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难容》魔法师小圆

9、蛇口求生 说什么也不

　　“嘶嘶嘶。”

　　一条翠绿的蛇扭动着如手腕般粗壮的身体，压倒了杂草，朝着她们的方向蜿蜒而来。

　　沈庭溪全身僵硬，心跳如擂，大气不敢出，在心里拼命祈祷着它只是路过。

　　可惜天不遂人愿，蛇大哥慢慢直起脖子，冷冽的眼睛夹杂着邪恶的杀气，仿佛二人在它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怎么办？”沈庭溪发出气声，她几乎是在用腹语说话了。蛇听没听见她不知道，李思灼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庭溪也不敢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只能用余光瞟过去。李思灼一动不动，呆滞地目视前方，感觉灵魂和身体已经分离。

　　短短几天，她的人生屡屡走到绝路，沈庭溪欲哭无泪。

　　那条蛇的时不时吐出鲜红的信子，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断她们的喉咙。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变成蛇大哥的午餐！

　　“一会儿……我往左边跳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用火烧它……”沈庭溪说得很小声，但还是尽量把每个字都说清楚。见李思灼仍然没有反应，无奈之下她慢慢挪动左手，直到碰到李思灼的手指，对准狠狠一掐。

　　李思灼浑身一颤，应该是清醒了。

　　“明白了就眨眨眼。”

　　李思灼心里没底，但沈庭溪的声音竟让她镇定下来，她迟缓地眨动眼睛。

　　沈庭溪平时看见蛇的图片都会头皮发麻，但此刻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蛇，一滴冷汗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却全然不觉，冷静地观察着蛇的每一次呼吸起伏。

　　只见那蛇忽然绷紧颈部和喉咙的肌肉，尾巴也开始轻微地摆动起来，是攻击的前兆！

　　“就是现在！”

　　沈庭溪迅速朝旁边翻身一跃，不出所料，蛇毫不犹豫跟着一同弹起，如一道绿色的闪电向沈庭溪扑过去。

　　李思灼也反应迅速，滚烫的烈焰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像火红的河流，直追蛇身而去。

　　可惜只碰到了蛇尾，烧焦了小块的蛇皮，蛇痛得蜷缩成一团倒在草丛里。

　　但不出片刻，它又发起攻势，像被激怒了，这次更加猛烈，张着血盆大口飞跃而起。

　　沈庭溪拼命往后退，奈何蛇移动的速度更快，沾满毒液的尖牙只差几毫厘就要扎进沈庭溪的小腿，一道炽热的利箭将它拦腰斩杀。

　　顷刻间，蛇的身体断成两节，它的嘴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合上，维持着袭击的姿态，重重地倒在血泊中。

　　得救了！

　　沈庭溪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没过几秒，李思灼冲过来，一把拉起沈庭溪。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随即紧紧拥抱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太可怕了！”蛇是李思灼亲手杀的，她却不敢回头看一眼，“还以为会被它一口吞了！”

　　“真的就差一点点！”沈庭溪心有余悸，不敢想象要是被咬中了会是什么后果，她真心地感叹道：“还好有你！”

　　李思灼摇摇头，默默收回之前心里觉得普通人很弱小的话。刚刚要不是沈庭溪挺身而出，她估计上奈何桥了都反应不过来。她用力拍拍沈庭溪瘦削的背脊，说道：“是还好有你！”

　　松开手后，互相搀扶着回到原位上，颇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二人捡了一些树枝堆成小山，错落地摆放好，李思灼将它们一一点燃，唯恐蛇大哥的亲朋好友也来凑热闹。

　　被火光包围炙烤着，雪人都要融化了，沈庭溪脱掉外套，取下围巾，放在腿上慢慢叠整齐。

　　“这不是老大的围巾吗？”

　　“啊？”沈庭溪不解，这不就是一条普通的围巾吗。

　　“你看。”李思灼将围巾的一角翻个面展示给沈庭溪看，角落里绣着赤色的C.Y.，说道：“这个和我们的衣服上都有名字缩写，怕大家搞混了。”

　　“嗯，他早上给我的。”沈庭溪点头承认，自顾自的说，也不知道是再对谁解释，“可能是怕我又生病吧。”

　　“老大对你真好！”

　　“真的吗？”沈庭溪嘴角微微扬起，心里燃起窃喜的小火苗。就算褚熠失忆了，是不是还是对她不一样？

　　“当然了！老大对大家都很好！”

　　啪——小火苗只剩一缕青烟了。

　　“小杉，哦就是和咱们一辆车那个斯斯文文的男生。之前他妈妈生病了，老大二话没说就帮他把妈妈接到首都，安排了最好的医生。还准了小杉一个月的假，让他专心陪伴妈妈，期间小杉的任务大部分都是老大替他去的。”

