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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徐墨大肮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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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在上次失意时,意外救了一落水小孩。
那日徐晓擦拭好二胡,戴好口罩帽子,整装待发,准备给他哥来一场音乐上的震撼,于是在大冬天周一晚上12点,冒着严寒,深一脚浅一脚迈过重重积雪,来到了师大后门爱情湖,从这里通向硕士楼最近。
那会儿天太黑,最初听见小孩叫声还给他吓一跳,然后就是噗通一声,手电一晃,发现一小孩落水了。
徐晓边叫人,边脱衣服,一猛子扎水里从后方把小孩搂怀里,哪知小孩儿人小劲儿大,给他折腾的力气都快没了,湖水太冷,湖面都是碎冰碴,体力极速减退下,极少的,他心里也开始没底儿了。
耳边又传来一声重物落水声,徐晓一恍惚,这个破天气里怎么还扎堆跳湖呢。接着后背一暖,有人从后面拖住了他……
“哎,你觉不觉得,这小孩子比去年更瘦了?”徐晓拿着锦旗自以为隐秘的戳了戳身旁的人。
何眠眨眨眼示意他闭嘴,两人正站在摄像机前面,左边是校领导右边是被救家属及当事人,一群人正在合照。
在大人们寒暄声里,徐晓快把锦旗上流苏薅秃了,终于等到了一句赦免,徐老秃挥手把他两打发走了。
两人走出德善楼,何眠才有空问:“徐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
徐晓被问的脸一下子通红,他好不容易在锦旗冲击下压下去的那股羞耻又涌了上来:“那哈吧,这你就别管了,我回家了,你帮我给徐老秃请个假!”
也不管何眠什么反应,徐晓抱着锦旗往外冲,一路翻山越岭的,在门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景里,打了辆车冲回了家。
徐晓回到家正打算悄悄顺着楼梯会自己房间,玄关里的灯忽的就亮了。
紧接着一串灯带从头上延展铺开,黑暗一寸寸被驱逐,整个前厅亮堂起来。
平日里没人坐的几个红木雕花椅上都有了人影,灯带尽头是一副山水壁画,下方太师椅上坐的人正直直盯着他。
徐晓那儿见过这阵仗,这情景跟他看民国电视剧里那种深宅大院一样一样的。
“爷爷?”徐晓迟疑地叫了一声,又看向侧边正喝茶的优雅老人,“外婆?”
两人一个穿着深红织黑金云纹的唐装,一个穿着白鹤仰颈的浅蓝旗袍,神色都颇为严肃,他哥还穿了套复古深灰格子西装拿个根手仗立在一旁装深沉。
“你们……在cosplay?”
这打扮也太奇怪了。
“我都说了,吓不到他。”徐墨大手仗一扔,歪坐在一张雕花椅上。
徐坤一皱,很是看不惯他坐姿,正想开口就被一道锐利目光定住,只得轻咳一声,看向徐晓:“你白天发微信群里的消息怎么回事?”
徐晓觉得这场景和现代词汇有些割裂,可能是他家装修风格的原因吧,闻言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爷你们穿成这样玩什么呢?”
徐墨大笑了声:“老头儿电视剧看多了呗,外婆坐厅里喝茶,他非得换身衣服过来还叫人把灯调控了一下。”
“咳!给我滚起来站着,问你了吗。”徐坤老脸难得有些热,“徐晓,自己说说吧。”
“嗯,就是手机中病毒了。”
徐坤冷笑一声:“是吗?真巧,我也这么跟你们老师说的。”
“果然我爷爷还是我爷爷!这都能猜到。”徐晓立刻奉上马屁,大夸特夸了一番。
徐坤仰头轻哼一声,算是受了,又开始说教:“那些猎奇的少看,你发群里让别人怎么看咱徐家人。”
徐晓掐着小手指,试探一问:“那我能看一点点?”
徐坤瞥了眼一旁不出声的老太太,轻咳一声:“躲着点儿看。”
徐晓连连点头,没想到他爷爷思想如此开放,做派如此坦荡,不愧是老徐家三代人的楷模,他这事儿居然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徐坤大半夜演话剧也累得很,又把大的小的训了几句,心满意足回去睡觉了。
厅里还剩两人,徐晓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走到他外婆身前,没骨头一样跪在楚溪女士膝盖边,拿出自己的锦旗:“外婆,你看我得锦旗了。”
楚溪没叫他起来,接过锦旗也只是放在一边,开门见山问:“你喜欢男孩?”
徐晓后背一僵,被这轻柔慈爱的声音震在原地,一时间连头都抬不起来,他爷爷只当他猎奇,他外婆一眼看穿他。
“是还是不是?”楚溪双手捧起徐晓的脸,岁月在这个老人脸上吻下沟壑,她眉目间尽是温和。
“嗯。”徐晓轻握住她的小指,“外婆你会不会失望。”
“这条路会很难走哦。”
楚溪摸着他的头,神色少见的忧愁,这种情绪很少外露,徐墨大知道她是伤心了,就如那日他们爸妈丧身车祸后,外婆匆匆赶来抱住两个吓得呆傻的孙儿,那时她也是这样。
“外婆,那个、我还有对象了。”徐晓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不如都说了。
徐墨大眉心一跳,一把拎起撒娇卖乖的老弟:“谁?你小子才多大,一天天胆儿肥了是吧,上几垒了?”
“是不是何眠!”
“不是大羊!”徐晓大声反驳,随机面红耳赤吼道,“徐墨大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我连人都没见过呢!”
不害臊!外婆还在呢!
徐晓简直羞死了,跟早上那会儿一样,身上好像有几百条虫子在爬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
见他这幅没出息样儿,徐墨大嫌弃一扔,拍拍手:“赶紧滚去睡觉,十八岁以前不准给老子越线,否则后果自己掂量!”
徐晓被踹了一脚,委屈但不敢反抗,偷摸儿瞧自个儿外婆脸色,发现她在喝茶,好像没看见这边发生什么一样,顿时了悟,拍拍屁股上不准在的鞋印灰溜溜上楼了。
楚溪见人走了,才把那锦旗打开,看了许久,才说:“让人装裱一下,挂到我院子里。”
徐墨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