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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烟戊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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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戊谷
秉武国的境内已经一片刀光剑影,据传闻自从八九年前大国师鸠杀无封侯之后,夜殇王和瞳月妃也不知所踪,整个秉武国一片混乱,于是各种组织,各种家族门阀,三教九流开始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在这个国家开始上演。各地流民四起,不少人为了活命而选择避世。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初晓。葱葱郁郁的密林里一个少女跳步走过,虽然四溢的青春气息,但是遮挡不住那眉宇间的忧伤。今天是姥姥的一周年忌日,要专门去祭拜,姥姥,我想你了。
面对溪水,背对山谷,和姥姥结草为庐.朝看阳,夜昧月,日子过地单纯而又快乐.但是姥姥从来不允许我走出这个山谷去,姥姥说外边的人很坏很坏,会欺负的我.我还问过姥姥有谷中那些淘气的小猴子坏么.姥姥却露出一种很是枯涩的笑容,于是为了不再让姥姥难过,我就乖乖地不再提及山谷外的事情.和姥姥在谷中静静看着花开花落,草长萤飞.在夏的夜晚最是漂亮。但是那个月圆之夜过后,姥姥再也没有醒过来,这一年来,自己一个人学者照顾自己真的好辛苦,想到这里,少女突然落泪,那泪滴轻垂之下,仿佛滴落在一个人影脸上。
貌似真的有人,少女惊了一跳,这烟戊谷很少有人来,就算姥姥在世,也是很少有人经过。月光穿过密林投射在清莲池边,一个人却僵卧在谷中的溪水边.一件黑的长袍上边唯一的点缀便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小荷包,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还带那种东西.看着他身体上的伤口流出红的血,很是恐怖,他的身体上布满了血,谷中的小动物都惊慌地躲在一边,放下手中的那缕沾着晨露的不知名小花。记得上次小鹿掉下山崖的时候,姥姥好象拿了什么草药捣成糊状,敷在小鹿的断腿之上,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开始活被乱跳了.辛好上次姥姥上次搭救的那个江湖人留下的药物还有一些。记得以前小鹿小兔子受伤了之后,姥姥是将她们的伤口用溪水洗干净,再将药物敷上,再用布条扎起来。姥姥现在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少女一片迷茫。
姥姥,对不起,我今天不能去看你了,虽然你老是说谷外的人很坏很坏,但是我不知道为何,总是不忍无视。蹒跚着将这个陌生人连拖带拽得带回附近的屋子,这间竹屋是上次进山的樵夫搭建的,先将他放在这里吧。看着他瘦弱的身体不禁很是怜惜,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竟将他挪了进来。少女瘫坐在地上。对了,药,上次的药,还有清水,还有干净的碎布,幸好以前姥姥在帮谷中的小兔子啊小鹿啊疗伤的时候有帮手过,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慌乱,但总算可以说大功告成了。
少女用手轻轻地帮那陌生人擦拭着面庞,这才有时间去观察,洗刷点他面颊上的垢痕,挽起遮住半边颊的头发。束起散在他面颊上的头发,用溪水洗掉脸上的污垢后,才发现他是怎么样精致的一个男人.才发现他的面容是这么的清秀,瘦削的面颊上边那双冲满了淡淡忧伤的眼,因为疼痛而微微踌躇的嘴唇是那样的诱惑.身体上有个很深的伤口,刺穿了整个胸口.血已经将那件奇怪的长袍浸染.不由地很想怜惜他.,惊慌地像只小兔子啊,居然是个男人,少女失声叫出来。
此时,那陌生男人也已醒转,我,我是在哪,我要水。声音很是嘶哑。少女低低应了一声,恩,转身逃似地跑了出去。在帮那陌生人喂完水后,一个人跑去屋顶上呆坐着,然后一个人乱想着。
这座小屋不知道存在多久了,只记得自己的记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月亮真圆啊,姥姥,我该怎么办呢。这个陌生男人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身体上落满了伤口,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肯定是姥姥口中的江湖中人,听姥姥说,他们老是打打杀杀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只是希望姥姥和我能永远住在这个小山谷中,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静静地坐在山溪的旁边和小动物们一起开开心心。姥姥总是很害怕山谷外边的人,不许我走出山谷去,但是这个陌生的男人那落寞的眼神却让我心里面很是难受,就好像前几天那个落下山崖的小鹿一样,很难过很难受。静静地看着他躺在竹床之上,不知道姥姥会不会救他,会不会责备我,就像我不小心弄丢脖子上的那个不知道什么时间挂在上边的玉坠一样,虽然以后找到了,但还是被狠狠地训了一通。
少女一个人呆坐在屋顶,殊不知屋内人已然醒转。
迷迷糊糊中,身体一阵清凉一阵灼热,,想要喊却怎么样也喊不出来,想要动弹,但是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得,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睁开闭了好久的眼睛,看见一丝淡淡的光透进屋子.一种很好问的味道,原来整个屋子是用竹子建的.但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慢慢坐起身子,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地包扎起来了.窗户外边传来月光的淡淡味道,不知道刚才哪个长长头发的女孩子是谁.
