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F-G/R]假戏，真做》shalimar

9、失落于巴黎

　　Peter打电话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Peter很八卦，但是他也没有瞒他，说他们抓紧时间做了一次，然后摊牌。
　　“你让他出柜？”惊吓真是一个又一个啊！Peter觉得自己的嘴巴都成O型了。
　　“他不肯。”
　　“Randy我太佩服你了！”
　　“老实说，他在床上表现怎么样？”Peter想，幸好千禧年早过去了，要不然这个简直是世纪之谜。
　　“就那样吧。”Randy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到底是怎么样？很猛还是很无力，总有个评价啊！”
　　Randy不由得失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是想自己留着珍藏，以便随时意淫吧！”
　　“你这人真是百无禁忌的。好吧，他很温柔的。”
　　“那就是很满意咯？”
　　他还记得Gale是怎么样亲吻他的，可是这个不需要如实转告Peter。
　　“哼，满意又有什么用？反正他也不归你我享用。”
　　“你何必强调没有我的份呢？有一件事，说不定你不再有兴趣。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Peter的语气听起来古古怪怪的。
　　“怎么了？”
　　“他和Yara分手了，”Peter似乎在留意着他的反应，Randy的思绪一下子折返到那个晚上Gale答应过他一定会和Yara分手的。
　　“他们私下和平分手的，这消息在圈里疯传。”
　　Yara一定很伤心，他想，如果……也许根本和他没有关系。
　　“如果他来找你，你怎么办？”
　　他没有回答，在心里反问，还能怎么样？
　　“要不要我帮你推他一把？”
　　Randy只是笑骂他少捣乱了。
　　纽约午后的阳光探到他的露台上。两只猫刚刚还在追打着，现在已经互相依偎着躺在他种的香草旁晒太阳。

　　果然那天以后，过了没一两个星期，Gale突然打电话给他。当时Brian在他家里，他没有接。他想，如果他有心，他会再打过来。可是那个晚上他等了一个通宵，电话却没有响过。他的两只猫都好奇地蹲在他身旁，不时地蹭他的手，不明白他到底在等什么。
　　天亮以后，他的两只猫都在被子上睡熟了，他疲累不堪却赶着要去排练。在镜子前看见自己泛着血丝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傻透了。正如Sharon所说，爱情在人的生命里并不会占太大的比重。他已经没有办法在Gale身上再投入更多。即使曾经是多么地希望拥有他，可是他根本不应该再等待他，不应该再给机会他，期待他再来伤害自己。当他后来继续打电话过来的时候，Randy一个都没有接。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有一天Brian居然向他求婚。当时他们正坐在Randy的起居室中喝着咖啡，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Randy笑着说：“这里并不承认同性婚姻。”
　　“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的丈夫，我唯一的伴侣。”
　　Brian的眼神让人不能怀疑他的真诚，可是他并没有想过——婚姻？
　　“但是你还这么年轻……”Randy想不到居然也有他说这句话的一天。
　　“你不爱我吗？”
　　“我爱。”
　　“那我们结婚吧！”
　　难道他真的要孤独地过尽一生？
　　“好。”
　　他说完以后闭上眼，这变成了他唯一可以信仰的将来。

　　和Simon分手以后，Randy爱上了去巴黎。这个浪漫的城市，即便在严冬也能显得温情脉脉，让人指望着有一天就能够永远停留在这里。以致他和Brian在一起以后，也没能扭转这个习惯。
　　隆冬汲汲将至，再加上先前已经应邀去参加巴黎的QAF粉丝聚会，他如约起行。Brian不愿意在他生日的时候离开他，所以也一道陪同。
　　在巴黎的聚会上，影迷们问他无数或古灵精怪或了无新意的问题。他扭过头看向背后的荧幕，荧幕里的Brian和Justin翩翩起舞，忽而又吻在一起。他觉得心里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又要跳出来。他不敢再看，连忙闭起眼睛，却又想起Gale的眼睛。后来人们再问他什么问题，他都没有听到心里去，只是机械地微笑，机械地回答。
　　他们在法国的一个度假村里度过了Randy的生日。切过蛋糕以后，Brian把戒指套到了他的手指上，孩子气地不许他脱下来。
　　他笑着摸摸Brian因为不好意思而有点发红的脸。
　　从今以后，一切就定下来了。

　　从巴黎回来以后，Pop!在纽约第二次上演。

　　“Randy！”
　　毫无意料地被人从背后喊他的名字，把Randy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
　　是Gale。
　　原来他刚才并没有眼花，真的是Gale。
　　向来衣冠楚楚的他形容憔悴地背倚在公寓外的墙上，身上的皮衣随意地敞开着，胡乱地绕着围巾，指尖还夹着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烟。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
　　“你可以打电话的，”虽然他不会接。
　　“给机会让你挂我的电话？”
　　“我会帮你开门。”
　　“然后再一脚踢我出去？”
　　他猜得完全正确，可是Randy并不打算和他耗下去：“你在干什么？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我看了你的演出，非常精彩。”
　　“谢谢。”
　　“那个造型很好看，很适合你，”他试探着看向Randy的眼睛，“很漂亮。”
　　这个混蛋！Randy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绕过他准备离开。
　　“别走！”这混蛋拉住了他，结果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的戒指。
　　“哦！订婚戒指……接下来是要去领证了吧？”
　　天啊，这是谁？他几乎以为是Brian在代替他说话：“Gale，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Gale的脸明显地发白，随即像触电一般地松开手。
　　“对不起，我不该如此失态。”
　　他皱着眉头在掐自己的眉心。
　　这是事故的后遗症——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突然让Randy觉得很悲伤。
　　“你走吧！”他低下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你说过，我们会永远是朋友。如果不见面，那算什么朋友？”
　　“那我们只好从今天开始习惯这种关系。”
　　Gale吃惊地看着他，带着受伤的表情仿佛在哀求，好像在衡量着这话的真假。可是Randy不为所动。
　　一会，Gale转身走了，几步之间就消失在纽约的夜色中。

　　幸好纽约还没有开始下雪。
　　头很痛，用力地按住头部那个正在铮铮跳动着的穴位，他几乎看不清面前的路。小心地不让自己碰到别人，跌跌撞撞，他依然没有减缓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