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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只是为了见我 哥。 ...

  •   二十进十和十一进六不是同一个概念。

      如果二十进十都会被淘汰的话,那么十一进六的晋级概率也不大,所以就算是两两舞台的PK形式也不会有输方粉丝死咬着赢方不放的事情出现。
      但是十一进六则是不同的层次,晋级的前六名乐队无论有没有拿到那三个冠军,所得到的商务资源都和没晋级的乐队不同。

      前六名乐队会得到商务广告,会由“越迷乐队”组织开巡演,甚至还会给上其他综艺节目的机会。

      所以在没想好乐队受到这么大的舆论打击的情况下,被没想好乐队PK掉的乐队粉丝都对没想好乐队产生了敌意。
      既是觉得对方都是走后门了,就不该有比赛资格。又是觉得没想好乐队的品行不配得到前六名的资格。

      其中更有浑水摸鱼的黑粉带节奏,以及俞恬默的大体量粉丝对没想好乐队的攻击——因为没想好乐队而引发一系列有关于俞恬默不好的言论导致粉丝群体对没想好乐队不满,且俞恬默在节目上也从来没有表示过喜欢没想好乐队却被没想好乐队牵连。

      这么一来,没想好乐队的官博下彻底沦陷,吉他手里的账号下也全是漫骂,比起以往两次的争论,这回是碾压级别的屠广场。

      恰好此时,一条视频的出现,让这场闹剧达到高-潮。
      视频内容是何汉里骑着自行车把奶茶丢进别人的车内,有两个视角,分别是监控的视角,天黑,离得也远,看着模糊,并不能完全能指认丢奶茶的是何汉里,但还有一个是后方车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把何汉里拍得清清楚楚。

      监控视角能看到司机被奶茶糊了一脸,而行车记录仪能清晰看到何汉里丢奶茶的动作,并且没有剪辑,没有掐头去尾,从何汉里刹车敲窗户到何汉里骑着车继续追上去,完完整整。

      这条视频直接让“没想好乐队的吉他手里人品糟糕”的词条登上热搜,何汉里的私信箱塞满了辱骂,评论区成了重灾区。

      格子看到视频的时候没想好乐队刚采访完,也没只让何汉里看,转发到了乐队群。

      康九两天都没出现了,不知道在哪儿,但第一时间就在群里发了条信息:“等我五分钟。”

      等什么也没说,是指五分钟后会公关,还是指让他们待在“越迷越队”别走开,或者“等”的这个对象是指没想好乐队还是指单个人。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买了饭之后回宿舍吃。

      下场赛制已经出来了,六进三和三进一选PK王都在下一周一起进行。
      六进三是主题赛,共同根据“美好记忆”进行表演,按现场票数进行排名,排名前三则在第二天进行现场选题的即兴PK,票数最高者获胜,得到实力最强冠军乐队的称号,而同时会在场外进行锁票,场外票数最高者获得人气最佳冠军乐队的称号,至于成绩最优冠军乐队会根据总赛区的表演分数进行排列,最高积分者得成绩最优冠军乐队的称号。

      比起一周要同时准备两场表演的紧迫,这周只需要准备一个表演,并且竞争的意味没有之前强烈,他们都放松了下来。
      飞机票定的是明天清晨,他们会在宿舍睡一晚。

      五分钟时间还没到,何汉里正按着电梯,手机响了一下,万恶的靠山大人终于舍得把他从黑名单放了出来,并且发来两个字——在哪。

      这可是靠山大人、走后门对象、热搜捆绑CP时隔一个月给他解除的黑名单时刻,还是冷战两周主动发来的消息,不得好好回复,小心又谨慎。

      何汉里捧着手机,按着键盘,打了字又删,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康九发信息过来:“你要给我发一篇论文阐述你所在的地理位置吗?”
      接着,一个语音通话就打过来了。

      铃声是非常简单的木吉他弹奏,是康九学会的那四十秒的曲子《没想好》,是康九弹的。

      电梯门开了。
      何汉里把拎着的饭给了格子,让他们先上去,然后走到了楼梯间,手指在屏幕上方一滑,放到了耳朵旁接听。

      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已经在通话中了,没说话。
      何汉里也没说话。

      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康九那边有车声,何汉里那边静悄悄。

      “你为什么不说话?”康九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快半个月都不和何汉里说话,也是他刚刚才把何汉里从黑名单放出来的。

      “你打算一辈子当哑巴吗?”康九问。

      何汉里心想对你当哑巴就是对你,当半个月还不够,还得当一辈子吗?
      他再次认定康九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大概是何汉里那边不出声,康九沉默了一阵,语气彻底僵硬下来了,再次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何汉里说。

      他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万一说话又吵架怎么办?万一又冷战怎么办?万一又是半个月都不说一句话怎么办?万一又是一周都见不到人怎么办?