　　“他那么好，你还那么怕他？”沈庭溪调侃道，不难发现李思灼只要见了褚熠都像拔了毛的鹌鹑。

　　“我那是！尊敬他！”李思灼被戳中了心事，急赤白脸地反驳。又看看四周确认没有褚熠的身影，才小声说道：“因为老大也很严厉嘛，要是犯错了会被他狠狠加练的。”

　　体能训练、野外生存、超自然力专项等等练习已经把平日的时间塞得满满的，若是哪个幸运儿被褚熠逮住罚练，那可有得受了。

　　“我刚进队的时候，每天都因为成绩不达标被老大留下来特训。”明明李思灼只是个实习生，褚熠对她的要求一点也不比正式队员低。回想起那段别人半夜睡觉她徒手攀岩的日子，她仍胆战心惊，委屈巴巴地说道：“第二天吃饭都拿不起筷子，最后吃了半个月的手抓饭，大家都笑我。”

　　拜褚熠的魔鬼训练所赐，她进步神速，超自然力一日千里地增长，只不过对褚熠的畏惧已经根深蒂固。

　　沈庭溪听着她的控诉，忍不住笑起来，又宽慰道：“那是因为他对自己也很严格呢。”

　　“你怎么知道！”

　　大多数人只谈论褚熠的天赋，而沈庭溪却无比清楚他付出了比常人多出了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才拥有了今日的能力。在刚会走路的年纪，就开始学习如何使用超自然力，严苛的要求、日复一日的训练，个中辛酸艰苦他人难以想象，

　　“我、我瞎猜的啊，你们队长看上去很厉害嘛。”沈庭溪基于事实进行一些胡编乱造。

　　“是的！老大真的很厉害！”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有人回到驻点。

　　有人拿着零星的几只动物，青蛙、兔子还有猴子等，全都安详地躺在铁笼里。其他人则搬运着沉重硕大的金属部件，沈庭溪也看不出是什么。

　　褚熠和副驾大哥走在最后，正商讨着些什么。来到沈庭溪她们位置附近，看见蛇的尸体，两人脸上的严肃不约而同变成惊叹。

　　尤其是副驾大哥，他双目睁圆，不可置信地问：“这蛇……是你们杀的吗？”

　　李思灼手舞足蹈地给他们讲述了蛇口脱险的过程，讲到沈庭溪英勇献身当诱饵的时候，褚熠眉头一皱看向沈庭溪，想说太乱来了，却被副驾大哥的称赞打断：“小白医生，你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和千分之一的火系超自然人。”

　　“她真的很勇敢！”李思灼表示强烈赞同，又突然反应过来，“…你刚是在内涵我吗？”

　　“我难道不是在直说？”

　　李思灼气得跳脚，明明她也出了很大一份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我们去那边看小动物。”副驾大哥一把揽过李思灼的肩膀，一副好哥俩的模样带着她往旁边的铁笼走。

　　“先看眼镜蛇。”

　　“我不看！我不看！”

　　栖息在树上的鸟儿被李思灼的怒吼吓得纷纷飞起来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而可怜的李思灼还不知道她的好队长正在思考回去如何给她进行脱敏训练。

　　“你怎么了？”

　　褚熠转过头，沈庭溪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她的眼神清澈，像山涧的清泉，不含一丝杂质。

　　“我怎么了？”他语气不算客气，反问道。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这话要是让李思灼听见了，她一定会刨根问底，并详细记录沈庭溪是如何从褚熠平静的脸上获取到低落情绪的分析过程。

　　“是吗？可能是看见了你吧。”褚熠的话里带刺，刺得沈庭溪心里一阵酸楚，她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褚熠没有继续再说，大步走向队员聚集处，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过他刚刚面上不显，但其实沈庭溪的问话让他有几分讶异，看来沈庭溪确实很了解他。

　　他心情的确算不上好，好不容易有了改造动物的线索。总部派出他们这支最精锐的队伍，他们也为此悉心制定了周全的计划。

　　可今天来这荒郊野岭的实验室一看，早已是人去楼空，只剩几只半死不活的动物，和一堆毁坏的仪器，没有获取到任何有效的资料信息。

　　除了徒劳无功的不甘，褚熠心中却有更多怀疑，搬空偌大的基地并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况且还处理得这么干净。

　　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让他们提前撤离？

　　褚熠回过头看向沈庭溪，她双手环抱膝盖安静地坐在地上，火光映在她脸上，神情寂寥又哀伤。

　　会是你吗？

　　曾经最亲密、却背叛我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