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六六大顺 ...
-
我在机场等池故的时候被人袭击了。
再醒来,我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废弃的仓库,手脚都被麻绳紧紧绑着。周围散落着几个铁桶,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霉味。
我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个场景是梦里池故死的地方!
“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我大声呼叫,但是没有一个人应答。
我拼命挣扎,手脚用力磋磨,想把麻绳挣开。突然,铁门被大力推开,池故像救世主般出现,狼狈又慌张地向我跑过来。
他颤声安慰我:“昭昭,别怕!”
我克制不住地痛哭,一方面是吓的,另一方面是见到池故安然无恙的庆幸。
下一秒,池耀从他身后出现,手中拎着一根铁棍,毫不犹豫地向池故挥过去。
我来不及提醒他,口鼻突然被捂住。
我再次陷入黑暗。
梦里。
“季小姐,面前这两个人,你只能救一个。”有人递给我一把冷硬的匕首,在我耳边徐徐说道:“否则我会放把火,把两个人都烧死。”
两根铁柱上,分别绑着池耀和池故。
而我要选择一个人把匕首送入他的心脏。
“明昭,救我!”池耀紧紧盯着我,口中不断催促。
而池故脸色苍白,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转而垂眸。
“季小姐别犹豫了,选啊!”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向池故,而我的意识在奋力挣扎。
终于,梦醒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睁开眼,池故神色焦灼,一侧额角被鲜血覆盖,见我醒了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我冲池故笑了笑,说:“你别难过,我没事。”
我观察四周,跟梦中一样,池耀和池故分别被绑在两根铁柱子上。
而那把银色匕首此刻就在我手里。
他们面前撒了一圈汽油,一根电线连接到二楼,随时都会通电起火。
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明显用了变声器:“季小姐,选一个吧!”
“明昭,救我!”池耀哆哆嗦嗦地求救。
池故是被池耀袭击的,那我是被谁迷晕的?
我联想到最近池家的变故,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我扔了匕首,抬头望向二楼,冷声说:“陈茉,你想看着池耀死吗?”
明知道我不会再选池耀,为什么还要设这个局?把我绑了就能威胁池故,为什么还要让我选择?
“昭昭,快走!”池故说。
“她不敢杀人,我不走!”
池耀从刚才起就没再说话,看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设的局,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
难道,上面的人不是陈茉?
我惊恐地望向池故,但他只是急切地劝我:“昭昭,听话,快走!”
上面的人是谁?
突然,二楼坠下来一个人影。
陈茉被胶带缠着嘴巴,五花大绑,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
我吓得后退几步,踉踉跄跄绊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二楼,我看着那人熟悉的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池故。
池耀惨白着脸,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他磕磕巴巴地冲那人喊:“爷爷!”
每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只有池故面色始终不变。
我强装镇定问:“池爷爷,你这是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着一根绳子走到我身边,阴沉地看着我。
我不停后退,转身往外跑。
池故拼命挣扎,大喊:“池文昌,你别动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还是被他绑起来了。
池文昌戴上手套,捡起地上的匕首。
他脸上的皱纹曲折蜿蜒,像是游走的蛇蝎一般,他已经疯了。
“我池文昌纵横几十年,没想到折在自己孙子手上!池故,你为什么要害池家!”
“池家内部早已亏空,税务问题经年难愈,主动检举还能从轻处理。”
池文昌气急败坏地质问:“池家养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池故眼底充血,目光锋利:“因为你杀了我妈!”
池文昌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眯起眼睛。
“十年前那起车祸,是你的手笔吧。”
“你怎么知道!”
池故自嘲般地笑了笑,说:“是你儿子查出来的。多讽刺啊,他不想为我妈报仇,我来!”
池文昌冷笑嘲讽:“要不是你父亲不求上进,执意要离婚娶你那个卑贱的母亲,我也不至于走那一步!”
“但你也不能杀人!”
“池家百年基业,不能在我手里毁掉!”
池氏集团在池文昌手里走向强盛,摧毁它,相当于捏碎了池文昌的骨头。
池耀痛哭流涕,哀求道:“爷爷,您放了我吧,我没做任何对不起池家的事!”
池文昌大笑起来,骂了句废物,说:“正儿八经的嫡孙,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小畜生!池家就剩你一条血脉了,你再愚蠢,我也不会动你!”
我逐渐冷静下来,池家的事错综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清的,眼下重要的是先活命。
“池爷爷,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试探地劝说他,谁知他却一下子暴怒:“如果不是你离开池耀,那小畜生怎么敢对付我!”
之前池耀拿我的清白拿捏池故,因此池故才不敢对池家下手。
“你还不明白吗,池氏集团气数将尽,不是我跟池耀在一起就能解决的!”
“我还用不着你教训我!”
我一时不敢再刺激他。
过了一会儿,池文昌冷静下来,说:“这把刀上有季小姐的指纹,即使我现在杀了他,也不会被怀疑。”
他指了指池耀,接着说:“人证,物证,都有了,我怕什么!”
说着,池文昌举起匕首,毫无预兆地刺向池故。
我尖叫着制止,梦里的场景反复出现在我眼前,绝望的眼神,洇血的白衬衫,我心如刀绞,巨大的恐慌席卷我的每一寸神经。
电光火石间,池故猛地挣脱绳索,反手夺下匕首,跟池文昌扭打在一起。
池文昌毕竟年纪大了,池故轻而易举将他反制。
“十年前你错了,十年后还是错了。”
池氏集团陷入危机,池耀和陈茉企图用我的性命要挟池故。谁知池耀生性软弱,导致计划停滞不前。眼看就要放弃,池文昌出现,替他孙子完成了这个计划。
这样一来,整个绑架流程,池文昌只在幕后,却操纵全局。
池故在进仓库之前顺手从门口捡了块碎玻璃,也幸亏这块碎玻璃,救了所有人的命。
我突然想到,梦里我把刀送进他胸膛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挣脱,但最后还是心甘情愿被我杀死。
后来,池家被清盘,池文昌、池耀还有陈茉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事情平息后的一个夜晚,我梦见了那个故事的结局。
池耀和我结婚后,接手了季家全部财产,有了这笔资金,池氏集团挣扎了几年,但最终还是宣告破产。
我在彷徨无措的时候收到了池故律师的电话。
他交给我一本日记,一个证件夹和一份遗嘱。
我看见自己瘫坐在地号啕痛哭,也看见自己将一把银色匕首横在脖子上,说着:“我愿用我余下的生命换一个能弥补他的契机。”
这大概就是我得怪病的原因吧。
有一人曾携汹涌爱意奔我而来,万分庆幸,我接住了这满满当当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