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深感武力 叶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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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扬州举行的擂台还在继续。
被朱瑾安排的顾惜朝每日尽职尽责的站上擂台，担任裁判之余，还记下了不少值得关注的江湖人士。
而朱瑾却不是每日都看擂台比试，全看当天他什么时候醒，又什么时候想来看热闹。
不过哪怕没有来现场，朱瑾也听说了藏剑山庄弟子叶英连续数日未尝一败。
随着叶英在擂台上站的时间越来越长，前来围观的江湖人士也越来越多。挑战者络绎不绝，藏剑山庄的四季剑法也彻底打响了名声。
直到某一日，一道白衣白袍还外罩白狐裘的身影翩然落于台上。
来人气质倦乏中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孤傲，就连声音也带着一种特有的冷傲，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金风细雨楼，白愁飞。”
台下不少人认出了他，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白愁飞近年来在江湖声名鹊起，成名绝技“惊神指”，是个极不好惹的角色。
高台上，正在观战的朱瑾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也认出了对方，“那个想飞之心永远不死的白愁飞？”
打量着台上的白愁飞，朱瑾试图看出对方的狼子野心和行事狠毒的表现，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反而起了惜才之心。
【友情提示，白愁飞的义父是蔡京。】
系统的提醒瞬间让朱瑾收起了想法，捞了一个岳父是刑部尚书傅宗书的顾惜朝就算了，再考虑义父是蔡京的白愁飞，他担心蔡京又要“飘”了。
朱瑾望着台上的白衣公子，心下难免有些可惜。
一边听到朱瑾评价的裴矩目光微动，他有些惊讶于朱瑾这极其“精准”的评价。
余光扫过台上的白愁飞，裴矩越发觉得这位年轻的陛下深不可测，同时也有些好奇朱瑾会如此评价其他人，比如同样傲得理所当然的“邪王”石之轩。
【恭喜侠士“神秘气质”+1。】
暂时压下浮动的思路，裴矩对朱瑾低声补充道：“先生，白愁飞武功极高，精擅指法，轻功一流。他在金风细雨楼中地位仅次于楼主苏梦枕，野心不小。”
再次收获“神秘气质”的朱瑾侧过头，他没听裴矩补充介绍了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又将目光放回了擂台，独留裴矩继续琢磨他这一眼又在试探什么。
擂台上，面对白愁飞的叶英表情难得有些凝重。
金风细雨楼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叶英心下暗自警觉，突然意识到这场擂台背后的水，或许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只是想试剑而上擂台的叶英心下一叹，但他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而是将黄鞘柄缀云团佩的“荧惑”剑横在身前，“藏剑山庄，叶英。”
叶英朝对方微微颔首，“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叶英的剑极快，但白愁飞的身法更快。
白愁飞没有选择硬碰硬，白衣翻飞间，他整个人绕着叶英游走，时刻寻找着叶英剑法当中的破绽。
“好剑法。”白愁飞赞了一声。
一记指风擦着叶英的剑脊掠过，伴随着当的一声，震得叶英握剑的虎口微微一热。
白愁飞的指法刁钻又狠毒，每一指都直指叶英气机流转的节点，逼得他不得不变招拆解。
叶英深吸一口气，四季剑意随之流转。
然而白愁飞的“惊神指”实在太过难缠，那股极度锐利的阴寒之气，生生将他的剑网撕开了一道口子，逼得叶英只能收剑回防。
两人身形变化极快，台上只剩下一金一白两道影子。
指风与剑气撕裂空气，青石板承受不住两人卸下的暗劲，碎石与齑粉簌簌地砸向台下。
台下的江湖人士看得目不转睛，不少人已经完全跟不上台上两人的动作，只能靠听着那连绵不绝的“嗤嗤”破空声，勉强判断台上的局势。
高台上，朱瑾看得饶有兴致。
朱瑾如今施展武功还要靠“武学助手”，但这并不妨碍他凭借宗师的境界和系统的推演，将台上两人的每一次发力都看得清清楚楚。
和其他人相比，朱瑾甚至更能敏锐地捕捉到两人周身气机的碰撞与消长，连带着对纯阳宫的武学有了更深的明悟。
“有点意思，这就是江湖吗？”
朱瑾端着茶盏，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兴奋。
一边的裴矩闻言，轻轻瞥了朱瑾一眼，有些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台上的两人已对了百招有余。
叶英的剑依旧稳，但在这等如潮水般的打压下，已明显守多攻少。
白愁飞步步紧逼，终于在叶英换气的半个刹那，寻到了一个时机。
“破！”
一声低喝，白愁飞双指并拢。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劲带着破空声，直刺叶英胸前要穴！
