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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愿提起的童年 在租的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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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租的房子里,爸爸、妈妈、姐姐、弟弟,一家五口人难得地生活在一起。姐姐小学六年级就辍学了,一直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在清源市打工,去年过年的时候,姐姐结婚了,现在怀着孕,再过两个月宝宝就要出生了,对于姐姐,徐尤美也是像远房亲戚一样的陌生,从小,徐尤美还不记事的时候,爸爸妈妈就外出打工了,姐姐和弟弟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自己则跟老二一起生活。
说到这,就必须要介绍一下徐尤美的特殊家庭关系。
在徐尤美的太爷爷那一辈,家里还挺有钱,听说太爷爷的爸爸是地主,太爷爷和他爸爸及兄弟一起合力建了村里的第一所砖瓦做的房子,就是徐尤美在老家住的那个房子。这个房子很大,有点像像现在的宿舍,从外观来看,房子主体是一个长方体,两层半的设计,正面一楼和二楼中间做了一个凸出来的平台,二楼楼顶左边平顶,用来晒粮食,右边的是拱起来盖瓦的斜坡屋顶。从内部结构来看,房子布局围绕着一个向右旋转90度的L型走廊分布,左边是竖排的三间房,中间是大门,门对面是楼梯,门和楼梯中间的位置就是L的矮边,右边走廊是L的长边,走廊两边各是横向排列的四间房。二楼的布局跟一楼一模一样。三楼就像外观看到的一样,其实算不上是一层,就是因为搭了斜坡屋顶,所以就在二楼和三楼中间用木头做了隔层,像一个小阁楼,用来存放一些粮食,有些房间因为用不着阁楼,就索性只放几根木头做房梁,连地面的木板都没有。徐尤美以前很怕去三楼阁楼,一是因为她觉得木板不安全,怕木板断裂;有些地方拼接的地方缝隙很大,徐尤美怕自己从缝里掉下去;还有一个原因,阁楼没有窗户,屋顶全是黑黑的瓦片,只有两片已经被会场堆积得像黑瓦片一样的透光瓦片发着微弱的光。基本上找东西还得拿着手电筒。
这栋房子里,以前住着徐尤美的太爷爷和他兄弟,后来徐尤美的太爷爷和他兄弟去世后,他们的下一代就继续住在这里,就相当于是徐尤美的爷爷和他的兄弟、堂兄弟,及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一大家子的人,都住在这个大房子里。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在这,其中有些自己建了房子,就搬出去了。
徐尤美的太爷爷生了四个儿子,徐尤美的爷爷是老大,太爷爷从小就给爷爷抱养了一个童养媳,那个时代,家里有钱的人家才有条件抱养童养媳,家里没钱的就只能把自己的孩子给别人当童养媳。这个童养媳就是后来的徐尤美的奶奶。
但是,可惜的是,徐尤美的爷爷和奶奶却不能生育,那时候山村里,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要去大城市看医生治疗,只知道依照传统,在自己兄弟的儿子里选一个过继给自己当儿子。徐尤美的爸爸其实是老二的儿子,就是这样被过继给徐尤美的爷爷当儿子的,徐尤美的爷爷也给徐尤美的爸爸抱养了一个童养媳,这个童养媳就是徐尤美的妈妈。
