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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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浩嘉打累了，那个被打的孩子连滚带爬地逃走了都没敢多看一眼，其他的孩子也都跟着跑了。那个一直被欺负的女孩，反过来盯着自己。
“你的眼睛很黑、很亮，跟我一样。”女孩的话使小浩嘉抬起头，正对上了女孩。没错，女孩的眼睛真的很亮。
可是这句不知是赞扬还是嘲笑的话，让小浩嘉心中一暖，因为他的爸爸也曾经这样说过。
“你没有妈妈了吗？”小浩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问。
女孩明显愣了一下，眼中的泪滴落了下来，轻轻地，“没有。”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地上的沙石，也湮没了女孩那似有似无的声音。
小浩嘉不想再回忆起爸爸的话语，那只会让自己更难过。拖着酸痛的身体，一步一会回那冰冷的宫殿——那个富丽堂皇、却似冰窖的嘉。
“悦，你没事吧。”
“没事。”
“那怎么哭了呢？”
“我不哭，不哭，真的不哭，我不哭……”
“悦……”
两个女孩嘤嘤的哭泣声传入了小浩嘉的耳内。
悦，是她的名字吗？那个跟爸爸一样，说他眼睛很亮很黑的女孩。她还是哭出来了，小浩嘉心中一松，至少女孩还有哭泣的权利，他却没有。
年幼的小浩嘉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帮她出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狼狈；更不知道，女孩的哭泣，正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你没有妈妈了吗？”
还没回到家，小浩嘉就倒在了路边。当他醒来时，看到各种管子不满全身，努力回忆着发生了什么事。脑袋有点疼，只记得自己似乎跟人打架了，接着往家的地方走，再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爸爸和主治医生推门进来，一边还谈他的病情。小浩嘉赶紧闭上眼装睡，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已经醒了。
“这孩子软组织多处挫伤，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肋骨和足裸有不同程度的骨裂。大部分的都不是很严重，只要静心修养，三个月内不要激烈运动，尤其是骨裂的地方，虽不如骨折严重，但如果不把它养好，以后的阴雨天怕是有的受了。”医生指着X片和病历册上的内容讲解道。
“嗯，我都知道。”闵嘉毅应答着。
“最近可以煮点骨头汤等滋补炖品给他，药补不如食补，能帮助恢复。”医生在临出门前，回头交代了一句。
闵嘉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待医生离开，他静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内心七上八下，“浩嘉，爸爸对不起你，可是，你怎么不懂我内心的苦呢？”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手背经由虎口流到了手心里。小浩嘉知道那是爸爸的眼泪，他很想告诉爸爸，他愿意一起来承担那所谓的苦，只要他能够说出来。可惜，闵嘉毅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擦干了眼泪，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也关上了小浩嘉的心灵之门，更割断了父子间沟通的纽带。
自此之后，补品炖品都会送达小浩嘉嘴边，他的责任只需要吞下去。无论周围的人跟她说什么，都是沉默以对。渐渐地，浩嘉的身体开始发胖发福，身为父亲的闵嘉毅担心儿子的身体出问题，曾带他去看过医生。毕竟，他和浩嘉的妈妈都是体态均匀。然而，医生却说，这是孩子的正常发育，若是与父母的体型相距甚远，也不排除基因突变的可能。
之后的几年，浩嘉仍在不断地“发育”。闵嘉毅也劝过他要减肥，可是浩嘉却觉得，既然大家都不在乎自己，那为什么还要改变自己的外貌呢？难道改变了，变苗条了，就能改变现在的状况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么，连我的目标都没有，为什么还要前进呢？更何况，难看点还能挡住那些无聊的，只为了自己家世的莺莺燕燕。
一晃眼十年就这么过去了，从来的小浩嘉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猪头”。
会是她们吗？闵浩嘉一边玩转着手中的笔，一边把记忆中的人与面前的两个人相比较。他只记得那个女孩有着和自己一样漆黑的眼睛。
只记得，另个女孩喊她，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