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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周秦树，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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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开学，班里充斥着萎靡的气息。三三两两成群，声音不小得谈论最近发生的事情。
星棋把桌子擦干净，收纳带来的东西。
“宝宝！”
门外一位披头发的女孩子，激动地从门口飞过来，不由分说地给星棋一个大大的拥抱。
“呜呜呜呜，可想死我了！”曾骠热切地跟星棋脸对脸贴贴，“宝，你最近很忙吗？”
“没有啊。”
曾骠捏了捏星棋的头发，“那是要留头发了吗？”
“差不多吧，一直寸头可耗费时间，时不时就得剪一次，你知道我的。”
曾骠捂嘴轻笑，“你呀你，真是懒癌晚期透透的。”
“傅老师是有安排你什么吗？需要帮忙吗？”
“她等会儿开会，不能早到，让我帮忙把作业收好。顺带手开个会。”
曾骠铺好粉蓝的桌布，从书包里拿出繁杂的文具摆放整齐。
“可以回头麻烦宝等会帮我清点一下数量吗？我讲完内容直接给她放到办公桌上。”
“小问题。等着我等会就给你大展身手。”星棋撸起袖子。
“宝，你现在回宿舍不？”曾骠拉起一旁的行李箱。
“不了，我已经去过了。”
曾骠诧异,“这么早？那我先去了。”
“好哦。拜拜啦，等会儿见。”
手机振动，星棋拿起来。
小狗探头：【我和米雅到了】
小狗探头：【照片ipg.】
是食堂里面靠边的位置。
最爱小狗了~：【我现在下来】
最爱小狗了~：【笑眯眯jpg.】
周秦树手指在这两句话上反复摩擦着，寂寥无人的食堂里，更加沉默无声。
米雅坐在他对面，做了美甲的长指甲敲打在屏幕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两个人错开头，完全没有任何交流，米雅腿朝外，整个人身体背对着周秦树。
“嘿！”
星棋一过来就看到了背对她的周秦树。她亲切地跳到周秦树身后，手重重地拍在肩上。周秦树瞬间反扣手机，抬手想碰到星棋。还没碰到，星棋就已离开，他失落地收回。
“好久不见呀！”星棋收回手，又小跑到米雅面前。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臭蛋，可想死我了，你天天都不回信息。是吧，周秦树？”
周秦树手放在桌下，大拇指无力地扣住食指的皮肉。
“她有天天回我。”
米雅愤怒地瞪向星棋，“你要是再这么对我，我立马跑去变性。”
“不是不是大小姐，小数他天天给我发教辅，我就接受了文件。”星棋连忙掏出手机，打开聊天页面。
上面的确只有每天周秦树晚上十点雷打不动的文件，可星棋的已接收。
“这也不算是回你吧......”星棋惴惴不安。
“算。”
“绿茶狗。”米雅唾骂一声。
星棋抬起手，就是安抚米雅，“别说了别说了。”
“你们要的桂花酥，糖醋里脊，抹茶沙冰，尖椒肉丝，还有辣子鸡。”
好几个玻璃罐子被星棋掏出来，“米雅你下次直接来我家吃得了呗。”
米雅暗爽地瞟了一眼周秦树,周秦树不搭理她，将罐子都打开，放到一旁的空位。
“树树他最后一天也要上课，你来嘛。”
“不是，你知道他要上课，不知道我要喝酒！”
星棋眼睛一闭，“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知道，我只是邀请你。”
周秦树把碗筷递给她们。
“那我考虑考虑。”米雅眯着眼，头靠在星棋身上，身若无骨，娇弱艳丽。
校服在她身上穿得像过家家一样，没有一点学生气。
她勾住腿夹在星棋腿上，“原谅你了。”
“多谢大小姐放我一马。”
终于能开始正常吃饭，周秦树坐在二人对面，一言不发，只偶尔给星棋夹一些菜。
他和米雅的筷子要么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要么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周秦树吃饭很文雅，动作小小的，没有一点噪音，吃个饭像是品茶一样，行云流水。
反观米雅，啃肉啃得那叫一个豪爽。
星棋推了推米雅，“你够了。”
“他茶我茶得那么明显，你就只管我？”
米雅佯装小脾气，蹙眉看过去。周秦树浅笑，银色眼眶压着他的眉眼，轻声启唇，递过去两张纸。
“是需要这个吗？”
米雅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跟星棋眼神示意。
你瞧他。
“你也收敛一点。”
周秦树收回那两张纸，直接放了一包在星棋手边。心情不怎么好的样子，低着头只吃饭。
“你们不认识的时候不是相处挺好的吗。”
“嚯！他是你最乖的小狗，可不是我的。”
周秦树落寞地撇开头，不再看过来。
“够了。”星棋放下筷子。
米雅有些慌神，一脚踹过去，挽着星棋的胳膊，“我错了我错了。”
“下次不喊你们一起了。”
“别——”
“好。”
米雅僵住。