      这么多怎么办,其实何汉里就是一周没见到康九,觉得……
      “是我很想你。”他说。

      说白了,他怕的不是吵架,他就是想康九了。
      和第一回跑路不同,第一回跑路是觉得来“越迷越队”肯定能遇到。
      而这一回,他们是吵完架后又冷战,比上一回没见面的天数还要多,说话的语句比上一次还要少。

      明明还没谈恋爱呢,他都没向自己告过白,两人压根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何汉里就已经感受到即将分手时的状态。
      这可真够预支的。

      何汉里背靠着墙,楼梯外的灯很亮,楼梯内却有点黑,他藏在暗处,看着自己右手的痂,握拳磨了磨,左手敲着手机,贴着耳朵能感受到手机的发烫,但也有可能是他耳朵的温度传染到了手机。
      他又说:“你要来见见我吗?”

      轮到那边沉默了。
      那边的车水马龙,呼吸却仿佛静止。

      好一会儿,康九捏了捏手机,声音很低:“我想。”

      想。

      何汉里垂了垂眼。

      想就是拒绝,想就是不能不要不可以。

      “但我要你来见我,”康九又重复了一句,“你过来,见我。”

      “好。”

      “是为了见我。”

      “嗯,”何汉里说,“是为了见你。”

      -
      何汉里到了地点之后才知道康九反复重复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你瘦了好多。”康九见到何汉里的第一句话。

      何汉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一下,问:“经纪人忙到连直播都没看了吗?”

      “看了,没看出来……”
      康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冲过来喊:“何汉里,你和他一伙的!”

      这是警察局。
      康九旁边坐了一个中年人,对面是一个瘦弱的年轻男人,脸上鼻青脸肿的,中间坐了一个调解员。

      喊话的是那个年轻男人,此时拍着桌子指何汉里,眼里喷-火,但下一刻被调解员呵斥坐下了。

      上一次见还是半个月之前,太忙碌了,都给忘记还要找这人算账。
      何汉里瞧了秦正青一眼,又看向康九,他左手臂上还流着血,不多,只是擦伤。

      “他路怒症,撞了我的车,还殴打我,”康九举着伤口,仰头看何汉里,说,“我是正当防卫。”

      哪有这么巧,恰好就是康九和挨千刀撞在了一起,还恰好就是视频发出去没多久。
      不过这和何汉里有什么关系,他只关心康九的伤口擦药了没有。

      康九说没来得及,调解员让何汉里签名保释,何汉里刚要签名,对面的秦正青跟疯了一样说不接受调解,要追究到底。

      调解员骂过去:“你撞了人家车,这件事都没和人家协商好赔偿,还要打人!打架这件事人家已经不追究了,签了名就当没发生过,你追究个屁!撞车的事人家一告一个准!”

      何汉里听明白了。

      秦正青撞了车,车主人是康九,车司机是旁边那个中年人,并且康九的车还贼贵,赔偿这事儿还没在事故现场聊清楚,秦正青这位路怒症患者又殴打康九,康九把他打回去了,于是报警找警察处理。
      说到底两件事,事故和打架,分开算,打架的话,虽说正当防卫,但看两个人的受伤程度,其实也说不上康九有多被动,所以康九也被扣住找人保释。

      秦正青就是说不行不接受,吵吵嚷嚷的,调解员把人拉去单独批评教育了,让他们在这儿先等着。

      何汉里去外面买了药,给康九擦药,问:“你挂了电话之后才打的人家?”

      “是又怎么样?”康九理直气壮,瞥了何汉里一眼,“而且的确是他先动的手,我打架厉害怪我吗?”

      何汉里心想打个秦正青也算厉害吗?
      那弱鸡,一阵风都能吹倒,但爱惹事,惹了人都要何汉里打回去,何汉里跟打手似的,秦正青倒享受了好几年当有保镖的少爷的滋味。

      “没,我觉得打得好,”何汉里冲康九比了个大拇指,“本来我找到他也是要揍一顿的。”

      康九顿了一下,有些烦,把上了药的手抽出:“你能别说的跟他有多熟关系有多好的样子吗?”

