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昭昭》明御楼

4、第 4 章 季明昭站起

　　池故最终也没有答应跟我去领证，我最终也没有给他一个跟我结婚的理由。
　　直觉告诉我，池故身上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但我能感觉到，他喜欢我，喜欢到他每一个望向我的眼神都容不下他人。
　　池耀丢了联姻丢了项目，也丢了池家的脸。据说池家爷爷动了手，将池耀狠狠打了一顿。
　　池家为了表示歉意，给我送来了池家爷爷寿宴的请柬。
　　宴会人不少，我拎着裙角穿梭其中，没见到池故的身影。在池家佣人支支吾吾地指引下，我找到了池故的房间。
　　是别墅顶层的阁楼。
　　房间很小，光线也不好，有一张干净的小床，东西不多，但收拾得很整齐。
　　我知道随意翻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但他床边放着的一个铁盒子狠狠吸引了我。
　　是一个日记本和证件夹。
　　证件夹里面层层叠叠的，放的不是银行卡不是身份证，而是我的照片。
　　有从校报上裁下来的，有我发在社交软件上冲洗出来的，也有一张我的证件照。
　　我的血液直冲大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池故是个疯子！
　　我慌不择路地下楼，路过书房听到里面传来的异响。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接下来的画面让我魂惊胆颤。
　　池故背对着门口跪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
　　池爷爷手里拿着一根皮鞭，正发了狠地往他后背上抽。
　　皮肉相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池故自始至终没有吭声。
　　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洁白的衬衫已经透出道道血色，我下意识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小畜生，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家门！”
　　“项目，季家，你休想沾染半分！”
　　……

　　我在后花园吹风，冷静了半小时，也想了半小时。
　　池故的日记我看了，我也知道了他为什么喜欢我。
　　大约十年前，池故妈妈遭遇车祸去世，他父亲当时还健在，不顾池爷爷反对把池故接回了池家，为了这个儿子还特意办了场宴会。
　　我跟着我爸爸来赴宴，中途偷跑出去玩。在花园里我碰见了池耀和池故两兄弟。
　　当时池故穿着孝衣，小脸煞白，正被池耀和几个小孩按在地上踹。
　　我当时并不知道原委，只是年纪小还做着拯救世界的大梦，因此正义凛然地前去制止。
　　在日记里我才知道，当时我护住的不是池故的身体，而是他母亲的牌位。
　　于是我成了他年少的救赎。
　　十年努力奔赴但求窥见天光。
　　在日记里我也知道了另一件事——池故跟陈茉在一起的原因。

　　宴会开场，我被佣人请回大厅。
　　池故也出现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嘴唇毫无血色，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池爷爷见我出现，高兴地招呼我：“明昭，来，到我这边来！”
　　池爷爷看起来丰神异彩，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明昭，阿耀做错了事，我已经罚过他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池耀站在池爷爷身边，姿态低微，带着歉意看我。陈茉站在不远处，眼神像是淬了毒。
　　池故垂着眼，没有看我。
　　我眼前发黑。
　　“池爷爷不是我不给他机会，而是我不喜欢他了，他做过什么我都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了，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我走到池故身边，在他错愕的神情中拉起他的手，朗声说：“如果池家非要结这门亲事，那我非池故不要！”
　　池爷爷肉眼可见地拉下脸，沉声说：“明昭，他配不上你！”
　　我摇摇头，当着一群人的面勾住池故的脖子，重重吻上他的唇。
　　人声鼎沸，我笑着看他，轻声在他耳边说：“刚才你又难过了，是怕我再给他机会？”
　　我看着他嫣红的嘴唇，点点头：“还是红点儿好看。”
　　“池耀曾经拿我的照片威胁池故，他为了我放弃了池家的继承权，放弃了季家的项目，放弃了跟我结婚。”
　　“这只是冰山一角。池耀胸无大志，如果不是池故，池家这份家业也坚持不到现在，估计早就被败光了。”
　　“池爷爷，您说他配不配得上？”
　　我打小被娇养坏了，嘴巴一贯毒得很。
　　眼看着池爷爷一脸愠色，我只好拿出提前准备的礼物，他这才缓了缓神色，说稍晚些再教训池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池爷爷，我跟爸爸商量过了，季家的项目还是要给朝阳科技，这样也不算给了外人！”
　　池爷爷整个人突然阴沉下来，我没来由慌了一下，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托辞说太累了要回去休息。
　　池耀气得发疯，紧紧握着的拳头好像下一秒就要朝我挥过来，“季明昭，你有种！”
　　我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他不敢动我，但我可不怕。于是，我挥起手一巴掌打过去。
　　没等池耀反应过来，池故先一步把我护在身后。
　　陈茉见状赶紧过来拉架，并义愤填膺地控诉我：“明昭，你别太过分了！”
　　我觉得好笑，反问她：“你跟池耀背着我上床难道不过分吗！”
　　两个人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精彩极了。
　　“我有时候就像你养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行了，别卖惨了，我对你怎么样我问心无愧，别拿这些来绑架我。还有，那天在现场我没戳穿视频里那女生的身份，就已经给你脸了，别再来招我！”
　　池故始终挡在我身前护着我，所以我才有底气当面奚落他们。
　　陈茉看着我们相握的手，口不择言：“季明昭，我不要的垃圾你也要！”
　　池故听见这话有一瞬间僵硬，他冷漠地看着陈茉，想要为自己辩解。
　　我转头捂住池故的耳朵，眼神温温柔柔，贴着他慢慢说：“你不是垃圾，你最好了！”
　　池故少言木讷，怎么可能说得过那两个厚颜无耻的人。
　　“整个a城谁不知道，池耀才是我不要的垃圾，这样的脏东西被你捡了去，可谓是‘惺惺相惜’。”
　　“况且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是怎么跟池故在一起的！”
　　当时，池耀发现了池故对我的心思，恰好陈茉看上了池故那张脸，所以两个人狼狈为奸，陈茉冒充我加了池故的微信。
　　池故攒了十年才攒出点勇气，没想到给错了人。
　　“我这个人，小心眼儿且睚眦必报，过往你们欺负池故那些我都会一分不落地讨回来，等着吧！”

作者有话说

　　小季笑着叉腰，哈哈一笑，说：“以后我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