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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地下服装城（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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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絮警惕地看向电子大屏幕。
大屏幕画面显示抽出的号码分别是18号，56号，99号，127号，99号被划了线，她记得这几个数字是之前那批中奖的号码。
但99号是仿生人，仿生人不是人类所以被裁缝店的布料排除在外，现在也被“女神改造”活动排除在外，那么就需要127号顶上，127号是她。
展示橱窗里面的18号和56号正用诡异目光注视着自己，这股注视感让林絮背后窜上来一股恶寒，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进来服装城时就感受到有几双眼睛在注视着她，起初还不知道是谁又躲在哪里，现在确定是最初摆在橱窗内的三具模特。
所以，抽奖，裁缝店，假人模特，活动比赛和女神改造这一系列的流程，都是它们在用服装城运行的整套规则来异变顾客的方式。
它们选中目标的条件是“第一次”来服装城，但那么多批中奖顾客为什么就选她那批，再说现在已经上台改造完的18号56号明显也不是最初那一批顾客，为什么这次的127号码还是她。
短时间分析不出被选中的真正原因，林絮又警惕地看一圈周围确认没什么人来围堵，她趁机拔腿就跑！跟辐射区运行的规则和逻辑走或许能找出离开关键，但谁能保证她上了展示台橱窗会发生什么。
枪响一次又一次干掉挡路的“顾客”，聚光灯却像阴魂不散的鬼一样，逃到哪里它追到哪里，仿佛她身上装了GPS。
前面突然出现几名工作人员，来不及刹脚撞上去那一刻，顺势抓住一名工作人员使用酸性泥浆时耳边忽地响起系统提示能力冷却中。
工作人员反手钳制自己，林絮迅速开枪挣脱，抓住另一名阻拦的工作人员轻巧从它背上翻了过去继续逃。
实体替身那边传来它上不了舞台，林絮立马刹脚，气吁吁地看向电子大屏幕，恰好屏幕画面也切换到自己张望向舞台的脸。
该死的，它们怎么知道她才是本体的。
聚光灯再一次直直照在身上，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再转身逃时发现身体不听使唤。
“让我们继续用热烈掌声，把127号幸运顾客请上来进行我们的‘女神改造’活动！”
整个服装城又响起那道激动又兴奋地鼓掌声，林絮用力也挪动不了一分，右脚忽地抬起来朝舞台方向过去，紧接着左脚立马跟上去，她脑袋瞬间乱掉。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引导身体走向舞台，脑袋立马闪现在广播室那时呼吸进的颗粒，林絮暗骂该死，怪不得它们能一下子识别本体。
冥河放倒那几名工作人员追过来，见林絮一直往舞台位置过去他拉住她胳膊，发现眼前人不对劲，刚要开口说话，林絮先打断他，“你有没有带微型炸药。”
冥河把话咽回去，说：“有带。”
冥河迅速拿出两枚微型小铁片在她猎人手表上面划过，确认屏幕亮了，迅速塞进她手里。
林絮将小铁片握紧，安排说：“你去找那名接头人，舞台那边我会想办法。”
当下无法阻止被迫上台，那就尽可能拖延活动结束时间，找到离开关键和抓住接头人，总要有一个是做到的。
冥河提醒：“它的威力覆盖很广也很难把控，必须往最小了控制。”
“我知道。”
林絮也着急，她也见识过微型炸药的威力，爆炸范围虽然随持有者操控但她只操控过两次，力度都有偏差。
这座商超建立在几十米的地底，爆炸范围一旦控制不好这里所有人都会埋葬，整个服装城都是异变怪物塌也就塌了，就怕自己一无所获。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它的。”
身体不受控制往前走，冥河伸手过来将两块猎人手表碰一下，屏幕立马显示通话已连接，林絮不解地看一眼冥河。
冥河立刻收回手，“保持联系畅通，以防你到时候还是不能自由行动。”
林絮压下冒出来的无数疑惑，将重心放在前方舞台上，原本被冥河放倒的工作人员也为她开了一条路上去，聚光灯直到人踏上舞台才熄灭。
舞台两米多高，林絮能非常清晰看到底下每一个人，何邱林一身高定西装跟前排席位的各企业女装合作者坐一起，手握话筒正对自己微笑。
这个混蛋居然一直隐藏在这里。
林絮恶狠狠瞪着何邱林，他一旁的各企业女装合作者面前也有投影一块小屏幕，画面是自己站在舞台的样子。
它们后排就是那群观众席顾客，观众席后面就是隔离栏外圈的消费者，紧接着是围在每一层楼走廊的顾客。