墨雪静静躺在床上,身体无比酸痛,幸好他们追杀的时候没有大的伤,只是跌下山崖的时候浑身都是擦伤和瘀伤,窗口有缕月光透过,刚才真是一点气力都没有了,幸好跌落的地点有片小溪,不过浑身的伤口被水一刺激,生冷。墨雪转动着眼睛,喉咙里似火烧一样,但是却不敢大声嘶吼,开始回忆起这次的逃生。
月舞,终究我们要刀剑相对了么,这次的领队居然是你,意料之中有丝意外,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不会刀兵相见。可是这乱世,连活着都是种奢望,何谈以为,认为之类的傻话。
几日前的风向林中。夕阳下的树叶漫漫落下,两帮人在对峙,身着一身黑色的衣裳的青年男子对着对面的一组人大喝。我站在那里等你的到来,记得初次相识的日子我们还是在同样的树林中,也是这个季节.当那只小鸟嘶哑的声音突然终止的时候我知道你来了,你的剑已经开始嗜血,连鸟类都不放过,月舞,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话音刚落,.一柄细剑已经刺了过来。但是那青年男人居然不闪不必,只不过眼神中划过一缕惊讶一缕忧伤.月舞,其实你知道么。看着你眼角的那缕悲伤,以及缓缓滑落的眼泪,感觉好痛好痛.为什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还是没有学会坚强.不愿再看见你的眼泪.其实欠了你那么多的眼泪,我只能以自己的血来偿.其实笨蛋,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没有学会照顾你自己
看到那男子不闪不避开,女子手中的剑不由划开了一点,自主的避开了要害。反而那青年男子却是反迎上去了月舞,够了,你还要给组织一个交代的,月舞心中一阵暗痛,看着你突然向前一冲之后,我坚持了很久的东西突然在一瞬间崩塌,原来在我的心中你还是那么个样子.那我便成全你吧。女子突然大喊。
突然猛出一掌将那人劈下山崖。
队长,还要追么,周围的五个人影突然显现。不用了,女子疲累道。我们回去。
可是,五人中有人低低想说什么。没有什么可是,他已经必死无疑了,我们回去!
一行人转身疾走。
墨雪继续回忆着,那日跌下山崖后的场景。落身之处是一个小小的山谷,没有外界的喧嚣,静谧地有些不真实。看着满身流下的血染红了那黑的长袍,也染红了上边缀着的花花绿绿,其实倒在这里也不错,有青的山,绿的水,死在这里也算是一种归宿了。只是不知名的小兽眼中的惊慌刺伤了他,别怕,我没有恶意的。慢慢挪动着已经快要僵硬的身体,只想去抚慰下那惊恐的小兽。不愿打破山谷的宁静,因为这个山谷和自己做了很多次梦回的那个想要守护的地方一模一样。但是整个身子还是慢慢沉重着不能在动弹。
等到再次清醒,感觉到有人在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个山谷中明明应该没有人的才对啊。慢慢将眼睛睁开,只能看见那一抹长发在眼前晃动,以及那淡淡的味道,难道又是一个女人?醉心的疼痛又让他的意识陷入空白。
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下去了,那少女从屋顶爬下,推门的步骤突然停住了,因为床上那人醒了。
(⊙o⊙)…,你醒了?
恩,
多谢救命之恩
我,我,少女突然惊慌到语塞。她突然才看到那男子身边不仅有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还有一斌剑。
,一只柄长剑,很窄,很细,应该也很锋利.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救起他来,就因为他那淡淡忧伤包裹的面容,还是怎么拉.他应该就是姥姥口中所说的江湖人吧,只有这些江湖人才会受这么重的伤,才会随手带着兵器.但是我管那么多干什么.他只是和小鹿,小兔子一样,受了伤,需要人照顾而已.少女此刻才有一丝后怕和一缕后悔。
也许是看到少女的惊慌,那陌生男人将喃喃说着,对不起,然后奋力把剑扔了出去,也许是耗费了太多气力,男子的脸色突然变了变,眉头突然皱起,整个手指也开始不自在的痉挛。
你,你怎么了,少女缠身问道
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下去了,那少女从屋顶爬下,推门的步骤突然停住了,因为床上那人醒了。
额…,你醒了?
