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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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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轻于鸿毛。
死，有糟心系统实时激情播报。
段微十分突然地和苏慕笙达成了一份协议。
薄薄的两页纸，协议内容十分简单，段微的义务一栏只有简短的一条：乙方需以交往对象身份配合甲方，对外不能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协议、及真实关系。
协议金额一栏，长长的几个零，亮得晃眼。
段微看了协议，又看苏慕笙，看了苏慕笙，又看了看协议，一时间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整了这么一出近乎单方面受益的协议……
统？
「或许……受刺激了？你成为苏慕笙的结婚对象，是既定剧情。无论你上赶着强娶，还是协议交往，都符合主剧情。」
怎么就符合主剧情了？强娶，和协议能一样吗？！
「又不会真让你娶到苏慕笙，你是炮灰，他是男配，你注定会死在二十三天后，他注定是一款温柔付出型、前期有你导致自认为人生有污点、不会明面争锋只会暗自神伤的温柔付出型男配。」
再咒我，我真的会翻脸！
「亲亲宿主往好处想，你想活下来，关键在苏卿卿，你和苏慕笙达成协议，他承诺了你的安全，提升了你的存活几率，了解更多线索，比你一己之力查来查去强太多了吧？」
段微沉默了。
就在段微沉默的时间里，苏慕笙、段微离开了宾馆，晓文驱车，去一个地方。
医院。
私立医院环境舒适、优雅。
病房部安静、整洁。推开房门，一眼望到从对面的一大面透明玻璃窗照进来的天光，暖色调和香槟色实木装潢、会客沙发茶几上摆放的绿桔梗、黄蝴蝶，色彩安宁、温馨。
“慕笙。”
靠坐在沙发上的苏晏生听到房门响，瞥见了进来的苏慕笙。
段微注意到苏晏生身上的灰色暗格纹西装，与昨日衣着一样。
苏晏生眼下青黑，似乎一夜未眠。
苏晏生看见了苏慕笙身后的段微：“慕笙？”嗓音加重了些，似在问询。
“昨晚我和她在一起。”苏慕笙道。
“你怎么能？”苏晏生眉头拧起，斥恼之色溢于言表，又似顾忌什么。
段微站在一边。
如果说她和苏慕笙的协议是一层暗地关系，那么，她其实是苏晏生一层层操控的棋子又是另一层暗地关系。
她心知肚明苏慕笙、苏晏生，更心知肚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苏慕笙越过他：“卿卿，还好吗？”
病床上，苏卿卿双眼紧闭，左手腕上贴着针管，床头挂着吊瓶。
苏晏生的眼眸一闪而过戾气，情绪压着，声音低沉：“我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我会查到底，无论是谁下黑手，都会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受的伤？”苏慕笙视线平缓、轻柔地投放到苏卿卿身上。
昨晚分开时，苏卿卿没有受伤，苏家赶来了人，更不该受伤……
苏晏生道：“和卿卿一起送到医院的季殊，安排到了隔壁病房，他腰上被人捅了一刀，人是清醒的。我问过他了。”
“昨晚我不在，你能想办法，抽调人手，很好。救出了卿卿也很好。”苏晏生话锋一转，“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些人为什么敢动手？抽调的人，一定可靠？你敢让他们送卿卿？！不是还有一个季殊，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
段微低头，遮住震惊。
苏晏生的意思……苏卿卿受伤，是因为苏慕笙派的人里有暗鬼？
苏晏生这样说，既表达了他不知情，也摘出了苏慕笙被背刺是他授意的嫌疑？！
苏慕笙问：“调的人？”
“是。”苏晏生瞥了一眼段微，语焉不详地一笔带过，“在查了，很快会知道。”
“倒是你！”
“慕笙。”
苏晏生顿了一下，压抑怒气：“那种情况，你一个人，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还和这个……”苏晏生指向段微。
段微知道他作势要骂，仰起头，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友好微笑。
苏晏生往下压了压火气。
苏晏生问：“没发生什么吧？”