自己在这一刻像极一件物品，任它们打量，林絮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忍一忍。
电子大屏幕上切换林絮的全身画面，她浑身血淋淋像刚从丧尸堆杀出来，整个服装城没有一个人对此感到不对，反而对她这身穿搭更令它们惊讶。
“怎么穿男装啊，女生要穿得有女孩样的衣服才行呀，不过差距这么大改造起来应该非常惊艳。”
“对对，我记得之前的幸运顾客也差不多是这样不爱打扮自己，经过设计师的一通改造简直美到不行。”
中性装什么时候变成男装专属了。
林絮心里这么想着。
“看来我们127号的幸运顾客很害怕接受改变啊，这也能理解，每位女性在选择做出改变自己时都很犹豫很害怕，会觉得改造了也不好看，不够漂亮。”
“不过，127号幸运顾客这次愿意上来改造，肯定也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定，我们再给她热烈鼓掌一次好吗，提前庆祝她即将迎接的新变化！”
何邱林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少年独有的青涩，不像三十岁创业者该有的音色。
鼓掌声噼里啪啦又响起来，林絮不耐烦地睁眼瞪向何邱林，投影画面出现她那张厌恶一切的脸，鼓掌声也在这一刻零零碎碎弱下来。
忽地一阵滑轮嘎吱嘎吱声传来，往声源位置看去，是几名工作人员拉过来几架落地挂衣架，后面还推上来几台布灵布灵的漂亮配饰和鞋子，紧跟着还有化妆品之类的。
另一边也传来滑轮咕噜咕噜声音，推来的台子上面放着量身体尺寸数据的各式尺子和一个笔记本，设计师拿着话筒也走过来。
林絮看清对方那张脸诡异人脸，所谓服装设计师完完全全是一条裹着人皮的白色蠕虫，它额头还有子弹孔。
随着它每一步走动弹孔里面都会反流出来浑浊的白色水液，弹孔周边皮肤有一半人皮是贴不合缝的，露出它原本的表皮躯体，细看白色表皮上还有几条长短不一的黑线。
何邱林又忽地出声：“这位127号幸运顾客，请问怎么称呼。”
白色蠕虫将话筒递到面前，林絮看话筒一眼又看向何邱林，嘴边有很多话要说但还是先遵循规则说出自己名字。
“林絮。”
“那么林絮小姐，在我们这场改造活动开始前，请问你对自己被选中为幸运顾客有什么想法。”
她冷笑出声，“很倒霉。”
林絮声音从广播器内播出来，每个听到这个答案的顾客都震惊起来，怎么可能会有倒霉想法，多少人想被抽中都不能。
何邱林的眼睛微睁，嘴角随即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最后他轻笑出声：“像林絮小姐这么幽默的顾客很久没遇到了，我能理解每位女生都很害怕改变自己，但只有勇敢踏出那一步一切才会好起来，林絮小姐你愿意抽奖并走上来舞台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在何先生看来，我是自愿上来的？”
何邱林没有直面回应，“我们服装城主打的就是女性用品售卖，能进来消费的顾客当然都是自愿的了，我们怎么会道德绑架顾客呢。”
林絮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何先生，你貌似不是很听得懂我说话，我问题的核心是我个人是否‘自愿’上台做形象改造，而不是‘顾客是否自愿消费’。”
何邱林微微蹙眉，仿佛在认真思考。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微笑说：“林絮小姐你真的很幽默，不想参加活动怎么会选择抽奖然后上台呢，何况没有哪个女生会不希望自己变漂亮，变与众不同，这么说话很容易得罪人的。”
何邱林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眼色和表情也都变了，林絮冷漠地看向它们，它们带着不解和审视的目光打量自己，仿佛在说你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
观众席里一名双手抱臂的中年女人也开口，她对林絮说：“多少人都没这机会呢，你中了奖还这么挑剔，适可而止吧。”
她的话引来旁边几人的点头附和，一个年轻男子也笑着帮腔，语气却带着轻蔑：“就是啊，不想变漂亮你上来干嘛？这不是又当又立吗？”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接着就是各种议论声，什么“老板愿意改造她是给她面子，不领情估计就是想博眼球”，还有什么“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心机真重”。
一个看起来像是和好姐妹一块的女生朝这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吐槽：“她这么搞，我们的活动又要被影响了，真烦人。”
那名好姐妹拉着臭脸，赞同点头。