空气寂静。只有周秦树筷子的声音。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辣子鸡这次有点酸了。”
“你们要是现在不说清楚，我下次我们都别见了。”
米雅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若有所思。
此时她也不慌了，好好坐直，平静地看着周秦树。
周秦树直勾勾地看着星棋，“是，我想单独跟你一起吃饭。”
“我们平常没有交流，没有对话，这些天过去，我也会伤心。”
他后面说着声音有些发抖。
“我都知道她很重视你，你怎么——”
星棋知道她不喜欢周秦树，从来没有同时喊他们一起出现过。昨晚收到消息，她还有些不解。
“你们在一起了？”米雅非常不确定地问。
星棋张嘴正要回答。
“没有。”
周秦树的眼神可以说是冷漠至极。他这姿态一摆出来，米雅感觉空气都好闻多了。
星棋不再说话。
食堂里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不过人数一直不多，碗碟乒乒乓乓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不起。”
“我依旧不喜欢你。”
“我知道。”
周秦树看回星棋，脆弱地寻求一个答复。
“到你了。”
米雅想了想，“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因为我是男的。”
米雅哑声，好吧，这的确是最根本的一个原因。
“你摸摸你的心，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你自己，还是别人的心脏。”
“特别的——”米雅思量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按自己的想法说，“恶心。”
“你活着没有自我，还一直绑在星棋身上，你自己不觉得不对吗？”
周秦树痛苦地看向星棋，“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你也嫌我无能是吗？”
他好像很痛苦，指甲被他扣出血，无力地想要喘息。
“我知道了，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个话，我会离开的。”
他松开手指，回到一开始冷漠的样子，只是感觉好像身上的绒毛都弯了腰。
“需要我现在离开吗？”
“你说我天天回你消息的。”
米雅瞧着局势，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要不要植一个大的，她看了看自己身下，觉得还是太恶心了，算了。
这次的辣子鸡一点都不酸好吧，明明辣死了，下次让郑叔叔少放点辣椒啊。
她偷偷溜走，跑去小卖部买冰饮料，呵呵，她要买四瓶柠檬汁回来，等会周秦树不喝完，她就要跟星棋绝交！
“我错——”
“树树。”星棋打断他，“我不是你妈。”
你不用一直跟我道歉的。
“我......”
“我知道阿姨一直逼你逼的紧，所以没怎么邀请你来我家，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周秦树的尖锐早就被磨平了，现在更是钝钝的，整个人傻傻的样子。
“昨天爸爸跟我说，让我别欺负你。”
“你没有欺负我，都是我自愿的，我这个周末去跟他解释。”周秦树皱眉。
“是吗？那你这周可要来帮我好好解释解释。”
星棋瞧了一眼门口，“米雅去给我们买饮料了，我知道，辣子鸡太酸了是不是？”
周秦树重新夹了一块，“也没那么酸。”
星棋拿起手机给米雅发了条消息。
周秦树低着头，乖乖吃着面前的辣子鸡。
“到底谁是大小姐啊！”米雅左右两只手领着零食回来。
“不是说酸吗，怎么都快吃完了？”
“下面的不酸。”
“切。”
米雅幽幽看向星棋，瞧瞧你家的。
“刚刚树树跟我说，他最近学了一道题的新解法，等会儿想跟你探讨探讨。”
“真的假的。”米雅眼前一亮，随后又一副勉强的样子，“我也有别的解法。”
星棋悄悄看了一眼周秦树，周秦树稍微点头。
“我等会儿把我笔记本给你吧，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可以拿铅笔在上面直接写。”
米雅有些诧异，“行吧。”
最后那几瓶柠檬水还是她自己喝了。
碗筷收拾的时候，周秦树把这些拿到洗漱台上，借着食堂的洗洁精清洗。
把刚刚的位置留给星棋和米雅。
“你训狗有方啊，怪不得他一直跟着你。”
“你别老这么喊他。”
“他跟狗有什么区别？”
星棋看向洗漱池，这么说倒也没错。
“你别老在他面前那么刺头。”
“明明是他今天一见我就没好脸色，他以前也没直接那么对我，我就忍了。”
想起今天两人在班上见面的样子，米雅感觉自己有稍许的反胃。
“你们之间绝对有进展，不会是...睡了吧？”
“没有，别瞎猜。”
“真的假的，我跟你说，男人就下面那根重要，其他都是摆设。”米雅想了想，“他不会是不行吧？”
“等会儿他笔记你好好看，你平常不喜欢出门见人，周秦树在外面补习班上的多，思路和题型都是一等一的新。”星棋收敛神色，认真地说。