所以,其实徐尤美的爷爷其实不是亲生的爷爷,她真正的亲生爷爷是徐尤美爷爷的弟弟老二。老二读过书,后来还在村里入了党,也参与一些村里管理的事,虽然没有正式职务。但是老二性格却是事事爱占小便宜,小算盘打的特别响的人,大家背地里都喊他“捞鬼”。老二与人交往更是势利得很,徐尤美爷爷常挂在嘴边的一个事,说以前有一次,村里组织看电影,全村的人几乎都去了,老二去的早,抢到了一条板凳,自己翘着二郎腿坐着,看到徐尤美和弟弟在旁边站在,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但是看到四爷爷的儿子,就立马伸手去抱着。
徐尤美的弟弟和四爷爷的儿子年纪差不多大,那时候都还是几岁的小毛孩。因为徐尤美的爸爸结婚生孩子比较早,四爷爷结婚晚,四爷爷的儿子更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所以那时候徐尤美的弟弟就和四爷爷的儿子同龄。按辈分,徐尤美都要喊这个比她年纪还小的四爷爷的儿子叫“叔叔”。这种情况在农村很普遍,就比如,徐尤美的姐姐就跟自己的亲叔叔,老二的小儿子差不多大。
就因为四爷爷那时候在大城市打工,家里比较有钱,而徐尤美的爸爸却在外面混的不怎么样,所以老二看不上自己的亲孙子,而是去巴结自己弟弟的儿子。
也正是因为老二这种“聪明”的本性,所以他实际上积累了一定的财富,他是最早从这所大房子里面搬出去的。徐家塘村在一座大山的山顶上,因为是是丘陵地带,所以大山的山顶其实还有很多小山头,在众多小山头之中,分布着很多小村落,徐家塘村地处相对中心的位子,地势也相对较低。
在徐家塘村里,徐尤美家这所祖传的大房子建在山脚下,地势平,位置中心,离水井近,挑水方便,离村口也近,去村里其他人家都很近。可以说这个村落的形成最早就是从这个山脚开始建立的,地理位置是最好的,最先建的房子那批房子都聚集在这,后来人要建房子就只能往周边和山腰上外延。
老二就自己在山腰上建了一个一层的瓦房。左边厨房和客厅一体的,右边是卧室、大厅、卧室依次排列。
徐尤美一直觉得自己的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善良的人,这所大房子长大里的晚辈,徐尤美的爷爷几乎全都抚养过。徐尤美的爷爷很能吃苦,力气也很大,很勤劳,为人又特别和善,喜欢跟大家交朋友。那时候徐尤美的爷爷在村合作社干了一份搬运工的工作,相当于现在吃公家饭的,在农村里能有一份工作,家里的农业也不落下,就相当于拿双倍工资。也是因为干这份工作,徐尤美的爷爷跟这座山上其他村里的人都很熟,一说起谁谁谁,都像自己的老熟人一样。
徐尤美的爷爷这辈子有一个仇人,就是他的弟弟老二。徐尤美的爷爷觉得自己被老二算计了,老二虽然过继一个儿子给了他,但是自己帮老二养儿子,抱养童养媳,供他们上学,还帮他们办婚礼,老二省了养儿子和娶儿媳的钱。徐尤美的爷爷这么想主要是因为徐尤美的爸爸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把徐尤美的爷爷当爸爸看到过,也是老二一直挑唆徐尤美的爸爸,所以徐尤美的爷爷就是辛辛苦苦几十一年帮别人养儿子,自己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要是自己领养一个弃婴,也肯定比现在好。所以,老二确实可恨,他害了自己的亲哥哥一辈子。
徐尤美的爸爸妈妈,一边是大地主家的长孙,一边是徐尤美爷爷的独子,一边是老二的长子,享受三个家庭的照顾。所以,徐尤美的爸爸妈妈其实从小一起长大,生活条件相比身边的人要好得多,同龄人填不饱肚子的时候,他们可以吃肉吃饭,还可以吃零食,同龄人衣不蔽体受冻的时候,他们可以穿流行的新衣服,买流行的自行车和缝纫机。同龄人像牛一样在地里干活的时候,他们可以去学校读书。但是他们并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总是逃学。徐尤美的爸爸年轻的时候做的那些事,就是现在的富二代和纨绔子弟的做派。
