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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蛊毒 ...

  •   “你们等一下!我同意了吗?”老人走到他俩中间,头两边摆动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会和我爹交代。”西桀漫不经心看向老人,“你收拾完可以走了。”

      老人被他气得火冒三丈,可偏偏也管不了他什么,他吼出一句等族长回来定要与他告状,然后退到了一边。

      江浸月大方谢他:“谢谢你,也谢谢玄风族长。”

      “那个,罗鬼帮的事......你们不会就是那帮总与他们碰上的人吧。”老人想到了印记,又想到了他之前所听到的江湖传闻,指了指江浸月一行人。

      “如你所听闻的一样,罗鬼帮异动频繁,且与我们行踪高度重合。这件事还需要各门派长老进一步定夺,有消息后,你们应该也会在江湖中听到。”元争答道。

      那老人垂下眼,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和焦虑中。
      “小阿月,交个朋友吧。”西桀又出了声。他说话的跳度之快,江浸月也总是被他语出惊人到。

      但她很快懂了他的意思:“行啊,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

      他们都是聪明人。江浸月是救了西桀没错,可她大晚上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高塔上,且还是破窗而入。因为看到可疑的人,担心族内人的安危于是一路追过来吗?这种理由只能骗骗不在场的人。

      所以,西桀知道江浸月来高塔的目的,作为保密的报酬,他也需要江浸月给他研究她颈间项链的机会。

      早在她昏迷的时候,西桀就知道了这条项链的存在。

      朋友交完了,他们约定明日西桀睡醒后将芫花给他们,然后也离开了高塔。

      路上,乔念笙问江浸月:“阿月,所以你同意把项链给他研究了?”他们也都听懂了西桀话里的意思。

      江浸月看向前方:“不会给他。最多是借。”

      陆怀聿照常走在江浸月身后,看着她背影,眉头微皱,神色忡忡。

      “吃醋了?”元争走到他身边,撞了撞他肩膀。

      “去。”陆怀聿拍他一掌,不全是吃醋,只是从他们来到玄风族,感受到他们的作风。再看西桀桀骜不驯的样子,陆怀聿有些放心不下江浸月一个人去面对他。

      不过眼下,解决完了芫花的大事,他们都很开心,连带着觉得夜里的晚风也惬意了些。

      顾简洲和江浸月并排走着,他想向江浸月要一些芫花,带回门派交差。

      “江妹妹,我所求不多,一点点就够。”

      江浸月没有因为他的恳求而犹豫,她还是坚定地说道:“我们要先带回幽荧给顾长老制药,若是有剩余的,可以留给你。”

      “好吧,那我等你消息。”顾简洲也没有咄咄逼人,得到江浸月的一句话,便也同意了。

      今晚虽然整个行动略显荒诞,但好在众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这一遭都把大家累得不轻,回到住所便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早晨,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坡。众人皆是一惊,怕耽误了拿药,玄风族反悔。毕竟西桀那谁都管不了的样子,就算出尔反尔,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们匆匆洗漱收拾好去找西桀,结果得知他竟然还在睡着。短暂的静默后又觉得也算还好,起码没有耽搁时间。

      于是大家又回到住所,在附近转了转,打磨时间。

      这期间,江浸月因为误摸了有毒的植物,要去净手,姚青楸说要去陪她一起,她说不用,让他们接着玩,自己很快就回来。

      江浸月走到自己和河边老人见面的那个山涧,蹲下,就着潺潺流水冲刷着自己的双手。

      流水打在手掌心上冰冰凉凉的,她忍不住多玩了会,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水面因她手掌而泛起的波澜。

      头顶上方突然投下一片阴影,江浸月回头望去,看到一张五官立体分明的脸,是西桀。

      她直起身来:“你醒了?”

      西桀点点头:“刚醒。”他手中拎了一绛紫锦囊袋,金线缝边,像他一样风骚的气质。

      江浸月接过锦囊,握在手中,很厚实,应是装了不少。不过,不是说好等他醒后,大家一起会面吗?她有些奇怪地看向西桀。

      西桀从她身后缓缓走到河边,也蹲下身来捞了把河中细水,道:“不见他们了,我有话对你说。”

      他站起,手随意甩了两下,抖掉水珠,说道:“你身上的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他语气平常,像只是寻常的寒暄,可江浸月却心中一紧。

      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西桀。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西桀闷闷一笑,“我是想帮你。”

      “玄风族为什么对我的项链如此执着?”江浸月还是没有回答,她跳转了一个问题。

      西桀三指朝天,作发誓状:“我以个人名义借你的项链做研究,与玄风族无关,不必将我们混为一谈。”

      江浸月在心中权衡了片刻,她想,西桀看样子多少知道些关于她项链的事,和他合作,也未尝不可。

      于是她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知道左虞吗?”

      “哦?”西桀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直接了起来,他本以为他们还要再打几个来回的哑谜。

      “知道,你的项链上就是左虞的符文,这也是为什么玄风族想要得到它的原因。”西桀也选择和盘托出。

      “为何?”

      “因为玄风的人们一直想效仿左虞,取代左虞的江湖地位。”西桀不加掩饰地道出。哪怕左虞如今已是历史,已化作史册上寥寥几页的文字,江湖中也未曾再现过世间第一毒医门派的称号。现在左虞符文重现,玄风族当然要占来研究。

      江浸月心中了然,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隐瞒西桀了。

      “那你知道我身上的病是怎么回事吗?”

