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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消失的叶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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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氏的排场可真不小,怪不得宴会的事宜非要远离天都,真是天高皇帝远啊。你觉得呢,云公子。”
“纪二公子想来凑个热闹。”
“我凑什么热闹?还不是这桑落的动作惊动了兄长,派我过来探探。这里的动静我都能察觉,怪不得宫里的那位要派巡察使过来。”纪止尘眺过栏杆。楼下有注意着云令扶这动静的人,迅速移开视线。
纪止尘咋舌:“话说,那位巡察使人呢,还没到桑落?”
背着所有人到达桑落的周木,已经潜入千金楼,找到了两本账簿,还有几封收好的信件。
袁溪:“公子,这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吗?”
周木简单翻看,合上:“是也不是。”
袁溪不懂:“怎么会,难道,消息是假的?那些人居然敢骗我们?”
“这些,还不够。”这两本账簿,固然能当做证据,但不能只有这两本账簿。那可是叶涯,叶予薇的亲眷。周木轻轻叹了口气:“去问问身后跟着的那个,有什么头绪吗?”
此言一出,袁溪瞪大眼睛,他们后面什么时候跟了人?!
“一位、两位、四位……”胳膊拄在栏杆上,纪止尘饶有兴趣地替云令扶数着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哟,这人多的,数不过来了呢。”
他转头:“云公子,他们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今天这浣花楼里,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不过纪止尘更好奇那位圣上亲自差遣的巡察使。在江湖行走,无论多么谨小慎微,多少都会留下些痕迹。但这位巡察使的消息可谓是绝密,何时出宫、何时到桑落,途中会经过何处下榻。所有的消息一概不知,只知道他的名字。
兄长确实是派他来探叶涯的消息,另外,他也想凑热闹看看云令扶的好戏。
风云令现世,执令者可号令全江湖,没人不会心动。但如今的云栖,真的有风云令吗。他倒要看看,算无遗策的云令扶,这局能怎么解。
许是他的思虑太过明显,引来云令扶的侧目。纪止尘换个话头:“怎么不见你那表妹,不是跟你去了韶州城,没跟着你一同来桑落吗?”
上次在纪府,他就觉得云熙迟待那位桑表妹有些与众不同,这份疑虑还没放下,就听说韶州城的案子,与两人有关。这种表兄妹的关系,向来都是听听算了,只是这个桑表妹,让人捉摸不透。
唉,他与兄长不愿小妹与这些来路不明的人结识,尤其和云栖扯上关系的。
“你消息倒是灵通。”
纪止尘挑眉:“你又没想着瞒。”
“不聊这些了。喝茶喝茶,也就再等半炷香的时间,宴会就开始了。”
袁溪扶额,“公子,后面还真跟了人。“
一人在面前,一人守在背后。刚被拖出来的桑雨疏眼里划过几分诧异,她藏的这么隐蔽,居然被逮出来了?
“公子,要不要?”
不好!察觉到话里的暗示,桑雨疏迅速滑跪,“大人,求你救救周姑娘!”
“你知道我是谁。”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桑雨疏心下一沉,准备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但她的脑子向来转的极快,“姑娘在叶府与主家聊天时提过一嘴。”
周木离她仅有半步的距离,右腰处别着把匕首,露出的刀柄,像是西域的样式。这人正低头翻看账簿,或许,没有功夫注意她吧,若是她抢过匕首……
“叶府?”
桑雨疏将脑袋里的念头压下,既然他能回问,就代表对此事感兴趣:“小人是周语燕的侍女,周姑娘和辛公子受叶老爷的邀请,来桑落赴宴。可前日游船,突发事故,姑娘不慎落水,人到现在都没找到。一定是那个可恶的辛文观,与叶老爷串通起来,暗害我们家姑娘!”
周木合起书页,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变得审慎起来:“辛文观?”
“对,就是他!害了姑娘。”桑雨疏咬牙切齿地开口,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恨意。
“你这是在,背叛自己的主子?”
“我是姑娘的侍女,又不是他辛文观的,大人,你都不知道辛文观他!”