但是,后来国家打土豪,分田地,斗地主,徐尤美爸爸妈妈的靠山倒了,家道中落,但是他们已经养成了好逸恶劳的品行,不愿像别人一样干农活为生,于是他们就随大流外出打工。
在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三个孩子,大的和小的跟着徐尤美的爷爷,徐尤美的爷爷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他很疼爱孩子,谁家的孩子都爱,他性格和脾气也很温和,他其实很想把三个孩子都一起带,但是徐尤美的奶奶是个比较自私的人,很重男轻女,不愿意再多带一个。因为徐尤美是老二,又是个女孩,只能硬塞给老二,因为那时候老二的其他两个儿子都没有成家。
老二不愿意帮徐尤美的爸爸妈妈带孩子,孩子们也都不愿意去老二家养。
徐尤美在老二家过得很不好。小时候的记忆除了爸爸妈妈离开的那个早晨,那个灰蒙蒙的村口,那个轰隆隆的三马车的启动声,那种心里哭的撕心裂肺的心情,舍不得妈妈离开自己的那种心情......这个画面,是徐尤美心里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口。
再就是自己大概五六岁的一些片段记忆了,比如自己剁红薯还是南瓜,或是猪草,把自己左手的食指剁了很深的一个口子,徐尤美之前就听好朋友徐紫鹃说过,他爷爷家有干南瓜叶碾成的粉,可以止血,于是她就从山腰的老二家跑到山脚下,找徐紫鹃的爷爷借一点南瓜叶粉,徐紫鹃的爷爷一边拿出南瓜叶粉,洒在徐尤美虽然像崩开的黄豆夹一样翻着的伤口上,嘴上一直不停地埋怨眼前的这个孩子不懂事,不该一大早手上流多血的样子来他家。徐尤美心里很委屈,自己明明受伤了,为什么还要说我?但是她任由别人说她,没有接一句话,因为自己是在求人。
徐尤美还记得,他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就跟老二和小叔一起去深山里抗树回来当柴火,去一趟都要走两个多小时,因为只有那种深山里才有很粗的树干,是很好的木材,劈开晒干,可以存放很多年。山里的路就是沿着山腰的一条人走出来的小径,路宽就一人身宽的距离,路两边一边是山崖,一边是山坡,两边都被比人还高的杂草笼罩着。
徐尤美和小叔一起合着扛着一根比长度比徐尤美身高长几倍,重量也比徐尤美体重重几倍的树干返回时,小叔走在前面,徐尤美走在后面,一不小心,右脚踩到了边边,踩空了,整个人的身体一半都挂在山崖边上,幸好她当时手抓住了旁边的小树,才没有滚落山崖。肩上那根树干还架在徐尤美的脖子上。徐尤美当时没有哭,只是迅速重新站起来,准备扛起树干继续走,小叔问了她一句“没事吧”,徐尤美答到“没事”,二人就没有说话继续赶路。徐尤美的生活一直都这样,自己明明无法承受了,但是她没有退路,没有选择,她没有没有资格喊累、喊疼,她只能面对,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做好,做完。
徐尤美记得那天,老二夫妻俩去很远的地里摘玉米,让徐尤美中午给他们送饭。徐尤美在家煮了南瓜粥,那时候农村都是用铁炉罐做饭和煮汤,用铁锅炒菜。老二家的炉罐很大,里面又装了半罐粥,七八岁的小女孩,身子也瘦不拉几的,她根本提不动。于是她只能把炉罐贴在自己的腿上,一步一步地往地里那个方向挪,平常什么都不拿走路都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徐尤美走了近三个小时,路上遇到了徐尤美的爷爷带着徐尤美的姐姐、姑姑们一起去地里摘玉米,大家基本上都空着手,有说有笑,就徐尤美的爷爷挑了两个空箩筐。他们碰到徐尤美,看到她身上,腿上已经被磨得比锅底还黑,烈日下,连顶草帽都没戴,徐尤美的爷爷就说要帮徐尤美提,徐尤美很倔强,硬是不肯。