“这样你题就可以少刷些了，不用老那么苦嗖嗖地硬做。说不定下次就能考过他了。”
米雅来了兴致，“下次必赢的好吧！”
“那我要不要装一下，毕竟我看你对他挺上心的。”
星棋摇头，“不用。”
“他不能老活在这个乌托邦里，你刺激一下没关系，他抗压能力很强。”
“那我喊他阳痿狗？”
星棋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倒也不至于。”
周秦树洗完，把碗筷都收拢进袋子里。
“等会儿我叫跑腿送回你家，你家有人吗？”周秦树回来问。
“晚上会有人回来，你让他挂门上就行。”
“好。”
到班级门口后，米雅不舍得挽着星棋的胳膊，“那我走啦，晚上一起回寝吗？”
“那我在这儿等你。”
“好！”
周秦树：“那我进去了。”
星棋笑着摆摆手，就直接往自班门口走。
“小狗，笔记笔记。”米雅笑嘻嘻。
周秦树没什么反应，“等一下我给你。”
米雅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周秦树好像心情怪好的样子。
他俩到底干啥了啊，好奇死她了。
星棋回到班后，就看着曾骠扎着高马尾，领着其他课代表收作业。随后趁着她讲开学注意事项的时候，二次清点了数量，趁老师没来，一口气给搬到了教室。
曾骠羡慕的看着星棋的肌肉，手是非常不客气的到处捏。
“你好像变胖了。”她到处称量着，“控诉你，假期怎么没锻炼。”
想起了星棋的头发，曾骠有些担心地说，“淑女并不是要清痩美丽的。”
星棋举起手就给曾骠脑门一个响亮的板栗，“你想啥呢。”
曾骠的叹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突然也沉迷于白幼瘦了。”
“那也挺好看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曾骠嗔怒道。
星棋忍不住地拿手摸着曾骠的头发。
“好看吧！我这个假期可是天天护理它。”
曾骠个子不高，头发倒是长的不行，老师和家长轮番劝了好久，她非不剪。
更是天天打听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走读，被住宿逼得创造了三段式洗头发。
曾骠伤感地看着她的头发，“又要带它们受苦了。”
“在我这里才是受苦呢。”
“也是，你个小懒蛋。”
“刚刚你不在，肯柯斐来找你。就那个学生会前主席。”
星棋了然，“怎么了，升高三学生会不是要换代了吗？”
“是啊。”曾骠可惜地说，“她跟我表示了，关于她离开前还没有把你拐进学生会，深沉的痛苦。”
“那我现在进再退？”
“也不是不行，我等会儿问问她去。”
回班之后，班主任已经到了。
“今天接到通知，明天会有一场开学的模班考试。”傅慧明严肃地扔下这个噩耗。
下面一片抱怨声。
“这次考试是你们这届临时增加的，为此我们老师立马准备。”
她靠在讲台前，腿交错站着。
“所以这个卷子出的估计也不会多好，可能很难也可能非常简单。我目前也没看过。”
下面安静下来。
“考好考坏都很正常，不用太有压力。反正你们假期肯定也没怎么学，直接等死就行了。”
下面更安静了，真就一副临死前的模样。
“现在拿出你们假期作业，开始讲题。”
唯一一门没收的作业，在大家磨磨蹭蹭，慌慌张张中拿出来。
“这几天晚自习我看了都是我的课，我们正确这几天把这些题过一遍，到时候得就是写完带批改的。之后收上去给上面的人检查。听到了没？”
“听到了......”
“好，那第一张卷子，哪些题要讲的？”
超级漫长的晚自习来开帷幕，他们班这门作业跟周秦树一样，星棋抄得爽得不行。
卷子干净得跟没做一样，一看就是抄的。同桌曾骠已经开始认真听课。
一时间她有些无聊，无趣地转笔，被走下来的傅慧明敲了几次桌子。
这才好好开始好好上课。硬生生听到了最后。
“今晚还要布置考场所以没有晚自习，班长安排完了吧？”
曾骠站起来，“安排完了！”
“明天考试加油，课代表过来。”
星棋苦恼地埋着头过去。
“傅老师。”
“明天考试好好考。”傅慧明喝了几口泡的枸杞。
“我会的。”星棋捏着傅慧明的肩。“傅老师，这学期我得认真学习，课代表太忙了，不能换个人吗？”
“也可以，那我让曾骠来——”
这怎么可以！傅老师你多麻烦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用不用不用，曾骠太忙了，您这是要累死她啊。”
“那你可得好好干，你不干我就让她来干了。”傅慧明朝曾骠招手，“小骠啊。”
“怎么了？”曾骠笑嘻嘻地跑过来。
星棋愁眉苦脸的。
“我刚刚跟星棋说让你当我的课代表，她怕你辛苦拒绝了。”
傅慧明笑得可邪门。曾骠立马懂了。
抱歉了，同桌。曾骠心想。谁不知道就傅老师事多，又是得端茶又是得递水的，时不时还得去办公室陪她聊天。
她之前还打听过，傅老师以前可不这样，目的还挺明显。
“星棋，你人真好！”曾骠一副好姐妹情感动的样子。
她平常还要找好姐妹聊八卦呢，去办公室坐牢她真的不行。
星棋自己敲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我会好好干的。”星棋忍不住使劲，皮笑肉不笑。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