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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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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此话诚不欺我。
我把自己余额为2个硬币的钱包摆在桌子上,看向了两个已经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人:“你们两个有什么头绪吗。”
五条悟和月见里低头不语,将头移开,后脑勺对后脑勺,就像两个互相排斥的磁铁一样。
我只是出门买他们的生活用品,结果一回来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脑瓜子斗牛一样抵在一起,而旁边是几个花花绿绿的甜品袋子。
“什么家庭就敢吃甜点,”我面无表情地拧住他们的头,“自己没点数吗?”
五条悟举手:“我只买了一个大福!”
月见里举得更高:“他骗人明明是四个!”
“你也买了三个草莓布丁!”
“我都还没放进冰箱你就已经吃完了,我一个都没有吃到,四舍五入就是你花的钱!”
两个吵出菜市场的盛景,我一人一拳头砸脑袋上:“欠款翻倍。”
“为什么只针对我一个!”五条悟双手抗议地撑在桌子上,嘴巴撅得老高,而月见里则是狐假虎威地在他旁边做鬼脸。
“因为这套房子是她家里人的啊,”我不争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说能穿八黎世家的人怎么会这么穷啊?”
月见里:“就是就是!”
五条悟:“我只是搞忘了我十七岁的银行卡密码密码而已!”
哪有什么用!
我忽视他说的那句话:“还有,你都成年了压榨我一个高中生,天理何在啊!”
月见里:“就是就是!”
我看向煞有其事点头的月见里:“还有你!”
月见里:0。0
“你哥哥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和牛岛夫人断绝关系,还说我能养你,有没有这回事?”
月见里低下了头,眼睛颤抖地到处看:“我没有!”
“你骗鬼呢?”我指着那一堆堵在门口的行李,差点被月见里气笑。
“阿姨都和我说了,除非你自己主动回去,在这之前你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月见里丧气:“不要啊。”
五条悟好学版:“那她为什么没有欠款!”
“因为他有个靠谱的哥哥,”刚刚大声说话有点费嗓子,我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若利提前和我联系了,他正好在东京有套空闲的房子,在事情解决之前我和月见里可以先住在这里,并且打来了一笔钱。”
我两只眼睛注视着白绷布:“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真正的0元购。”
“在你有钱之前,你的一切开销都由我借给你,直到一个月后奶奶给你发工资。”
“我还有工资?”五条悟像是才知道一样,兴奋地又一次举起手,“那我要买卡俄斯的华夫饼!耶!!”
又是一拳下去,终于没声儿了。
“好了,现在就去收拾你们的房间,明天我下午有事儿,不要到处乱跑,出门记得带手机,听到了吗?”
“^_^知道了。”
*
我再一次出现在了幼儿园。
有些心虚地和伏黑惠的老师对视,我牵着那双小手离开了彩色的大门。
“雾野姐姐,我好像遇见了拐/卖儿童的人。”
昨天下午四点放学后,我在排球馆接到了这通电话,本来一开始还因为能联系到伏黑惠而开心的情绪,在这句话说完后跌入谷底。
“他说我爸爸把我卖给他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的像是个大人似的,毫不关心自己是被,卖掉的那个人。
伏黑甚尔到底干了什么啊!那个会乖乖软软地热牛奶的海胆头还是个小孩子啊!
“谁啊?”古森擦着汗走了过来,凑近听筒听伏黑惠讲来龙去脉。
佐久早喝着水,也立着耳朵靠近,挤开古森站在旁边。
两个人听完都停下了动作,随即佐久早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等待接通的同时开口让古森请律师。
而古森去接待律师,所以此刻我和佐久早一人一边,拉着伏黑惠的小手,蹲守在了昨天遇见罪犯的路口。
*
十七岁的少年版五条悟最近很倒霉。
比如在出任务的时候被银行告知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存在风险,需要回五条宅取自己的身份证件。
比如和挚友最近都分不到一个任务,没有办法摸鱼。
再比如,完成和天与咒缚的约定时,出师不利,再出…
被请去喝茶了。
霓虹国对儿童的保护堪称国际典范,于是乎五条悟喜提三日游,直到伊地知被通知来捞他。
这件事他心里很疑惑,为什么那两个牵着伏黑甚尔那个海胆头儿子的高中生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也没机会再问了,因为在云原雾野深恶痛绝地给了他两头槌之后,伏黑惠和他姐姐的事情就被交给了古森家的基金会解决。
*
是的没错,在我看见那个吊儿郎当戴着墨镜的人长得和五条悟一模一样时,我就已经在佐久早的配合下给了他两下。
伏黑惠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地上坐着呆愣的五条悟感叹:果然学排球的头很硬啊,尤其是自由人,看起来很疼的样子,要不要以后自己也去学学排球呢?还可以保护津美纪。
看到伏黑惠害怕地低下脑袋的我,和佐久早小声肺腑着:“应该再来一头槌的。”
佐久早手指顶住那块有些发红的皮肤,口罩下的表情有些严肃,被黑色卷发遮住的眉毛皱起:“如果我知道你是用头做武器的话,我就不会配合你了。”
“我最硬的地方就是头了啊,”我不在意地挥手,“那个人渣那么高,我跳起来刚好,只是看起来红,不疼的,不过说起来我们还挺有默契的嘛。”
是啊,太有默契了,要不是佐久早看懂了她扑朔的眼神,凭借着对她摸鱼想提前下班的了解,还真的差点没理解到她的意思。
我蹲下和伏黑惠讲话,全然没有注意到佐久早:“没想到那个人渣居然会对小朋友出手,幸亏你给我们打电话了,不然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
佐久早冷不丁开口:“你认识他吗?”
“啊?”我仅仅思索了一秒后就果断抛弃那岌岌可危的交易关系,“不啊,当然不。”
然后得到了伏黑惠和佐久早两个人的无语注视。
“我不认识他,”伏黑惠两手握住身侧的书包带子,一张小脸崩的紧紧的,“但是他认识我那个人渣爹。”
佐久早真诚发问:“是你亲爸爸吗?”
“按照生物学基因遗传来讲,99%是,”我想起两父子如出一辙的黑色刺猬头,开口道,“不过小惠,你爸爸没给你留钱吗?”
伏黑惠拿出小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纸币。
我扶额,向佐久早解释:“那个人渣爱赌马,并且运气极烂,能留下点钱我感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佐久早平静地冒出一句人渣,我捂住伏黑惠的耳朵也附和地又骂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