最终爷爷也拗不过他就先走了。后来每次提到这件事,徐尤美的爷爷总是几近落泪,心疼这个孙女,觉得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咬咬牙把她一起带在身边。等到徐尤美终于把粥送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了,老二夫妇俩已经饿得不行了,他们对徐尤美这个小女孩的惨兮兮的样子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反而是责骂她这么晚才送到。徐尤美一边听着他们的责骂,一边闷头摘玉米,老练得像个大人一样。
徐尤美记得那次,自己已经上小学二三年级了,在学校里课间时间,经常和好朋友一起跳皮筋,徐尤美自己也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皮筋,但是没钱买,于是就她就用妈妈打工带回来的做衣服用的宽皮筋,剪成细条,打结连起来,做了一个自己皮筋,不用的时候徐尤美就会把它卷成一个球状,放在口袋里。可是有一天,这个皮筋掉了,徐尤美难过了很久。后来徐尤美发现这个皮筋被邻居家的小女儿捡去了,因为她认识自己那个独一无二的打满结的皮筋,徐尤美找她要,那女孩不承认,不肯给,徐尤美拿她没办法。没过两天,老二家养的狗,把邻居家小女儿的拖鞋叼回来了,徐尤美也不肯还给领居家的小女儿。可是,徐尤美万万没想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她正在山腰的水潭里挑水,水潭很浅,因为一直有泉水流出,所以附近的村民一起用石头堆了一个简单的水井,水井有个口子,水潭的水积满了就通过这个口子流到外面的水池,大家就在里面的水潭挑水回家吃,在外面的池子洗菜。老二气冲冲地赶到水潭那里,手里拿着两只家里自己纳鞋底做的布鞋,一上来就直接拉着徐尤美的衣服一顿打,徐尤美整个人都摔倒掉进了水潭里。徐尤美感受不到疼,也感受不到冷,甚至连委屈和愤怒的感觉也没有,只是觉得这顿打来的莫名其妙,徐尤美不敢哭,也不敢问。身上湿透了的徐尤美,继续打了两桶水挑回家。刚进门,就听见老二在邻居家那边骂骂咧咧地说徐尤美惹事。徐尤美才想到了什么,走到门口放鞋子的地方一看,果然,那只狗叼回来的鞋子不见了。想也知道了,一定是邻居家女儿跟她爸爸讲了徐尤美的把她鞋子拿了不肯还给她,她爸爸就跟老二讲了,所以老二就不分青红皂白把徐尤美打了一顿。徐尤美记恨老二,她不会原谅他,徐尤美她能接受所有的人因为觉得她事没做好打她,但是不能误会她而打她。鞋子不是她拿的,她只是学邻居家的女儿一样,不肯将他们的东西还给她而已,为什么就要挨一顿打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难道自己没有人保护大家就可以不讲道理随便打骂吗?徐尤美不会原谅他们的......
在老二家挨打是家常便饭的事,不光老二打她,老二的小儿子也打她。徐尤美刚上四年级的时候,小叔那时候上初中,他们都要上早自习,但是徐尤美每天一放学就要跑回来做饭,等到小叔回到家的时候,饭就要做好,然后吃了又赶回去上学。有一天,因为柴太湿了,没有引火的干柴,徐尤美用火柴点了很久,才把火烧起来,等到小叔回家的时候,饭才刚做好,但是菜才刚放到灶里煮,小叔很生气,就摔东西,不小心踩到了插在炉灶里面火钳,火钳翘起来把灶里的灰都带了起来,灰扬到了正在煮菜的锅里,眼看着这菜没法吃了,小叔气不打一处来,他发火了,朝着徐尤美肚子一脚踢下去,徐尤美被踢到在地,她本能地啊了一声,差点哭出声来,眼泪滚滚地流下来。小叔生气地吼她,让她不许哭。
徐尤美上学经常迟到,也经常被老师体罚。