林絮没搭理这群怪物，现在算是知道搞商业起家的人，是有多擅长运用策略手段模糊一切了。
“何先生，我的自愿仅限于定制服装的抽奖，并不包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这场形象改造的商业演示模特。”
“还有，现在你得罪的不仅是我，还有在场消费的每一位女性顾客，你凭什么替我们所有人做决定，告诉我们‘哪个女生会不希望自己变漂亮’，然后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们会为此放弃自主权是合理的。”
“现在我站在这里就想问问何先生，我们每位消费者是否还有说‘不’的权利，请你回答我。”
何邱林的脸色肉眼可见变了，林絮继续施加压力：“如果不能，前面你说自愿消费是服装城的原则，按照那个逻辑，服装城的所有流程，包括我现在‘上台’的这个环节，是不是也可以遵循‘自愿’原则，现在让我‘自愿’离开。”
整个服装城霎时间安静，何邱林的嘴角诡异抽搐，他没想到自己的权威居然被一个女人当众挑衅了，还不止一次。
见何邱林这个反应，林絮就知道自己攻击到对方最惧怕的点上，何邱林不仅是服装城创始者，还是这场活动规则的制定者。
作为规则制定者，会用各种手段让每一个进来的人遵守自己制定的规则，所以何邱林是这里最初的辐射源头。
那么推翻他，干掉他，服装城一切的运行规则和逻辑都会失去支撑，他制定的秩序也会全部崩塌。
何邱林的嘴角还在抽动，很快一个扭曲的笑容不受控制地在脸上蔓延，林絮这种女人居然敢质疑他。
真的是一点也不乖！一点也不听话！
何邱林握紧话筒，笑容仍和善，“当然可以‘自愿’离开了，林絮小姐，我们服装城除了让顾客变美变自信外，也一直很尊重消费者的一切选择的。”
“林絮小姐，请你可以下台了。”
“林絮小姐？你不下台的话我们很难邀请下一名中奖幸运顾客上来的。”
林絮气笑了：“你得把身体控制权还给我，我才能下台吧，何先生。”
何邱林直接无视，“看来林絮小姐的幽默是来自于傲娇，那我就做一次‘坏人’帮林絮小姐做选择吧，遵循来都来了的原则，我们就做一次形象改变。”
“毕竟免费的也并不亏，而且林絮小姐这身搭配也并不符合现在的潮流审美，做完形象改造大家可以看到全身焕然一新的她！”
何邱林自顾自说话，带起一阵节奏后，整个服装城的消费者又露出兴奋表情，双手高举噼里啪啦用力鼓掌。
“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把身体控制权还给我，还有，我不需要改变！”
啪！话筒突然被白色蠕虫夺走。
“林絮小姐，你先别急着否定，我能理解你对尝试新事物的不安才口是心非，你只是需要有人逼你一把。”
“而且你也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现在你抗拒的真的是这场形象改造吗？还是那个不愿意成长又固步自封的自己？”
林絮深呼吸一口气将拳头攥得更紧，如果可以，恨不得现在把微型炸药塞何邱林嘴里，引爆！
何邱林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也带着一丝蛊惑性：“你仔细想想，你之所以会站在这座舞台上，难道不是因为你内心深处对一成不变的自己感到厌倦了吗？”
林絮眉头拧得很紧，要不是脑子清醒，真以为是自己非常需要做出改变，“你在胡编乱造什么狗屁东西。”
这道质疑声音只有她跟白色蠕虫听到，其他人完全听不到一点她的声音，它们沉浸在这场形象改造的开始。
何邱林微笑着放下话筒，林絮感觉到不对劲，以何邱林刚才的语气不可能不会把话说完，刺啦啦声响在身旁传来，她猛地看过去，白色蠕虫在用力撕下人皮。
没了人皮束缚，白色蠕虫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大众面前，身体长长一条至少两米，原先的黑线此刻也清晰可见，是刻度。
刻度从头到尾连同触手都有。
何邱林的声音忽地在它嘴里传来，声音浑浊又难听，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林絮小姐，时代都在改变，你现在的‘抗拒’，恰恰是你最需要改变形象的证据。”
林絮完全没想到何邱林本体还是一只蠕虫，在震惊一瞬过后是庆幸，何邱林就在眼前，杀起来就非常方便了。
何邱林蛄蛹着身体，触手也动了动：“你看看她们，在我的改造下美得自信，大方。”
看一眼触手指的方向，是坐在观众席的那批顾客，林絮先认同它口中的美，“我不否认它们很美，但美是多元的，而且何设计师你的审美貌似不太正常。”
何邱林咯咯笑出声，抬起那只写满刻度的触手压上林絮肩膀，它说：“林絮小姐，请不要拿你的低级审美挑战我的专业，还有。”
触手伸到林絮后背测量数据，它好心般提醒：“你这里的尺寸比正常人的超出很多，好像是你不太正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