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深感武力值不够用 规矩？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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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一圈，目光落在了顾惜朝脸上的那抹青紫。
“朕给你一个机会。”
朱瑾没有指名道姓，但顾惜朝知道是在叫他。
“你要吗？”朱瑾接着开口。
顾惜朝跪在地上，脖颈却微微仰着，他迎上朱瑾目光的时候，脑子里转过了很多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顾惜朝俯身下拜，额头触地，“微臣领命。”
顾惜朝这话应得又快又急，尾音还带着些许的颤抖，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和其他人不一样，顾惜朝比朱瑾更不在乎什么江湖道义和武林规矩，当大夏天子的刀是他的荣幸。
顾惜朝起身，追向秦颐岩离开的方向。
裴矩注视着这一切的发展，目光微暗。
……
霹雳堂雷家在江南很有名，这个以“折刀挂剑”著称的门派与蜀中唐门、岭南老字号温家等势力齐名，更与京城的六分半堂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①
门下弟子众多，雷家又专攻火器制造，他们的防卫力量更是不容小觑。
自打霹雳堂雷家在江南立足以来，不是没有江湖仇家上门寻衅，最险的一回是淮北盐帮纠集了三百多号人来攻，打了半日，被雷家火器轰得灰头土脸退了回去。
所以当五百刀甲鲜明的精兵将雷家堡围住的时候，堡里人的第一反应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来送死。
堂屋里晚饭正吃到一半，雷家当前的话事人“小寒神”雷卷听到消息，放下碗站了起来。
雷卷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瘦弱，仿佛常年被病痛侵蚀，在这尚不算严寒的天气里，毛裘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遮了大半。
雷卷的声音却很稳，不像一个病弱之人，
“雷鹏、雷炮、雷远，跟我上墙。”雷卷点了霹雳堂“五虎将”的几人，他的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声音沉了下去，“把火器库锁了，钥匙送到我屋里。没我的话，谁都不许动刀兵。”
“沈边儿，你守着。”雷卷接着吩咐。
被点名的几人抱拳应“是”，并招呼着其他人接着吃饭。
所有人都不觉得今夜会有什么大事，然而他们想过江湖仇杀，想过官府刁难，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朝廷大军以“谋逆”般的架势堵在家里。
雷卷爬上墙头，往下一看，便见训练有素的天策精兵无声地展开阵型，在火把的照射下，强弓硬弩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兵丁没有举火把的手里都攥着弓，箭镞映着火光，星星点点的寒芒铺满了雷卷的整片视野。马匹在队列里不安地喷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偶尔有一两声铁器磕碰的脆响，在夜风里格外刺耳。
雷卷眯起眼，认出外面这支队伍属于天策府。
雷鹏凑过来，声音发紧，“这是要干什么？咱没得罪朝廷啊，今年的税银一分没少，前年还给扬州总管府送了两挂上好的火浣布……”
“看看就知道了。”想到今夜这事扬州总管尉迟胜居然没跟他打招呼，雷卷猜测着宇文阀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不免叹了口气，“又来找麻烦了，宇文阀可真是野心勃勃。”
雷卷并不觉得今夜会有什么大事，眼见外面的天策士兵没有立刻喊打喊杀，他直接吩咐人开门。
“不能开门！万一是……”
雷鹏试图阻止，却被雷卷直接打断，“不开门，才是把道堵死。”
雷卷裹了裹毛裘，转身往墙下走，毛裘领子竖起来，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深陷的眼睛。
随着堡门打开，门外火把的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堡里通明透亮。
雷卷站在门洞里，他背对着堡内，面朝着门外漫山遍野的兵甲。毛裘被穿堂风掀起来，猎猎翻动，他那瘦削的身形在门洞里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偏偏站得笔直，一步不退。
雷卷往外迈出去，直接走到了天策府副统领秦颐岩的马前。
打量了一眼秦颐岩，发现对方不是扬州这边的将领，心下一紧的雷卷清了清嗓子，“敢问将军……”
雷卷又看了秦颐岩一眼，等着对方自报身份。
秦颐岩没说话，也没下马。
见此，雷卷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顺势问道：“为何无故围我雷家堡？”
见没人回答，雷卷努力压住病痛带来的嘶哑，把声音提高了一些，“我霹雳堂在江湖上行走，一向安分守己，逢年过节的礼数从未少过。若有误会，将军大可入堡喝杯茶，咱们坐下来细说……”
说着客套话，雷卷的目光下意识往秦颐岩身侧一滑，想看看这位副统领带了哪些随行的人。
这一看，雷卷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这是……
火把的光晃了一下，雷卷眯起眼，定睛再看。
秦颐岩的马旁站着一个穿文官袍的年轻人，对方身形单薄，脸白得没有任何血色，鼻梁上还横着一道发青发紫的瘀痕。