周木抬手,阻止接下来的家宅内事,“你怎么知道他是与叶涯共谋呢。”
果然,他是为了叶涯的事情而来。“辛文观他只是叶老爷的一个远房侄子,虽未出五服,但如此重要的宴会,本家的尚未邀请,居然会请他前来?”以上都是她的猜测,并不会让人信服。桑雨疏想了想:“辛文观在府里的书房,向来不让人靠近,就连姑娘都不准。但有一次偶然看见,辛文观在烧毁信件,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听说到那信件是从桑落城送出来的,好像是叶涯想与辛文观做些生意。”
话就是要说的这样模糊不清,才会留下让人深思的空间,尤其是像周木这种自认为自己比其他人聪明的人来说。但她并未说假话,云令扶和叶涯在叶府聊过此事。再者,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她能推断出一些。
“那这位辛文观,是在寒朔城从事什么生意的呢?”
“嗯?怎么睡着了。”秦禾容靠着软榻,心里想着只闭会眼睛,结果刚闭上就睡着了。休息半个时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她四周扫了圈:“听冉,怎么没休息会?”
“睡了,刚起来坐着。宴会在即,总有些睡不踏实。”
“在愁思些何事?”
“小事而已,本不该挂在心上。不知道二哥到没到浣花楼,不太敢去呢。”
算着时间,秦禾容爬下床,整理衣裳:“他是你兄长,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纪听冉依旧愁容满面:“兄长,其实很可怕的。”
兄长不想让她来桑落,可她还是偷偷来了。这种事情在她幼时发生过,两位兄长都生了好大的气,平心而论,她一直很怕大哥。好多姑娘在她这个年龄已经嫁人生子,而兄长事事瞒着自己。她也很想参与的啊。
周木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桑雨疏腹诽,明明一副二十有几的年岁,偏偏挂着老谋深算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你知道,他们二人来往的信件,在哪?”
“辛文观的远在寒朔,叶涯的或许在叶府。”
“你随同在叶府住过一段时间,路可还记得?”
桑雨疏颔首。
她赌两文钱的,千金坊搜到的证据并不重要,快把她带离这里,她好找机会逃跑。等子时一过,管他云令扶的计划成功与否,她都要离开桑落。
“叶涯是在自己府里被人带走的?”鲜血溅到屏风上,犹如梅花盛开。宁逾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真是把这群人千刀万剐都平息不下怒火:“一群废物!”
“好了宁大人,消消气,这件事是他们的疏忽没错,但谁也没料到会有人在府里对叶涯下手吧。”谢珩拿出手帕,把溅到脸颊上的血珠擦干净。心里念叨着这叫个什么事啊,又遇上宁大人发飙了。
宁逾睨向地上的几具尸体:“谢珩,你说,会不会是云令扶。”毕竟云令扶在叶府呆了那么久,未必不会发现其中的隐秘之处。
手帕扔落在地,谢珩敷衍:“谁知道呢。”
“你去探探。”
动作停顿,谢珩的嘴角下降些弧度,一猜就是这样。就知道麻烦别人,她怎么不自己去探?
纪止尘喝茶都要喝饱了,却不舍得从云令扶身边离开,这群形形色色的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有几分文人风骨的,不好意思直接问,非要装那么回事,过来旁敲侧击风云令的事情。但谁听不懂他们想做什么呢?都写在脸上了。
“云令扶在哪,给我滚出来!”
与名字一同响起的,还有桌椅的翻飞声。哦?纪止尘倾身,看向今天第一位不怕死的。
楼下的男子身材魁梧,能顶纪止尘三个宽,后背背着近七尺长的大砍刀。他往后挪挪椅子,针对云令扶一个人就够了。
“云令扶!你们云栖的云老太爷霸占风云令多年,不仅没有任何丰功伟业,居然还让玄鸾的杀手下毒毒晕了,到现在都没醒,简直给我们一众江湖人士丢脸!”
男子的嗓音和他的身形一样,孔武有力,这番喊话,怕是离涣花楼两个街道外的人都能听到。
“风云令归云栖掌管,不还是你们江湖人士坐在一起商量的?”有人替云栖打抱不平。
“放屁!”七尺长的大砍刀带起一阵狂风,差点把旁边站着的人扇到。紧接着用力贯入地板,众人只觉脚底一震。
“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一百年都过去了!还能把此事说出来,也不怕让大家笑话。当时定的是由最厉害的几个世家宗门轮流掌管,怎么到了现在,他们云栖把风云令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
男子的话似是有点道理,引起许多人的附和。“说的也是,算起来,云栖执掌风云令快二十年了吧,按理说,不是五年一换吗。”
“而且他云栖,如今还是江湖最厉害的世家吗?”男子得意地哼了一声,挑衅的目光射向三楼雅座,他知道云令扶在听,“这个规矩,到我们这辈,该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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