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士 The Matador》想飞

5、Hug

　　一股暖流流入心里，我慢慢看到了光，看到了他。Figo正把一杯热饮慢慢地送进我嘴里，他的样子好细心。
　　“你晕倒了。”他的声音冷冷的，“这是热巧克力。我还真服你，这么久不吃东西现在才晕倒。”他把巧克力递给我，我迟疑地接了。
　　“还不接受我的东西吗？如果你一定要和我斗，我认输了，吃东西吧。”我看着他，他很认真。他都认输了，我还斗下去不是太不识相了吗？我点点头。
　　他的表情变轻松了，拿走了我手中的水杯，递给我一个饭盒：“这是粥。”
　　“粥？”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西班牙也有粥吗？
　　“我去中餐馆买的。”
　　我马上打开盖子，好香哦！我真的饿太久了！
　　“看你手都在抖，我来喂你吧。”他拿过粥，把一勺粥送到我口边。我犹豫了，他的手一直停在我面前，等着我。他看着我，绿色的眼睛很真，我接受了，我觉得自己愿意相信他。
　　他一勺一勺的喂我，因为怕粥会烫，他动作很慢。从小缺少父爱的我，从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这么有耐心。
　　“你从哪里来？”他问我。
　　“中国。”我简短的回答。
　　“来旅游吗？”
　　我点点头。
　　“我叫Figo Franco Blanco。”他说。
　　“我知道啊。”
　　“我还以为你真不知道，”他带着责怪说，我偷笑着伸伸舌头。“原来有意让我丢脸。”他又补充说。
　　“我哪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着辩解。
　　“那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我没有回答。
　　“不想说就别说了，免得你又要绝食。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呢！”
　　“告诉你就告诉你嘛，”我用中文说，“我叫唐诗韵。”
　　“什么？”他显然是听不懂的。
　　“我叫CiCi。”我改回说英文。
　　“CiCi，”他重复着，“好可爱的名字。”
　　“当然！”我自负地说。
　　“那天，对不起。”他这一句来得很突然，“那天我真的失去理智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这么不当我回事。后来才想到，这种事对亚洲人来说是很严肃的。”
　　我一直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他见我不出声，又紧张的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对你做那种事了。请相信我。”
　　我笑着向他点点头，他也笑了。那是一个完美的笑容，把他的冷酷和残忍全融化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笑容。
　　后来，我们整个晚上都在吃东西，他差点被我饿了两天后的食量吓倒。

　　第二天早上，他把一串钥匙给我，说：“我现在要出去了，可能要晚上才回来。这是这里的钥匙，如果你想走的话，就走吧。再见。”他说得很黯淡，说完就开车出去了。
　　我在他的家里里外外走了一遍，就出去了。
　　回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Figo的车停在门口，屋里却找不到Figo。我走到游泳池，他果然坐在池边那唯一的一张长椅上，一个人一动不动的发呆。落日把金黄的光洒在他身上，这样的情景，会勾起内心最难过的记忆，让人有哭的冲动。
　　我走到Figo旁边，他好像没有发现。我问他：“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
　　他像被惊醒，抬起头看我，眼睛里的感情好复杂。他突然紧紧地抱住我，“回来就好！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完全不知如何反应，推开他也不是，抱着他更不可以。我觉得自己像个木头，而他是抱着木头不停说“回来就好”的疯子。
　　终于他冷静下来，放开了我，问我：“你刚去了哪里？”
　　“我回酒店拿行李啊。都是你，害我无端多付两天房租，很贵的！”我责怪他。
　　“顶多我付，只要你回来，什么都没关系。”他的紧张很让我惊讶。
　　“我一定不会走啊，”我装得理所当然，“你昨晚答应带我去玩，供我吃住，这么好的事我才不走呢。”
　　他突然又抱住我。“干嘛啦？”我想推开他。
　　“我真的以为你走了。”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难过，让我不忍心推开他，“让我抱着你好吗？抱着你的感觉很安心。”
　　我就由他抱着，他的拥抱很温暖，很安心。我也有这种感觉？他应该有185公分吧？我165公分，在中国不算矮了，但被他这样抱着，我觉得自己好小。
　　他弯下头想要吻我，我马上把他推开，不小心碰到他手臂的伤口。
　　“对不起！”我道歉。
　　“该是我说吧，刚刚……确实抱歉。”他说。
　　“你的手怎么了？”我问。
　　“今天斗牛时弄伤的。因为怕你走了，一分心被牛角刮伤。” 他笑着说，一点诚意都没有，倒像个登徒浪子。
　　我没有作声。自己不专心，关我什么事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他仿佛看出我的心事，马上解释，“我只是想说，如果要走，可不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会让你走的。”
　　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