恩,多谢救命之恩
我,我,少女突然惊慌到语塞。她突然才看到那男子身边不仅有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还有一斌剑。一只柄长剑,很窄,很细,应该也很锋利.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救起他来,就因为他那淡淡忧伤包裹的面容,还是怎么拉.他应该就是姥姥口中所说的江湖人吧,只有这些江湖人才会受这么重的伤,才会随手带着兵器.但是我管那么多干什么.他只是和小鹿,小兔子一样,受了伤,需要人照顾而已.少女此刻才有一丝后怕和一缕后悔。
也许是看到少女的惊慌,那陌生男人将喃喃说着,对不起,然后奋力把剑扔了出去,也许是耗费了太多气力,男子的脸色突然变了变,眉头突然皱起,整个手指也开始不自在的痉挛。
你,你怎么了,少女缠身问道
然而却没有了回音,整个小屋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等到日上山头,墨雪才再次醒转,好几天的亡命奔波,体力已经透支,难得一个好觉啊。伸伸懒腰,额,不小心扯到了胸腹的伤口,一阵呲牙的疼痛从肌肉直冲脑际。缓缓抽手,却被什么压住了,额,整个思维才重新活跃过来,自己早已经不是什么万般宠爱集一身的少主,而是一个为了活命而奔逃的丧家犬。
真像啊,日光透过那窗口探了进来,暖暖的,但是又不烧灼,很是舒服。一个长发少女伏在小床边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面容上都是一丝笑容。不过,面容上沾染了很多泥尘。墨雪暗暗思量着,也许月舞她们以为我这次死掉了吧,但是组织真的会放过我么。
你,你在看什么。少女羞奈到。不知道何时少女已经悠然醒转。
咳咳,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墨雪轻轻用手抹了抹鼻翼,额,这么多年了,这习惯还没有改变。
突然,墨雪历喝道,你,你是灵族的人!
啊,少女被这突来的一声吓了一跳,什,什么灵族,我我不知道啊。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瘦小的身躯往后退着,貌似前方有什么恐怖的凶兽。
额,我,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少女那清澈的眼眸,什么怒气都全消失了。
要不是灵族的人,自己的行踪怎么会屡屡被发现,她们又怎么会这么轻易追上我。仿佛刚才的责问又用掉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重重跌倒在竹床上。真想就这样永远躺在这竹床啊,淡淡的植物芳草,暖暖的午后阳光。
灵族,那少女一阵恍然,很小很小的时候貌似曾经有一对夫妇告诉过自己吧,貌似自称灵族人。
他们唤她作玲珑。回忆只能到这里,少女脑袋刺痛,貌似掀开了不可触碰的印记。
我,我叫玲珑,我,我是灵族人。虽然百般迷惑,万般不解,那少女还是倔强的昂起了头,软语说道。那又怎么了,你这坏人,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还凶我!。说到这里,少女委屈到眼泪水直流。
额,这,这,墨雪突然不知所错,对于刀剑他有法子应付,对于风餐露宿他可以想办法,但是对于面前的场景还真是不知掉怎么办才好,一如当年自己面对雪地里那少女雾气吗黑的脸庞两道明亮的泪痕。哎,墨雪长长探出一口气,有些东西还真的是想忘记却怎么也忘记不了啊。
少女还在低低抽噎着,这坏人!。
好吧,好吧,我是坏人。墨雪无奈道。一双手不由的附上了少女的长发。好一副唯美的画面。不过少女接下来一句话差点没让墨雪又跌倒。
不,你不是坏人,姥姥说,动物都有灵性的,那天你在清莲池旁围了好多小动物的。
额,我好无力啊,墨雪无奈道,那我到底怎么样,我是该坏人呢还是该好人呢。
据记载,灵族人还有一项能力是偶尔可以和动物灵进行交换信息。
我,我不知道。反正,你欺负我,你就是坏人,但是小动物不讨厌你,你也算个好人吧。
好吧好吧,不过我饿了,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墨雪放下扶着少女头发的手指一边在鼻尖嗅了下,真好闻,一边淡笑道。哎,我还能怎么办呢。杀,人家好歹救过我,离开,自己一点气力都没。再说这样的灵族少女在外面的世界可是无价之宝,很多黑市都有拍卖。咳咳,这些东西太阴暗了,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知道了。哎,我到底是个好人呢还是个坏人呢。
当胡思乱想中的墨雪看清楚玲珑给自己准备的食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喊到,你以为我是兔子还是猴子啊!!!
只见桌上一个苹果,一个桃子,居然还有三根胡萝卜。可怜兮兮,很无辜的矗在哪。
你,你该不会不会做东西吃吧。墨雪邪笑道。
哪有,我会。
那你说说。。。
比如简单的青菜,然后切碎,然后就放点东西,就好了啊。
哈哈,你果然不会,连作料都不放的么。墨雪笑道。
那是啥?
额,算了算了。随便什么让我吃点就好。
当墨雪看到一碟绿绿的碎碎的东西时候无比后悔,居然真的什么作料都没,完了,她真的把我当兔子养了。
。。。。。。。
直到多年以后,玲珑成了组织里数一数二的耳目头子时候,想起这段过往也还是忍不住轻笑道,人家哪里不会嘛,只是,只是。。。
这时候身边的某个下属居然炫耀般地窃窃私语,哇,你们看,D使居然笑了。
然而,这个人再也没讲出下一句话,他的舌头已经被玲珑割断了。。。满嘴的鲜血,让那个新入组织的人一脸骇然。
明明刚才还在谈笑风生,居然下一刻厄运就降临了。
身边组织里一些老人早已司空见惯,哎,又一个自找霉头的笨蛋,离死不远了。身为耳目众一组,首要就是要眼厉,另一个就是要口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