段微挺了挺背，增强自己的存在感，即便清楚，苏晏生可能想听的答案，但是雇主在场，一切以雇主的说法为准……
段微感受到苏慕笙投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随即，听到苏慕笙淡淡道：“没有。”
苏晏生松了一口气般“嗯”了一声，走到了段微面前：“小微，没受什么伤吧？”
面对段微，苏晏生的态度，还算关怀。
段微知道这是场面上的，苏、段两家还没撕破脸。
既然苏晏生这么问了……段微抚摸了一下脸，“嘶”了一声：“有点疼。”
苏晏生视线扫过段微青青紫紫的脸。
“你去找医生，做个全身检查，别落下什么毛病了。”
“谢苏爷，苏爷破费了，我这脸啊，身上疼得不行！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
段微出去了。
关上了门。
苏卿卿、苏慕笙、苏晏生……她一个段家的，有些话，自然是不能听的。
该识趣的时候，识趣一些。
段微胡乱地检查了两个项目，往脸上贴了两道创口贴后，去找季殊。
找了一圈，才发现季殊的病房离苏卿卿八丈远！
门口守着人，不让段微进去。
“里面的是我的同学！我来看望他！”
“您不能进去！”
任段微怎么说，也不放她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来了人，却是先送段微回校。
“我？就我吗？”
她来一趟医院的意义在哪儿？莫名其妙地被拽过来，又轻飘飘地送走了？！
段微一时间无法理解苏慕笙、苏晏生的脑回路。
“是的，苏爷吩咐，先送您回学校。”
“我不着急的。呃，我的意思是，苏卿卿、季殊和我都是同学，我多留一会儿，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陪陪他们。”
“这儿有医生，苏爷和公子也都在，不用担心。让您担惊受怕了，先送您回学校休息。”
“不用的，我不着急的，我可以等，等苏卿卿、季殊、苏慕笙一起回校。”
“苏爷的意思，先送您。”
“只有我？”
“是的。”
“只有我一个？！”
“请。”
段微软磨硬泡没用，苏晏生派来的人，一直催促，把段微送回了校，才走了。
今天周日，本来也是返校日。
返校日的晚上，有晚自习。
一直到晚自习结束，苏慕笙也没有返校。
如果说苏卿卿、季殊有伤在医院，不返校还算合理，苏慕笙是怎么回事？！
更离谱的是第二日。
苏卿卿的前桌，凌少轩的座位空出来了。
第三日。
第一排又多了一个空位，杜瑛也请假了。
教室一下水灵灵地多了五个空落落的座位。
？！！
什么情况？！！
「亲亲宿主，现在的主剧情战场在医院，苏卿卿受伤，男配1号、男配2号、男配3号、男配4号、男配5号……都要去医院的。」
他们扎堆去，我在这儿？！
「这段剧情和你无关呀。苏卿卿受伤，男配们肯定要关心，你一个炮灰，和你有什么关系？」
段微：“……”
段微感受到了一种鄙视。
身为炮灰，段微更不能等死。
山不就我我就山，不关她的事，她自己去！
当夜，段微翻墙，出了校。
到了医院。
苏卿卿所在的楼层，是私密楼层，电梯、楼道都有监控、专人把守。
苏晏生不放她进，她进不去。
段微给苏卿卿发了一个消息：睡没？
再给苏慕笙发了一个消息：在不？
她给两个人十分钟的时间。
没人回。
段微退而求其次，去找医护更衣室。
段微一间一间找了好多房间，才找到一套护士服，再凑齐了帽子、口罩、外套、病历本，从楼梯去往苏卿卿所在的楼层。
“苏爷，要送我回去？！”
苏卿卿的病房里，传出一身音量很高的说话声：“他又不在，这么听他话？！我不回去，我在这儿陪卿卿！”
是凌少轩的声音。
凌少选嚷嚷着：“我会打扰卿卿休息？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打扰卿卿？什么？一人，陪一天？谁定的规矩？”
“不是定规矩。”杜瑛的声音响起，“是为你着想，从昨天到今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苏慕笙也在这儿，你怎么不赶他，赶我？！”
“苏慕笙是卿卿的哥哥，他在这儿，合理。你赖在这儿，像什么话？！”
“你在这儿，像话？！苏爷也好，你也好，不是卿卿，你们谁说都不好使！杜瑛，让你来，不是让你来管天管地的！是有外星势力伤卿卿！你不是帝都星来的吗？赶紧联系，查他们！”
“不用你催，我会和苏爷对接。”
“苏爷？他一个大忙人！苏慕笙在这儿，你问他啊！”
“凌少轩，你好吵！你只长了一张嘴叭叭叭，是吧？”
“你俩在这儿，都少说话。”另有一道相对平静的声音响起，是苏慕笙。
段微在病房外，听着凌少轩、杜瑛、苏慕笙互相嫌弃的说话声，在学校时，几个人没什么交集，还以为面上和睦，原来是互看不上、懒得搭理啊……
