剩下的几组，仍在继续游戏。
段微双眼迷蒙，望着6号的苏卿卿那一边，苏卿卿那儿的游戏氛围，是最激烈的，答题数量，你争我赶，不分上下。
段微分不清季殊、凌少轩、杜瑛，唯一能分清的是苏慕笙。
苏慕笙状态不如周边人亢奋，好几次轮到他了，也沉默地跳过了，答题进度远远落后，争得第一是没希望了。
段微摇摇头。
所以，苏慕笙这么“近水楼台”，还只能混得一个温柔男配的身份，这就是原因！
要像旁边那个黑衣服、黑面具的学嘛！
段微认不清是哪一个，但看得见那个人的架势，题题争先，不落人后，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对喜欢的人，就是要这么势在必得，才能有所得嘛！
段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小白虎：“小脑斧，你喜欢那边的哪一果饵？”
段微酒精上头，微微有一点吐字不清。
小白虎看了她一眼，给她指了指：“他。”
只见一个黑衣服、黑金相间面具的人，也看不清脸。
段微道：“怎么仁得儿？”
小白虎道：“一眼就能看出来啊。身高、身形、感觉，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别人不一样。”
段微更仔细地瞅了瞅：“哪儿？”
她看来看去，也只能看出黑衣服、花面具。和旁边那个黑衣服、黑面具的有什么不同？和前面那个花衣服、金面具的有什么不同？和后面那个花衣服、蓝面具的又有什么不同？
小白虎看着她，好一会儿，说道：“你不懂。”
段微：“……”
沉默了一会儿，小白虎闷闷地道：“今天，是我喜欢他的最后一天了。”
段微：“？”
小白虎道：“他喜欢别人，我不会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
段微点点头。
小白虎道：“你喜欢的人，也在那儿吗？”
段微：“？”
小白虎道：“我看你一直在看那边，刚才也在那边。”
段微摇摇头。
小白虎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段微摇摇头。
小白虎道：“没有，是一件轻松的事。你是一个好人，希望你以后有人很喜欢很喜欢你，而不是你很喜欢很喜欢别人。”
段微点点头。
小白虎被逗笑了。
与此同时，游戏主持人宣布游戏结束，结算勇敢的心愿。从1号依次开始结算，现场再一次攀上气氛的高潮，有人告白、有人欢呼、有人鼓掌……
段微比较关心苏卿卿那一组。
不出所料，站在苏卿卿身边的是那一个黑衣服、黑面具的人。
轮到苏卿卿时，苏卿卿笑着说：“你的心愿，是什么呢？先说好，不是什么心愿，我都一定会帮你实现，视情况，我可能会拒绝哦。”
“那不行，要尊重游戏规则，都要实现的哦！勇士，你大胆地提，我们为你撑腰雄起！”游戏主持人道。
“让你提，不是让你乱提，心里有点数。”底下有人出声。
“落败者，不能干涉。”游戏主持人笑道。
舞台上，黑衣服、黑面具的勇士，接过了话筒，声音徐徐，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馆：“我的心愿，是你不用实现任何人的心愿，你做你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
底下一片哗然。
段微盯着那个说了话，放下话筒的黑衣勇士，哎，真的很难分清是哪一个。
段微在心里询问系统：统，这个是谁？
「季殊。」
系统给出了回答。
舞台上，戴着面具的苏卿卿，看不清神色，只听见声音轻柔：“谢谢，我会的。”
“好的，心意已至，来日方长。”游戏主持人接话，继续往下走流程，“如果说6号，和她的勇士，还需要时间慢慢来，那么7号，和他的勇士，已是心意相通。”
“刚才的游戏过程中，7号的勇士为了7号，心甘情愿豪爽饮尽杯杯美酒，7号的心愿，则是让他的勇士少喝一点，他们成为了最先互通心意、完成游戏的一组！”
“现在，让我们来采访一下你们，此时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有什么想要和我们分享的吗？”
段微：“……”
小白虎：“……”
灯光和众人视线扫过来的一刹那。
段微低头，对小白虎道：“你，能跑麻？”
小白虎和段微对视一眼，腾地站起，向场外跑去。
“哎，哎，别跑啊。”游戏主持人在后面喊，眼见两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圆场道，“好吧，7号和他的勇士，太激动，不管怎么样，让我们恭喜他们！”
段微和小白虎在一片喧嚣、热烈的掌声中，跑出了八百米加速度，奔出了大礼堂，生怕慢了一步被拦下来分享故事。
大礼堂外的外场，同样热烈。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鼓点阵阵，节拍欢快。沿着大礼堂用花篮引导的路往前看，依稀能见到广场上的篝火，火光明灭间，人头攒动，载歌载舞，热烈又自由。
小白虎望着前方，忽然笑弯了腰。
段微：“？”
小白虎张开双臂，呼吸了一下空气道：“真好。”
段微偏头望着他。
小白虎道：“和我去跳舞吗？”
段微：“？”
“那我去了！”小白虎向前跑，长长的花路上，小白虎回头，向段微招了招手，“谢谢。”再次转身，奔向了前方的明亮篝火。
段微望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往前走，酒精上头，她有一些累了、倦了，她想回去了。
段微辗转脚步，准备离开这儿。
就在这时，“轰——”一声巨响，天空炸开了绚丽的烟花。
猝不及防的巨响，惊得段微抬起头，看见漆黑深邃的夜空中，盛放开来的彩色烟花，轰隆隆地炸在头顶上空，有一些头晕目眩。
段微没站稳，向后一跌。
落入了一个微微带着凉意的怀抱。
那人的手臂揽过段微的后背，在段微落入怀的一刻，一下就收紧了。
段微迷糊地在那人身上按了按，想站起来。
压在后背的臂膀，却用了力，抱得很紧。
段微抬头，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光洁下巴。
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张金属质地的面具。
段微认了出来，是苏慕笙。
她没醉到死，她认的出来，整个学校，坐轮椅的，只有苏慕笙！
“谢谢。”段微对苏慕笙道，“放开我吧，我能起来。”
苏慕笙没放开她，盛放的烟花下，他面具下的眼睛，漆黑又透出一种鲜丽的亮色：“勇敢者的冒险，我不太开心。”
段微：“？”
苏慕笙道：“你说的，有什么，要说的，不说，谁也猜不到。那个游戏，我不喜欢，也不开心。”
段微领悟了，输的人，不开心。于是，段微安慰道：“不开心，就不开心吧，要允许自己的不开心。那现在呢？做点什么，能让你开心一点呢？”
苏慕笙道：“不需要做什么。”
段微：“？”
苏慕笙道：“和我回去吧。”
段微：“？”
喝了酒的脑袋，不太够用。
小白虎也好、苏慕笙也好，他们说的话，她都要多反应一会儿。
苏慕笙继续说话，柔和清亮的嗓音，透出了一丝期冀：“明天是我的生日宴，你知道的，你会和我一起参加，今晚到明天，时间有一点紧，你和我一起回去，选服饰？”
生日宴？
段微点点头：“明天，还有时间，我不是主角，穿什么都行，嗯，你准备什么，我穿什么，不急的。”
苏慕笙道：“你是。”
段微：“？”
烟花夜色下，只见苏慕笙神态正经。
段微反应过来了，苏慕笙作为生日宴主角，她作为帮苏慕笙搭台唱戏的人，不能太寒酸。
于是，段微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