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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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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狗漫步清晨辉光里，沿着后山红枫林一路向下，夏日清晨是一天里难得的凉爽。
一束束光穿透枫林，散下一地斑驳，青绿树枝上润了一层光毛茸茸的，徐晓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
潘俞一脸稀奇，要知道徐晓手机里自己照片都没一张，更是懒得拍别人风景哈的：“哎，你谈恋爱了？”
“谈了。”
“……”潘俞犹豫了下问，“男的？”
“男的。”徐晓收了手机，转身回望，他知道潘俞今天不是来跑什么莫名其妙的晨跑，而是来询问昨天那起令人反复社死的事情。
“嗯。就是……”
“你觉得不舒服？”徐晓打断他。
“也没有，就是听你亲口说，还是有点不习惯。”潘俞绕着人转了一圈，又捏捏徐晓不夸张但很有力量的肱二头肌，他哥们怎么就喜欢男的了……
徐晓忍着对方动手动脚，就在那只手伸到腰部想摸他腹肌时，他一手给抓住了：“这儿是要收费的。”
潘俞不满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可是徐晓四块腹肌到六块腹肌的见证者，第一位亲身感受者。
“现在只有我男朋友能摸。”徐晓义正言辞。
潘俞触电一样收回手，并且高举双手退后两步：“我可喜欢女孩儿啊。”
徐晓眯起眼睛，嘴角一勾，表情猥琐走上前，声调拖长：“这可由不得你了！”
“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可就要叫了！”潘俞一副受惊小鹿样摇着头，双手环抱住自己厚实的胸膛。
徐晓笑容扩大，揉搓着双手，步步紧逼：“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
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儿，徐晓看见潘俞身后脸色阴沉的徐墨大，有一股子尴尬从脚底开始蔓延。
潘俞看他脸色不对劲，也后知后觉转身……
沉默，沉默是今早的枫林。
三十分钟后，三人回到家，潘俞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来的，最后捂住肚子说自己头疼匆匆逃离，独留徐晓面对几乎快要暴走的徐墨大。
“其实，我可以解释。”徐晓被拧着命运的后脖领，小心翼翼说道。
“哦？”徐墨大单身拧着他，脚下速度不减，直接把人带到了健身房，手一扔，指着跑步机命令道，“滚上去。”
这间小小健身房落满了徐晓的汗与泪，从小他一犯错就被扔进这里面体罚，从扎马步到举杠铃，时间和强度根据徐墨大心情来决定。
“我们就是开玩笑。”徐晓一边跑，一边解释，“你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敏感。”
“我敏感？”徐墨大笑着上前，给跑步机加速，“我敏感吗？”
见徐晓不说话，徐墨大继续加速：“我敏感吗？”
脚底快冒烟了，大腿上乳酸也堆积到一定程度，徐晓头上开始冒出一粒粒汗珠，罕见的，他没有求饶，硬是咬着牙跑。
徐墨大收了笑容，眼神沉郁，两人相似的脸此刻是一样的情绪。
“徐晓，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性。”
话音一落，徐晓一拳砸在跑步机开关上，汗珠滴进眼眶，他闭了下眼睛：“从小到大，我和别人打闹一下，你就跟只要炸毛的母鸡一样，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说过，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要让别人随便碰你身体吧。”
“是，从幼稚园起就开始说！”
“那你怎么做的？”徐墨大扬起手也一拳砸向开关，履带又开始运行，徐晓猝不及防滑了一下，脚一扭摔在地上。
“嘶……”
韧带撕裂的疼痛瞬间袭来，徐晓小腿都疼的开始抽搐，“你要大义灭亲啊！”
徐墨大也没料到他会摔倒，只能冷着脸上前，试探着一寸寸按压他小腿，检查他骨头有没有事。
“啊！”徐晓被按的又是一阵酸痛，“你是不是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啊！”
也许是痛的，也许是真有点伤心，徐晓那双圆亮的招子开始掉落一颗颗小珍珠。
“我老早就发现了，你在别人面前装的好像很在乎我一样，只有那会儿你才是我哥……”说到伤心处，徐晓小鼻涕都淌了下来，“私底下，你连在我作业本上签字都不愿意！”
徐墨大盯着他脸上大鼻涕泡，忍无可忍从兜里掏出纸巾按在他脸上：“用力擤！”
徐晓一边抱着腿哭，一边擤鼻涕：“你根本不关心我！”
自小他们没了亲爸亲妈，徐晓所有关于家的眷恋都依托在徐墨大身上，在徐家徐坤是没有太多祖孙情给予的，毕竟他儿孙满堂，他们外婆为了照顾他们也搬来了附近，可老人精力毕竟有限，何况楚溪还得忍着老年丧女的悲痛管理一个偌大的公司。
巨额的遗产让徐墨大从小就明白人心险恶，更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打着关心的名号，对幼童有着龌龊的心思。
他不放心把自己和徐晓交给任何人，于是从13岁起他就开始学着怎么“为人父母”，曾经给弟弟洗澡是父母主导下亲子娱乐，后来给弟弟洗澡就成了他的义务，从小心翼翼到熟练不过几天。他甚至记录着徐晓每一颗乳牙萌出的时间，也收集他换下的每一颗牙齿。
徐墨大自问从没在别人身上花费过如此多的精力，也许将来他的小孩都不会得到这么多的关注，因为他不会再像少年时代的那时那刻那样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不关心你？”徐墨大气极反笑，语气平淡，“徐晓，等你那天有能力保护自己时，我绝不会再管你一个字。”说完他站了起来，打电话叫了医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