      揍一顿……这种语境下,还真像家长管教不听话的孩子。
      何况康九已经知道秦正青和何汉里的关系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汉里说那挨千刀是朋友,骗了他所有的钱。
      涮火锅那次,何汉里也说关系有些复杂不太好说。
      后来大家都默契地没提这个人,倒是中秋那天,又是受伤的罪魁祸首又是兔子右耳朵拨片的主人,冠了个哥哥照顾弟弟的名号。

      收养何汉里的那位大爷姓秦,秦正青是他亲孙子,而何汉里是他捡来的孙子。
      两个孙子并不是一起长大。

      秦大爷是空巢老人,唯一的儿子常年不回家,偶尔会带着孙子回家,但他儿子一直很讨厌何汉里,认为何汉里是拖油瓶,有这钱养小孩不如给他。
      秦大爷每回都会因为这件事骂他儿子而吵起来,他年纪也大了,于是何汉里见到他儿子回来后就会到处乱逛不回家,避免争吵。

      秦正青和何汉里同龄,回来的时候都喜欢和何汉里玩在一起。
      当时街区的孩子都喜欢找何汉里玩,但何汉里早熟,不爱和小孩子玩,喜欢独来独往,身边最常见到的玩伴反而是高中生格子。不过秦正青找他的时候,他会看在是秦大爷的孙子的份上陪着一起,反正也只是几天时间。

      初中的时候,秦正青他父母离婚,他爹一事无成烂泥一个,把秦正青丢给秦大爷养,然后也没什么消息过来。
      一个学校一个班还住一块,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得好了起来。

      再后来,高中的时候,秦大爷身体不好住院,他儿子还是没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被骗到缅甸搞诈骗了,报了失踪也没找着人。不知道是不是憋着股劲,一直等到何汉里身份证成年的那一年,秦大爷才去世。
      去世前倒没嘱咐什么两兄弟和睦相处的话,也没让何汉里一定要照顾秦正青,反倒是离开前还夸何汉里的吉他弹得好,以后要拿个奖回来。

      秦正青大概是童年缺爱,很黏着何汉里,性格也不怎么好相处,但何汉里也一直把秦正青当弟弟,连大学都是何汉里赚钱供着他读书。

      这厮是越养越白眼狼,跟他爹一个样。
      不只是格子,何汉里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不喜欢秦正青,何汉里被格子骂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康九当时认识何汉里,那挨千刀指定早早被赶出去喝西北风。

      何汉里初中就能靠自己的手工艺品卖给同学们挣零花钱,从高中就开始在琴行兼职挣钱了,毕业后没读大学,去酒吧当驻唱,后来也写歌卖歌。
      他一个人就能生活得很好,就算是高中时秦大爷生病住院那会儿他都能拿挣来的钱补医院费用,当驻唱的时候养着个大学生也有钱给自己买乐器。

      何汉里没有特别穷过,虽然他一直处于穷的处境,但他真的都能把自己养活好,只有搞乐队的时候挣钱最少,不过实在缺钱,他也能去帮忙当吉他手、帮忙去酒吧驻唱、帮忙写歌来挣钱。
      如果没有秦正青这个祸害,何汉里能够从被秦大爷捡回来开始就过得潇洒又肆意。

      秦正青这辈子最厉害的就是有他爷爷。

      但这回不生效了。

      秦正青嚷了也没用,调解员口头教育了一顿,又拉出来协商了。
      康九不追究太多,赔偿金额恰好是秦正青骗光何汉里的钱,比起被撞的维修费用来说,的确是宽容。

      秦正青说没钱,看着何汉里给康九签名保释,连面对何汉里的心虚都没了,冲着何汉里喊凭什么要给他签名。
      何汉里挺莫名其妙的,不给康九签名难道给秦正青这个骗他钱还理直气壮不道歉的人签吗。

      康九烦死了,把秦正青拿着何汉里给的钱离开上摇市跑到这里花天酒地的事全抖出来。
      何汉里向康九侧目,还没说话,被康九抢先了:“你别看我,你不说我自己能花钱找人查,一个名字,两个星期的时间,我连他几分几秒离开的上摇市都能知道,有钱就是了不起!”

      何汉里闭了闭嘴,默默点了个赞。
      有钱真的了不起。

      调解室里还有司机和调解员,秦正青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恼羞成怒地骂何汉里对不起爷爷。

      “我哪里对不起了?”何汉里受不了了,终于和秦正青开口说了话,“你别再拿他名义了,我不是蠢货,我给你花钱的确和他关系很大,但不代表我蠢到真觉得得养你一辈子才算报恩,你算哪门子的恩?”

      何汉里真不是被道德绑架的。
      他是真的对秦正青有感情的,他是真把秦正青当弟弟的。

      秦正青嘴唇动了几下,低下头说:“但我是真没钱了,哥。”

      这句话仿佛穿过了时空,三个月前他也是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的,就连神情都能重合,重合到每一个小时候的场景。

      康九跟着火了一样,就差头顶冒烟了,一把把何汉里的头扭过来,上去就当着他们的面亲了一口,然后充满恶意地看回秦正青:“他不是你哥,并且,等着我的律师函。”

      整个调解室都是懵的,包括何汉里。

      康九拽着何汉里走出去的时候,还听见秦正青在背后发了疯地拿秦大爷的名义骂何汉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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