这就是苏卿卿的主角待遇吗？！
连看护陪床，都是一个多项选择。
「是啊。才哪儿到哪儿啊？现在只有凌少轩、杜瑛、苏慕笙，白天季殊、苏晏生都在的时候，更热闹！」
段微：“……”
病房里，继续传来苏慕笙的声音：“已经找到伤卿卿的人了，今晚收网。杜瑛，你能联系什么人，赶紧联系！那些人不足为惧，一个都跑不了，背后的唆使者，才是真正要处理的！”
“我知道。你让苏爷，吓吓他们，炸出来了，我才好派人去抓。”
“监控在这儿，有什么要做的，你直接说。”
“好。”
“什么监控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凌少轩道。
“少说话。”
……
又过了许久。
“苏爷，小心！”
凌少轩睡懵被杜瑛一嗓子嚎醒了：“怎么了？怎么了？”
杜瑛应该是在和苏晏生对话道：“苏爷，他们跳海了，别追了。这是死士，线索断了。”
凌少轩嚷道：“断了？怎么就断了？呀，苏爷怎么在那儿！掉下去，怎么办啊？多吓人啊！”
苏慕笙道：“我出去一趟。”
杜瑛道：“你去一趟也好，劝一劝苏爷，不是他逼太急了，这都是死士，查不出来的。”
“嗯。”
病房门开了。
苏慕笙急步匆匆离去。
透过缓缓闭上的房门，能看见凌少轩烦躁地抓了抓睡得乱蓬蓬的头发。
凌少轩问：“现在怎么办？线索断了？”
“嗯。”杜瑛合上电脑，情绪比凌少轩稳定多了，“查不到背后指使的那个人了。以后，只能小心，多派人保护卿卿，不能让她一个人，尤其，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郊区！”
“还不是季殊？！”凌少轩来气了，“不是他，卿卿会去那儿？！早说了，少和季殊玩！出了事，除了挡两刀，有什么用？”
“比你强。”杜瑛道，“他能挡刀，你只有嘴。”
“杜瑛！”
“凌少轩，杜瑛。”这么久了，苏卿卿的声音第一次响起，她道，“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卿卿，你醒了？”
“嗯。”
“太好了！”凌少轩欢快道。
苏卿卿的声音微哑，带着久久的疲惫，打断了凌少轩的欢呼：“先出去吧。杜瑛，你也是。今晚给你添麻烦了，回去吧。”
“好。”杜瑛答应了，还善解人意地把磨蹭着、不走的凌少轩，一把拽了出去。
“杜瑛！放开！我会走！”
凌少轩被拽了出门，气得猛踢杜瑛。
杜瑛丢开了他。
凌少轩嫌弃地拍了拍，被杜瑛抓皱了的衣裳，仰起头，趾高气扬地走了。
杜瑛在病房门前站了一会儿，摇一摇头，也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苏卿卿了。
段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
既然苏卿卿醒着，也一直没回她，那她，没必要进去了。
经过今晚，段微才发现——苏晏生、苏慕笙、凌少轩、杜瑛会对她防备、疏离，可他们，完全不会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苏卿卿。在苏卿卿的事情上，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护她。
她担心苏卿卿，属实没必要。
轮不到她。
「不是哦，亲亲宿主，别忘了，苏卿卿死了308次了……有一句话，还挺贴切，真心瞬息万变。」
什么意思？
「宿主以后就知道了。到这儿了，宿主不进去看一看吗？苏卿卿，正在经历三观重塑，挺脆弱的。」
什么三观重塑？
「攻略任务啊。线索断了，她想知道未来，只能靠自己了。」
段微：“……”
段微迈了一只脚。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廊道尽头传来。
段微收了回来。
洁白的地砖上，渐渐映出一道瘦瘦、长长的影子。
段微在暗处，看见一身病号服的季殊，慢慢地走到了苏卿卿的病房前。
停在了那儿。
季殊抬起手，碰到了房门，久久没有推开。
他微微地颓首。
静静地、久久地站在门前。
段微望着季殊的背影。
季殊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冷冷嗖嗖的，如同化形成人的冰霜冷雪。
可此时此刻，段微忽然感觉，季殊与往常不一样。
这一次，他像被厚重的冰霜冷雪压住了脊背，背影透着一股难以喘息的冰凉。
许久。
季殊没有推门。
许久。
季殊转过身，一步一步，静悄悄地离开了。
空旷走廊上，寂静无声。
除了段微，无人知晓他来过，更无人知晓他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