      西桀停顿了会,似是在脑中组织语言,他答道:“若你真的是左虞人,那你身上这病,应当是蛊。”

      “蛊?”江浸月震惊地重复道。

      “不错。左虞所在的地方,终年毒气缭绕,毒物遍地。年轻的弟子们修行年岁不够,对蛊书和毒物了解不够深,便会被其误伤,丢掉性命。所以左虞人造出了这种蛊,每个刚出生的婴孩体内都会被种下,以毒抗毒。”

      “巨毒已在,百毒不侵。”

      江浸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愣在原地,西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这么多年建立的认知上,给了重重一击。

      西桀默默观察她的反应,等她清醒一些后,才继续说道:“正常来说,弟子们在17岁时,族内长老就会帮他们解蛊。毕竟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长久留在身体里没有好处。但,看你的情况,蛊应该是没解的。”

      这下就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江浸月每每要突破功利心法时,都会受到阻碍,又为什么她近些年来,迟迟会身体不适,甚至晕倒。

      “你如今几岁了?”西桀眉头微皱。

      “十七。”

      “若再不解,你会没命。”

      “你......会解这蛊吗?”江浸月看向西桀,声音染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哽咽。

      西桀牙齿轻咬唇边,垂下眼睫:“不会,这是独属左虞的秘辛。”他不敢瞧她此刻的眼睛,那里面的悲伤太过强烈,使他心神不宁。

      “所以我说,我会帮你。”西桀闭眼,郑重道。

      江浸月也缓缓闭上了眼,没人知道她的内心经历了多大的挣扎与煎熬。她沉沉吐出一句:“回去之后,我再联系你。”

      西桀说好,江浸月睁眼,嘴角挤出一个弧度,冲他微微笑了下,随后便转身离开:“多谢你的芫花。”

      她刚走出两步,听到西桀声音:“小阿月,比武大会见。”

      比武大会......她竟都忘了如此重要的盛会,很快就要举行了,而且就在幽荧。

      江浸月没回头,她伸出一只手挥了挥,继续向前走去。

      西桀望着她背影,心里却涌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揉了揉眉心,将那阵异样压回去,也离开了河边。

      江浸月回到住所,手中多了袋芫花。

      “阿月,怎么去了这么久。”乔念笙喊她道,江浸月没反应。

      “阿月.......?”姚青楸也喊了声。

      “啊......我刚刚迷路了。”江浸月还沉浸在自己解不了蛊,命不久矣的情绪里,她回过神来回道。

      “我碰到了西桀,他把芫花给了我,我们现在可以返程了。”江浸月恢复自然神情,堆出一个笑容。

      几人呆愣了须臾,想到西桀那个古怪的性格,也没再多说什么。

      “行,下山吧。”陆怀聿出声,指挥大家去收拾行囊。

      就这样,他们踏上了回幽荧的路。

      马车上,陆怀聿提出第一段路程要和江浸月坐一辆,大家嬉笑着同意了。

      陆怀聿是察觉到她回来后有些低迷的情绪,想和她好好聊聊。

      他开口道:“西桀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江浸月啊了一声,淡淡道:“没说什么,就将芫花交给了我。”

      陆怀聿心中不爽,她不愿与他说实话。

      他手指一下一下刮着掌心,疏解心中烦躁,眼底愈发阴沉,他还是道了出来:“西桀这人复杂,你别与他走太近。”

      江浸月依旧淡淡,她低头看向搭在双腿上的手指:“我心里有数。”

      陆怀聿心里的躁乱更甚,无论说什么,江浸月都毫无反应。他瞳色瞬间冷了下去,道:“以后与西桀见面,我要跟着。”

      “不用你管我。”江浸月脱口而出。

      而后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

      她的情绪一团乱麻,连带着说出的话也沾染着不耐烦。

      陆怀聿眸光骤然缩了一下,他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本以为,他们已经足够熟络,足够亲密,他甚至都想......

      现在看来,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江浸月慌乱,她赶忙开口:“陆怀聿,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着急想为自己解释,可看到陆怀聿受伤的神色,她突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不是不明白陆怀聿的心意,她更明白自己的心意。可,自己若是连活着都做不到,又何必惹得其他人,与她一同承受这份痛苦。

      “算了。”她轻飘飘吐出一句,说给自己听。声音极轻,很快便随着马车外呼啸流转的风飘散向远。

      后来的路里,他们再没说过一句话。江浸月望着窗外飞速转变的树景出神地发呆,没发现,她身后,陆怀聿也在望着她。

      再后来,江浸月便睡着了,这次陆怀聿没再将她揽到自己肩头,只替她拉上了遮窗的帘子,遮蔽掉天上刺眼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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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特别感谢收藏的你们,虽然不知道这段话会不会有人看到。 这本是真正动笔写的第一个孩子,纯纯是想把脑子里曾经有个雏形的故事写出来。应该这个月就可以完结。 后面要写的故事脑子里也有了一些想法,到时候会先把预收文案文名都发出来,然后再决定写哪本。 任何问题欢迎评论讨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