有一次学校要交两毛钱买本子,徐尤美放学回家,找到二奶奶,她正在朋友家打麻将,她没上过什么学,但是却很会打麻将,并且打麻将的时候很入迷。徐尤美在她旁边问她晚上做什么吃,她说了句“做...”,眼睛一直盯着牌,然后就没有后话了。徐尤美忐忑地又问了一遍,生怕惹怒了二奶奶,但二奶奶还是像刚刚那样,根本听不到徐尤美的话,徐尤美其实想找个机会跟二奶奶要两毛钱,现在不要的话,二奶奶不知道要打到几点才回去,可是学校明天一早就要交。于是徐尤美鼓起勇气,跟二奶奶讲了“学校要交两毛钱”,二奶奶还是老样子,完全听不进去徐尤美的话,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说了二奶奶两句,说“人家孩子等你回话等半天了。”,二奶奶也还是全部心思全都放在麻将桌上,眼睛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牌,思考着怎么出牌。徐尤美没办法,只能回家。她知道有一个办法,村里的小卖店收鸡蛋,一毛钱一个。犹豫了很久,徐尤美最后从老二家里偷了两个鸡蛋拿到喜小卖店换了两毛钱。徐尤美真正偷了东西后,心里特别难受,她听过村里人讲“小时偷针,长大偷金”,如果自己小时候就小偷小摸,长大了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小偷。她不想成为一个小偷,此后,徐尤美每次想起这个事就自愧不已。
其实之前徐尤美去村里的池塘赶鸭子回家的时候,她无意中发现过鸭蛋,她偷偷藏了起来,没让别人发现。后来每次去水塘赶鸭子,她也总是到处找看有没有蛋,每次捡到蛋,徐尤美就回高兴地拿到爷爷家去,送给爷爷,爷爷总是会夸她。有时候也会拿到小卖店去换点瓜子、辣皮之类的吃。
幸好,四年级没上多久的时候,徐尤美终于有机会离开了老二家。因为姐姐读书的时候总是跟着身边的朋友一起玩,不喜欢学习,到刚升六年级的时候,身边的朋友都不读书跟着别人一起出去打工了,姐姐觉得打工是个好事情,可以赚钱,可以买漂亮衣服穿。于是她也不肯读书,爸爸妈妈没办法就托人把她带到了自己打工的地方。
姐姐走了,爷爷家就只有弟弟一个孩子了,徐尤美就跟爷爷说了这个道理:“以前因为有姐姐弟弟两个孩子,所以只能把我放在二爷爷家养,现在姐姐出去打工了,能不能把我带到你们家来养呢?”“我们姐弟三个人,姐姐弟弟一直在你们家养,就我一直在二爷爷家,现在轮也应该轮到我来你们家了吧?”
徐尤美当时并不清楚自己的这番话在爷爷听来是什么感受,但是后来爷爷常常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念叨徐尤美小的时候那么想来他家,有点幸福的样子。
徐尤美终于如愿以偿,在她上四年级的时候终于来爷爷家生活了。爷爷很慈祥,对徐尤美从来没有一句重话,每次出去干活,也总是把重的东西自己扛,让徐尤美做轻的活。徐尤美的奶奶是个很自私的人,她喜欢骂人,喜欢到处说别人坏话,有人惹她,她会拿个粘板拿把刀去楼顶坐着,一边剁一边骂,仿佛这样就能把最恶毒的诅咒应验在自己恨的那个人身上。
徐尤美事情做得不如奶奶意,奶奶也会咬牙切齿地骂她,听说姐姐就是受不了她这样天天骂才不想在家读书的。但是奶奶有一点好,她从来不动手打人。徐尤美很满足现在的生活,她每天放学一回家就各种抢着干活,一方面是想着自己多干一点爷爷就可以少干一点,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多干活奶奶就能少骂她一点。越长大,徐尤美的力气也越大,家里挑水、做饭、扫地、喂猪,地里播种、施肥、除草,挖红薯、扯花生、摘玉米,田里插秧、割稻谷、脱粒,山上砍柴、摘山茶,扯竹笋,挖野菜等等,基本上农村里的所有农活她都会干,而且干的很好,小小年纪就能抵得上一个大人。爷爷总是夸她,身边的人也都说她泼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