这一指太快，叶英回剑封挡已然不及。他干脆将全身内力凝于左手剑指，迎着那道惊神指力狠狠点了上去。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场中炸开。
两股极其纯粹的内力正面相撞，气浪向四周横扫，逼得台前的围观者连退数步。
待得烟尘微散，叶英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反观白愁飞，只是肩膀晃了一晃便站稳了脚跟。
高下已判。
白愁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痉挛了一瞬，那是硬拼剑意带来的反噬，但他掩饰得极好。他抬起眼，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傲色，微微扬起下巴。“承让。”
叶英脸色有些苍白，他将翻涌到喉头的鲜血强行咽下，对着白愁飞拱了拱手，“白副楼主惊神指名不虚传，叶某佩服。”他的语气依旧平缓，没有半分落败的颓丧。
白愁飞微微颔首，“叶公子剑法超群，白某亦是侥幸。”
叶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台，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朱瑾的视线从叶英离去的方向收回，忍不住轻勾起了唇。
“叶英真是败得恰到好处。”朱瑾心道。
这一场对决，叶英既展露了足够震慑江湖的实力，又未暴露全部的底牌，还在名声最盛时抽身而退……这份对时机的拿捏和心性，远超其年纪。
“不愧是庄花。”朱瑾在心里暗赞一声。
感叹过后，一个念头在朱瑾脑中愈发清晰。
在这个底色为武侠的世界里，他若只盯着朝堂上那点权力倾轧，未免太暴殄天物了。放着近在眼前的江湖势力不用，他还是个合格的穿越者吗？
正如藏剑山庄，能为他所用吗？
越想越心动，朱瑾放下茶盏，侧头看向一旁侍立的裴矩，“裴卿。”
裴矩躬身，静等朱瑾下文。
“听说江南的藏剑山庄以及北地的霸刀山庄，有不少神兵利器？”朱瑾问得有些随意。
裴矩答得流畅，“确有此事。”
“藏剑山庄以铸剑之术名扬天下，所铸利器为天下剑客梦寐以求，霸刀山庄精于锻刀，在北方武林极具威望。”
见朱瑾感兴趣，裴矩对藏剑山庄和霸刀山庄进一步详细介绍，并提了几件两大山庄近年来争锋的“趣事”，方便朱瑾了解得更清楚。
“哦？”
朱瑾面上有些讶异，他顺势问道：“既然如此，兵部的军器监为何未曾与这两大山庄有所合作？”
“军中将士若能量身配备此等利刃，于提升战力岂非大有裨益？”
目光扫过系统面板，朱瑾发现兵部是真的没有跟这两大山庄合作，反而天策府那边时不时地会跟藏剑山庄订购一些武器，但更多的是江湖层面上的往来。
朱瑾越发好奇起来，但他更好奇裴矩会如何回答。
被问住的裴矩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顺着话头回道：“陛下所思实为远见，或许是因江湖与朝廷素有隔阂，兵部诸公忙于政务，未曾留意于此？抑或是缺乏合适的契机与章程？”
朱瑾闻言，像是被提醒了一般，脸上带出了些许的恍然。
“是啊，兵部……”
回想起几乎半退的兵部尚书如今的行事风格，朱瑾有些明白军器监为何没有与江湖门派合作，他“啧”了一声，“朕的那位兵部尚书，可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妙人。”
“指望他主动去碰江湖，是朕想多了。”
回顾着大夏当前的朝堂局势发展，哪怕被系统提示他对朝堂影响力的评分只是“76”，朱瑾感叹的语气也仍旧平淡，听不出多少指责之意。
然而下一刻，朱瑾同样语气平淡地决定了几名臣子的职位变化，“既然如此，那就诸葛正我去兵部，李林甫去工部。”
既然御史李林甫喜欢“指手画脚”，那就去工部将作监搞事情，而作为十八万御林军总教头的诸葛正我手下那么多人，也很适合去负责兵部军器监，免得总跟锦衣卫抢活。
这样想着，朱瑾越发觉得自己决定做得对，还顺便问了一边的裴矩一声，“裴卿，你觉得呢？”
裴矩低垂的眼睫猛地一颤，思绪再次浮动起来。这位年轻的帝王，用最闲聊的语气便轻易定下了朝廷重臣的调动。但是他为何要当着自己这个“小小”给事郎的面说这些？
是试探？还是根本不在意？
无数的猜测瞬间涌入裴矩的脑海，让他对朱瑾的评估再次拔高，也更加警惕。
突然又收获一堆“神秘气质+1”提醒的朱瑾：“……”
习惯了总会被人脑补这件事，朱瑾现在对系统的这些提醒都懒得有情绪波动。
懒得琢磨裴矩又在想什么，朱瑾目光转回到了前方的擂台上。
叶英离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上台挑战白愁飞。就在朱瑾以为今天的擂台或许便到此为止的时候，一道如鬼魅般的瘦削身影站到了白愁飞对面。
来人一身黑衣，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地上的阴影融为一体，给人一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挑战白愁飞的男子微微佝偻着背，他的脖颈仿佛不堪重负般低垂，整个人的姿态充满了一种隐忍又略带扭曲的压迫感。
“六分半堂，狄飞惊。”来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很久未曾说话。
台下瞬间哗然，不少人都兴奋起来了。
六分半堂的大堂主，“低首神龙”狄飞惊？！
他竟然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深感武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