雷卷认出了对方，那是昨天挨了他一记“失神指”滚下台阶的顾惜朝。
然而，顾惜朝此时与昨日那般狼狈退走的模样截然不同。
顾惜朝站在属于大夏的军队之前，背挺得笔直，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上不见半点惧色，反倒透出股让人发毛的阴冷。
看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的雷卷，顾惜朝压下心底的兴奋，上前一步跟对方打招呼，“别来无恙，雷卷。”
顾惜朝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被他刻意拉长的带着官腔的冰冷。
“雷卷。”
“本官身上的伤，你可还认得？”
顾惜朝盯着雷卷，一字一顿，“你昨日殴打朝廷命官时，可曾想过……江湖规矩，大不过《夏律》？”
顾惜朝此时的目光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勾起，用时刻强调的“本官”提醒着聪明的雷卷，对方昨日打碎的不是一个江湖客的鼻梁，而是一个朝廷命官的颜面。
雷卷裹着毛裘的手指僵住了，他喉咙发干，一股冷意顺着脊椎直窜后脑。原以为不过是江湖纠纷，顶多引来官府扯皮调解，但他现在懂了，对面不是来调解的。
“你……”想了想，雷卷朝顾惜朝拱了拱手，“顾大人，您……”
顾惜朝轻笑一声，直接打断雷卷的话头，“本官今日前来，非为私怨，乃是奉旨公干。”
此时的顾惜朝武功远不及雷卷，但今日的他却连下巴都微微扬起，透着股不容直视的官威。
“尔等所为，已非江湖仇杀，而是殴打朝廷命官。”
顾惜朝声音陡然拔高，“此外，私藏军械，危害社稷，形同谋逆！”
“谋逆”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雷家人的心头。
秦颐岩适时催马上前，冷铁般的目光扫过墙头，“陛下有旨：江南霹雳堂雷家，殴打朝廷命官，滥用火器，危害社稷。现给你们两个选择——”
“要么负隅顽抗，满门皆斩，雷家堡夷为平地。”
“要么扔下兵器，开门投降，依《夏律》论处。”
夜风卷过阵前，一排排床弩和强弓已经张开了弦，铁甲摩擦声震人心魄。
脸色惨白的雷卷沉默许久，朝身后挥了挥手。
沉重的门轴声在夜色里响起，雷家堡的所有人放下武器，将大门打开了。
然而，这并非结束。
大夏天子的朱瑾的安排紧接而来，他直接命令顾惜朝、寇仲和徐子陵清查雷家上下所有人等。
别说全程被忽略的扬州总管尉迟胜又被“夺权”作何感想，得知消息的裴矩都有些看不懂朱瑾的做法。
让顾惜朝主审就算了，毕竟这文官刚挨了雷家的打。可加上寇仲和徐子陵？两个市井出身的毛头小子，去断一个盘踞江南百年的火器世家？
好奇之下，顾惜朝等人审案的时候，裴矩还抽空去旁观了。
裴矩到的时候，寇仲和徐子陵正将供词一张张摆开，官棚外的天策府士兵围了一圈，棚里跪着的雷家人全都缩着脑袋。
寇仲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指着雷二少爷的鼻子，“去年腊月，你家强买城北三十亩水田，逼死农户两口，你认不认？”
徐子陵在一边接着发问，“私造火器杀伤乡民十一人。怎么算？”
“还有……”
案卷翻得起了毛边，供词一张张摊开，旧账一桩桩抖落。
案卷越翻越旧，从强占水田翻到纵奴行凶，再到欺行霸市、江湖仇杀，寇仲还翻出一桩十几年前的灭门旧案——雷家为抢一本火器谱，烧了人家整条巷子。
朱瑾准了特事特办，顾惜朝等人直接当庭宣判。
雷家核心子弟张嘴要喊，天策府士兵一肘压在他们后颈上，把人按哑了，拖着脚从泥地里拽了出去。
裴矩看着顾惜朝等人的审法，轻勾了下唇，他发现这位陛下是真的不打算讲江湖规矩。
垂着眼将折扇别回腰间，裴矩继续旁观接下来的发展。
风吹过棚顶，猎猎作响。
顾惜朝等人花了两天审完主犯，剩下的人缩在角落里，全是些已经吓破胆的工匠和旁支族人。
这些人都称不上违法乱纪，顾惜朝便换了一个做法。
走到他们面前，顾惜朝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陛下仁德，给你们留了一条活路。”
“京城将设神机坊，你们可以选择将功赎罪，入坊当差。”顾惜朝放缓了声音，“进神机坊，还是进天牢，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几个老工匠哆嗦着抬起头，眼里的死灰渐渐散了。
不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叩头声瞬间响成了一片，“草民愿意为陛下效死！”
【恭喜侠士收获多多，为大夏的军工领域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新鲜血液。】
【大夏科技+1、军事+1。】
【请侠士再接再厉！】
顾惜朝等人审案的间隙，朱瑾扫了一眼系统面板，顺手把那一堆跳出来的“神秘气质+1”的提示音给关了。
“这几天的烂摊子，处理起来比批一个月的折子还累。”朱瑾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衷心地祝福自己，“希望接下来有眼力见的人多一些。”
或许是朱瑾的祝福起了效，随着江南霹雳堂雷家的消失，雷家堡成为凌雪阁江南分部的驻地，江南江湖难得安静了下来。雷家大量的技术人才、器械图纸和成熟的火药配方，全都被天策府整理好，浩浩荡荡地带回京城。
朱瑾动身回京的时候，裴矩原本找徒弟“多情公子”侯希白顶替自己，回归“邪王”石之轩的身份一段时间。但在目睹江南武林这段时间的局势发展以后，他又改了主意。
“越来越有意思了。”裴矩心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深感武力值不够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