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风曲》嬴洲子

12、大江东去

　　舟入灵渊，大江之水，顺流东去。

　　晨光洒向水面，亮晶晶似金子。正此时，一个俊美的年轻人身着华服温然玉立，不合时宜的突兀地当着苦力。

　　小船飘然而过，振灵香气不断久久不散。他眉是眉，眼是眼，皦玉绿波现他玉貌出尘，远山青近水秀倒也输他几多筹，人神刻画，又带林间清风朝露，还携面目温润，水面惊奇恍惚眼，勾得人日思夜想明争暗夺，自在不由他。

　　“快瞧，这是谁家的好哥哥？别走…留下…快留下……”

　　江口送别，有女子惊呼，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引起人群注目。

　　锦官城里，何时出了个神如秋水玉如颜？

　　看得人心旷神怡，“玉如颜”行船过来，不知是哪一个，先丢了锦囊香包，后有瓜果花束，起初曲玉笑着点头答谢，直到双眼被飞来的红布遮了视线，他高举着红布，朝岸边问道：“这是哪个娃娃的肚兜？”

　　如浪般地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曲玉愣在船头还闹不明白，息音掀开帘儿，骂道：“呆子，那是女人的衣裳？”

　　蜀中女子，大胆又风流。没羽宫姐妹强娶强嫁，曲玉一早就见识过了，饶是那般，到这多是女子的江口，一张脸羞得通红，下一刻，他手里的东西，没入水中，再也寻不着失主了。

　　姑娘们喊他哥哥唤他郎君，说千道万不叫他走，笑着请他留下，曲玉撑起杆，在一声声心肝肉里逃出江口……

　　逃难似的来，逃命似的走。

　　这么一个小插曲，很快被曲玉抛诸脑后，船走在江上，他见江水汹涌千帆竞发，感慨万千，心中快意地迸发出一股浩然生气。

　　数月前，曲玉带着一行人坐着大船行至西南，因拒娶表妹惹恼外祖一家，又因拒绝柳卿卿得罪万恩堂，来时一路见山川险阻全然无味，终日不得欢喜。

　　如今东去，跟着前辈坐着小船掌着舵，反而更有趣味。

　　曲玉站在船头，息音必坐船尾，曲玉在船尾，息音定在船头。那一头真气时时涌现，曲玉不敢开口打搅。

　　无人与曲玉闲话，倒是让他添了一份江湖客的孤独寂寥。

　　每到江口，曲玉必停船上岸，吃穿用住也不必多费心。

　　有时到了饭时船不至江口，曲玉便笑着叩起临近船只，或给一块碎银，或给一吊钱，他笑脸迎人，也能得一餐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